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尝尝我烤的鳗鱼,今天应该不会太咸了。”
金发麦肤的年轻男人系着天蓝色和白色相交的格子围裙,手上戴着隔热手套,端出来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烤鳗鱼。
自从自己的厨艺接连被清原雪织和幼驯染锐评以后,一向自尊心很强的安室透就痛定思痛,决心一定要提高厨艺,让其他两人刮目相看。
而且如果他的厨艺也变好的话,那么这栋别墅里唯一不会做饭的人就只剩下莱伊了。
到时候,他们三个就可以一起嘲笑莱伊这个看着就不顺眼的家伙了。
安室透怀着这样美好的梦想,用心烤制这份鳗鱼,果然有奇效。
景光的厨艺很好,他正想着如果这份烤鳗鱼能够得到幼驯染的认同的话,就说明自己基本可以出师了,谁知道刚走到桌边,就看到自家幼驯染那张清俊白皙的脸上满是阴云。
这种表情安室透不是第一次看到,应该说自从进入组织以来,他和诸伏景光就频繁露出这种表情。
有些时候是为了符合人设,增强压迫感而故意的。但有些时候,是真的被组织的氛围污染到,纯白的纸张逐渐染上黑暗的色彩。
但这几天别墅里面都只有他们两人,诸伏景光没必要特意做出这副样子给莱伊看。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
“接到任务了吗?”
把烤鳗鱼放在隔热垫上,今天晚上要吃的菜就齐了。安室透一边脱下隔热手套一边问道。
“不是。”诸伏景光摇摇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重新把手机屏幕点亮,然后推过去给安室透看。
照片中的那只手安室透也认识,尤其是她还戴着诸伏景光送的那枚戒指。而且手的边缘还有一点咖啡杯被照进去,整张照片清晰、光线通透,可见是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下拍摄的。
先看完照片,安室透才注意到这是莱伊发来的,顿时皱起了眉头:“莱伊怎么会有雪织的照片?他们在一起?他这样发过来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对话框里又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哦,不好意思,我发错了。】
安室透:???
诸伏景光:???
【撤不回了,你就当没看见吧。】
安室透:!!!
诸伏景光:!!!
何意味?得了便宜还卖乖?跳脸到这种程度,如果没反应就不正常了!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比以往都要灿烂的笑容,当即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打通了,但随即又更快地被挂断。而当第二通拨出去的时候,语音提示就变成了已关机。
安室透一直在旁边,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面的提示音。
好家伙,莱伊这个人,敢做不敢当,来撩架却不敢接招,算什么男人!
金发青年心头火起,甚至比当事人诸伏景光还要生气,他当即提议道:“给雪织打电话!”
雪织总不可能不接电话吧?说不定,她接起电话,还会隐瞒和莱伊在一起的事实,假装自己是一个人。
安室透有些不爽地想着,心里的酸味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猫眼青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赞同地道:“不行,这不关雪织的事情。”
“为什么?”那双紫灰色的下垂眼里满是不解。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他能说什么?
那天早上,是他把雪织推到莱伊那边去的。
是他自作聪明,不让雪织马上还项链,也没有干脆让她收下那条项链。而是非让她带着那身痕迹去找莱伊。
从莱伊的角度看来,恐怕就和今天的事情一模一样,他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总之,不关雪织的事情。”诸伏景光强调道。
“怎么不关她的事情。”安室透不能理解,他以为诸伏景光不知道那件事情,忍不住道:“hiro你是不知道,新年第一天早上,她从莱伊房间里出来,嘴唇都是红肿的,明明前一晚还和你……”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皆是愣住了。
那天晚上诸伏景光故意没把门关好,而是留了一条缝,他当然也想到过幼驯染会听到的可能性,但主要还是为了让莱伊听到。
因为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莱伊晚上起来,要么去拿水喝,要么去外面抽烟,次数还是比较多的。
结果,竟然是zero听到了吗?
他顿时低下头来,黑色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以手捂脸,进入了一种尴尬到抬不起头来的状态。
安室透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说,放在以往他也不会这么不冷静,事关雪织才会……
不过,他留神又观察了一下诸伏景光的状态,发现幼驯染虽然尴尬,但是并不惊讶,似乎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出。
“hiro,难道说,那个故意留着门的人是你吗?”意识到这点,安室透难以置信地问道。
诸伏景光依然没有抬头,只是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这对于安室透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虽然他一直知道幼驯染是个黑芝麻馅汤圆,但现在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太有组织成员的风格了?这是被苏格兰给夺舍了吧!
看到幼驯染这抬不起头来的样子,安室透决定以另外一种角度去切入话题:“你不怪雪织,但是,她这样做很危险!莱伊是真正的组织成员,我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交往,或许是她为了加入组织的不得已之举。”
“但好不容易分手了,为什么要重新纠缠在一起?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莱伊了!”
深吸一口气,诸伏景光出声:“zero,别这样想雪织。你想想她的身世……”
“hiro,怎么了?”见这会儿顿住的人换了,安室透忍不住追问道。
诸伏景光再次扶额,苦笑道:“看来她没有和你说那件事情,那我来告诉你吧。”
花了几分钟将清原雪织是双面间谍的事情说清楚,诸伏景光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石化的脸。
而他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爽感。
在他和zero两人之中,她只选择把真相告诉自己。这足以证明,自己在她心中,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