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和裤子都脱了!”清原雪织再次强调道。
其实她原本也就是那么一说,因为不是所有的伤都会流血,有些内伤就只会留下淤青,但说不定造成的破坏比流血的伤口还要大。
从淤青的位置判断有没有可能伤到内脏,这样检查身体才是稳妥的。
不过看安室透这个反应,她觉得这男人肯定有事瞒着她!
百分之九十九,这男人身上还有其他伤口!他故意憋着不说!是不是很严重呢?
“雪织……”面对越靠越近,呈现出威胁姿态的少女,安室透不由地叹了口气,叫了她的本名。
也是想借此提醒,她是清原雪织,还是不要做出如此符合组织成员身份的行为来吧。
但黑发少女显然没有听懂这层含义,不知道是不是怕被这栋别墅里面的其他人听到的原因,安室透叫她的声音很轻,再加上他之前乖乖地把受伤的小臂伸过来让她包扎的行为。
好像,好像一只猫猫!
虽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对幼驯染常常被人猫塑,但清原雪织今天还是第一次觉得,安室透有这么的像猫。
而且他也比较精瘦,和研二还有阵平养的小金毛一模一样。
狡猾的萩原研二还常常拍了小金毛的照片发在群里,意有所指地说些“小金毛最近又瘦了,想姐姐想得吃不下饭”奇怪话。
然后被看不下去的松田阵平当面戳破,并且换个角度给清原雪织拍照,展示小金毛的猫猫肌肉。
不过最近,阵平也不发照片了,该不会小金毛真的瘦了吧?得抽空回去看看才是。
思绪只是略微脱轨了十几秒,清原雪织很快发现,非常善于抓住各种时机的公安先生,现在也瞅准机会准备逃跑。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抓住对方睡衣的下摆,用力一拉。
安室透满以为自己会逃跑成功,一时不察,便随着这力道倒了下去。
在压到那具柔软又带着馨香的身体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故意倒下来的,还是真的没控制住。
毕竟,清原雪织的这点力气,比起普通女孩子确实是大了几倍。但在他这里,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少女的身体柔软又带着温度,掐一把好像就能拧出水来,安室透却不敢多碰,赶紧用一只手撑起身体,就像做俯卧撑那样悬在清原雪织上方。
但这也不过是把两人的距离稍微拉远一点罢了,双方的呼吸仍在纠缠,安室透甚至能数清勾勒在茶色眼眸外沿睫毛的根数。
她就那样躺在那里,脸颊肉看起来肉嘟嘟、粉粉的,比警校时期胖了一些,hiro把她喂得很好。
同样没敢多看,怕自己压抑不住喷薄而出的情绪,安室透只把这短暂的对视当做巧合,封存在心里。
他手臂继续用力,让自己离清原雪织再远点。
直到这距离远到清原雪织可以看清他睡衣的纽扣时,她做了一个几乎是疯狂的决定。
伸手摸上扣子,从领口开始解起!
几乎被这样直白的行为惊呆,金发男人瞪大一双紫灰色的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支撑身体的手变成了刚刚才包扎好的那只,伤口难免因为过度用力而吃痛。考虑到自己这个样子根本没法阻止清原雪织,安室透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他向侧面倒了下去,清原雪织旁边的床垫便朝下一沉,然后他将手伸进女孩背脊与床垫的缝隙中那么一用力。
清原雪织顿时感觉身体倒转了一下,原本躺在床上的她被翻了过来,位于安室透的上方!
她还处于懵懵的状态,却也知道不能压坏伤者,于是两手在男人的胸膛上一撑,腿跨在他的腰两侧,呈鸭子坐。
安室透:本意是不想压到她,顺便这个姿势他不用撑住自己,可以腾出手来抓住她的手,防止她乱动。
但是现在看起来,怎么变得更糟糕了啊!
少女垂落下来的长发令他视线混乱,落在皮肤上的触感令他煎熬万分,仿佛又做起了那个经常会做的、万分迤逦又对不起hiro的梦。
“雪织,我们不能这样!”在自己彻底失控前,安室透一把将少女的两只手都抓住,那根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
清原雪织一脸懵逼,眼神清澈地像一只小奶狗:“是我想这样,和你没关系。你就让我看一下,我知道你这个人习惯硬扛,这样不好的。”
她是真这样想,也觉得真没必要扛。
原着里降谷零失去了所有亲友,就连童年玩伴宫野明美也没落得个好结局。
就仿佛他的美强惨属性是瘟掉别人的性命,接近他的人都不会有美好的未来,最后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他现在不一样啊!朋友都在身边,他在那里扛什么扛!
朋友就是用来依靠的,好吗?
没穿越前,清原雪织被拘着不能出去玩,结果没有一个朋友,只能靠看电视打发时间时,她就记得那些热血中二少年漫里面的这句话了。
不过,在依靠别人之前,她想先被别人依靠。
少女的眼里满满都是真诚,没有任何一丝杂念,清澈地就像一汪泉水。
安室透觉得自己内心的龌龊想法都被照得无所遁形,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刚刚一直是在鸡同鸭讲。
清原雪织想的事情,和他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哦,应该说她一开始就表达得很清楚明白,她就只是想要帮他查看伤口,外加包扎而已。
是他扭捏纠结,最后更是直接想歪!
叹了口气,想通了以后,安室透变得坦然起来。他看着居高临下的少女,把他垂落到自己脸上的黑发挽到她耳后,道:“好吧,我确实还有一处伤口,在大腿内侧。”
“大腿内侧?”清原雪织喃喃重复一句,马上反应过来:“那对方原来的目标是……”
安室透捂眼,哭笑不得地承认了。
这行为引来清原雪织更进一步的担心:“那你没事吧?!”
瞧她那紧张兮兮的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安室透的老婆,正在为自己未来的“性福”担忧呢。
“没事的,就是的确行动不太方便吧,我从来没有伤到过大腿内侧。”安室透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毕竟,大腿内侧靠近那个地方,正常男人都会注意保护的。
所以就算他受过很多伤,对疼痛忍耐力极高。但面对一个从来都没有伤到过的地方,也会觉得棘手。
话音刚落,清原雪织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下来了。
她板着一张脸,非常严肃地道:“我去叫景光!”
安室透满脸问号:不是,这关景光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