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点,清原雪织醒来上厕所,洗完手清醒了一些,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没给小光加粮!
今天因为出去玩了一天比较累,再加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碗里还有一些粮,所以就没有马上加。
但猫猫是少食多餐的夜行动物,那点粮现在应该吃完了吧?
清原雪织觉得这样不行,她从衣柜里找了件薄的针织外套披上,离开房间去了客厅。
只开了一盏亮度较暗的温馨小桔灯作为光源,清原雪织抬眼看去,果然看到肥美的布偶猫正趴在猫抓板上,蓬松如松鼠一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正委委屈屈地盯着已经空了的饭碗。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猫猫眼里的水光呢。
呜哇,不行了,被萌化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马上被敏锐的小光发现,看到是她,小光翘起了尾巴,双爪在猫抓板上踩奶。
“哦哟,你把水都喝光了,是饿了?可怜的哟,妈妈马上给你加饭!”
清原雪织走过去,揉揉猫咪的脑袋,然后打开猫粮袋,铲了一些猫粮进去。
“明天给你吃罐头啊,晚上就吃点猫粮。”她蹲在一边,茶色的眼睛注视着猫咪吃粮,感觉睡意缓缓散去,一股温馨、宁静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宽敞的房子、有可爱的猫,有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其实这样过日子,也蛮不错的,不是吗?
清原雪织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她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见玄关那边黑黢黢的,一个瘦高的人影站在那里,门外透进来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直接延伸到了客厅地板上。
盯了那个影子一会儿,清原雪织看出来这是昨天上午就出去做任务的安室透,他到现在才回来。
并没有多加犹豫,她站了起来,按亮了玄关的灯,这才发现安室透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领口拉链直接拉到了头,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达到了戴口罩一样的效果。
再配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是不是又以为这样打扮别人就认不出他了?
“怎么不进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清原雪织才发现外面很冷,萧瑟的风从未关的大门那边吹了进来,直往领口和袖口钻。
她不由地拢了拢针织衫,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金发青年的嘴唇在衣领后面翕动,但从少女的角度来看,根本看不到。她索性从安室透身边走过,先把门关上再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入她的鼻腔。
关门的动作并未停止,但等门“啪嗒”一声合上,清原雪织便扶住了安室透的手臂,惊惶道:“你受伤了?”
虽然受伤对于行动组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其实她从未直面过他们受伤。而对于搞情报工作的安室透来说,他挂彩的几率更是要小于小组里面的另外两位同僚。
所以不冲在第一线的后果就是,清原雪织往往会忘记卧底的危险性与组织的黑暗、残酷。
“嗯,一点小伤。”安室透深吸一口气道。
比起刚进组织的时候,以及获得代号时期的考核任务,今天受的确实是小伤。
就是伤的部位比较尴尬,一刀在左小臂外侧,一刀在大腿内侧。
对方可以说是招招致命,左小臂那刀是冲着心脏去的,被他用胳膊挡下来了。
至于大腿内侧这刀,成年人应该都懂对方想干什么……
真的是太下三路了!
逃离现场以后,安室透来不及给自己做仔细的包扎,只在伤处扎了止血带以后,直接开车甩脱追踪。路上他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伤口突突地疼,好像有只兔子要跳出来似的。
他能确保自己没伤到动脉,但疼痛程度还是超出了想象,于是下车以后,走到玄关这里,就需要缓一缓了。
果然还是离重要部位太近了吧?
“一点小伤吗?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清原雪织摆明了不信,她甚至还动动鼻子,围着安室透闻了起来,似乎是想确认血腥味最浓郁的地方在哪里。
金发青年一张深肤色的脸顿时涨红,又不敢伸手去推她,只能劝说道:“别闻了,我身上都是血和汗的味道,不好闻。”
清原雪织已经嗅到了小臂这里,血腥味顿时更加浓郁,于是她便确定了这里是伤处。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继续下去了,不然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清原雪织的举动也让他明白了一点,就是如果他继续杵在这里不走的话,她大概率还会再寻找其他伤口,那到时候就难办了。
“嗯,我真的没事。”他再次强调,并且反客为主道:“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还熬夜,对身体不好。”
瞧瞧,瞧瞧他这一板一眼教育人的样子!景光都不会这么说!
而且最没有资格让别人不要熬夜的人就是他吧……
“诺。”清原雪织指了指正在吃粮的布偶猫解释:“半夜想起来忘记给小光添粮了。”
安室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布偶猫蓬松圆润的背影。
之前倒是没注意,这猫这么胖了?
他皱了皱眉:“别叫它吃这么多吧?都成球了。”
小光似乎听懂了,吃粮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来冲他哈气。
安室透哭笑不得,这猫以前多喜欢他,最近已经哈气两次了,他变得这么讨人嫌了吗?连脸都救不了自己了。
清原雪织见猫猫不高兴,也帮腔道:“哪儿有啊,是毛比较蓬松罢了!”
于是布偶猫又放心地继续吃了两口粮,这才慢悠悠地离开饭盆,从安室透身边经过,爬进柔软的猫窝里。
见它似乎是听不见了,安室透才压低声音道:“我抱过它,实心的,凭手感有个十七八斤了。虽然体检健康吧,也得控制一下啦。”
说完以后,看到少女仰着头,茶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责怪,仿佛在控诉他对一只猫怎么也那么严厉,才觉得自己简直昏了头了。
要赶紧回房间重新包扎伤口啊,怎么还在这里聊上天了?
于是他很生硬地收了话头,尽量保持正常地往自己房间走,还不忘嘱咐清原雪织也早点睡。
女孩子这次倒也没说什么,而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用手机的亮光照台阶。
不过,她怎么觉得安室透今天走姿怪怪的,还有哪里伤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