“帮我订一间总统套房。”清原雪织把卡放在台面上推过去,英语流利动听。
但本来面上挂着标准程式化笑容的前台小姐却僵硬了一下,眼神带着畏惧,看向清原雪织的后方。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琴酒将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正冷冷地盯着这边。
即使是面无表情,他的目光也给人很大的威慑力,怪不得前台小姐不敢说话了。
“有事吗?”清原雪织问他。
只见琴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鎏金的卡片,朝她晃了晃:“房间已经订好了。”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琴酒和伏特加不但来接她,还帮忙订了房间。
若是放在以往,清原雪织肯定就这样轻易地被安排了。但她现在是贝尔摩德,自然要对这种情况表达疑问。
“哦?钱是算在你账上吗?那我可就要好好地挑一挑了。”
言下之意,她对琴酒事先订好的房间并不满意。
看到银发男人一瞬间变幻的脸色,清原雪织承认她从中获得了愉悦。
以前卧底培训时期被琴酒训斥的恐惧,被迫接下卧底任务的害怕与为难,这种种被琴酒压迫的一切,好像都在今天的几句话里找回场子来了。
原来贝尔摩德平常怼人是这种感觉啊,真是太爽了。
这就叫做:质疑贝姐,理解贝姐,成为贝姐,超越……额,超越还是算了,她目前也超越不了千面魔女。
琴酒却并不生气,变幻的脸色也不是朝着愤怒方向奔去的,他神色古怪地道:“你没得选,就这间。”
清原雪织:……
不是,你搁贝姐面前上演霸道总裁?当心御姐用高跟鞋踩你!
她这样想着,有些按捺不住地磨了磨脚跟。
琴酒只当她穿着酒杯跟的高跟鞋不舒服,风衣一扬就走在前面带路。倒是伏特加看不惯两人这宛如谜语人一样的行为,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快走吧,你没得选,我们四个住一间。”
说着挪动壮实的身躯,对着那个黑色的背影喊着:“大哥,等等我!”
还不忘对在场腿最短的雪莉道:“走快点,不要掉队!”
宫野志保:……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帝啊,如果她犯了什么罪,就请克扣掉她一周的咖啡,而不是在阿布扎比和这群奇奇怪怪的人一起旅游。
说起来,boss不是说她这段时间表现好,要奖励她,所以才有这次的旅行吗?
该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清原雪织仍站在原地,眉毛因为震惊而微微上挑着。
她没有听错吧?什么叫做他们四个人住一间房?她前脚才夸奖过琴酒开窍了,知道要入住全球唯一一家八星级酒店。
结果后脚,他就一间总统套房4个人住!组织是没钱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跟着走了几步,确保离开了前台几名工作人员的视线范围,说话也不会被她们听到了,这才道:“难道我们这次的旅游经费不足?”
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乌丸莲耶也是资本家一个,资本家只对有利于公司的投资大方。如果是掏钱给员工旅游,果然就变得小气了。
琴酒和伏特加走的很快,清原雪织的嘀咕声他们自然不可能听到。因此还是好心的雪莉解答了她的疑问:“总统套房里面房间很多的,完全够住。”
清原雪织当然知道够住啊,因为在米国的那一个月里,贝尔摩德为了不让她在到达阿布扎比的时候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是每天带她出入各大酒店和饭店呢。
所以清原雪织,也是住过总统套房的人了!
她知道套房里面,一般有男主人房间和女主人房间各一间,或者干脆就是合并成一个超大的豪华主卧。
再然后还有次卧、随从的房间,住4人的确是绰绰有余的。
但贝尔摩德每次住总统套房,难道会叫一大帮人来住吗?还不就是空着啊。
疑惑间,她已经追上了琴酒的步伐,因为等电梯稍稍耽误了一段时间。金色的电梯门打开,男人步入里面,待门关上以后才道:“贝尔摩德,记住你这次出行的目的,可不是单纯地来玩的。”
他的目光盯住前面微低着头的小小少女,又落到清原雪织身上。
彼时某人的指尖正划过电梯表盘上鎏金的花边,正猜测着这是不是纯金的,据说这座酒店的装修里面,可用了22吨黄金呢。
比起乌丸莲耶的黄昏别馆,也能扳个手腕了吧?
清原雪织对琴酒的话浑不在意,贝尔摩德当然不是来玩的,但她还就是来玩的!
电梯门打开后,别管知不知道房间在哪里,清原雪织踩着高跟鞋,非常有女王风范地走在前面。
没走几步,伏特加虎虎生风地赶上来了,手里也拿着一张琴酒同款房卡,然后炫耀似地往清原雪织面前一亮。
那是自然的了,房主理应持有一张房卡,所以清原雪织也该有一张。但事实却是 她不但没有房卡,就连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属于贝尔摩德的美艳面容上浮出一丝冷笑,清原雪织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她知道了,肯定是琴酒看不惯贝尔摩德平常大手大脚的行为,故意膈应她呢!毕竟作为组织第一劳模,贝尔摩德花掉的一部分钱,说不定就是琴酒挣来的呢。
小气!大方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在经过琴酒身边时,男人看似毫无反应,但刚与他错身而过,清原雪织就感觉到腰后顶了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
毫无疑问,是伯/莱/塔的枪口。
意识到是什么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望向走廊的尽头,目光飞速往两边扫过。
没有看到一个摄像头,果然琴酒敢掏枪的地方,绝对安全。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开枪。
清原雪织眨眼思考了一下,反手握住了枪管,指尖朝前摸索。
男人似乎并不担心枪会走火,也不觉得她能从自己手里夺枪,因此就那么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双柔荑覆盖上自己戴着半指手套的手。
又从他手和枪身贴合的缝隙里钻进去,摸到了保险拴。
果然,根本就没开保险嘛,还敢过来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