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一眼看穿了拉尔夫的企图。
双剑一错,两剑相交。
轰!
巨响炸开,气浪翻涌,两人一同被震飞出去。
格尔特刚要追上去,却被单手执旗的汉克厉声喝住。
“阵线不要乱!”汉克吼声如雷,“我们的任务是突破,相信他!”
说着,最后一点距离转瞬而逝,黑甲卫队荣誉一连,狠狠冲入缺口之中。
血肉横飞。
……
另一边,诺兰和拉尔夫因那巨大的冲击力,飞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
拉尔夫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落地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撞,对他来说是赚的。
如果对方实力真比自己强,那这便是一场极好的牵制。
听说这位年轻的护国公是艾尔芬军的绝对核心和进攻矛头。只要诺兰被拖住,黑甲就失去了最锋利的箭头。
涌泉关内还有四万铁拳军团的兵力,利用城墙地利,绞肉战他们从来不怕。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会赢。
拉尔夫的剑术和绝大多数军阵剑术都截然不同。
作为铁拳军团的一员,他向来都是悍不畏死冲锋在前的突破锋锐。
他一生都在贯彻这样的作战风格,这也造就了他独特的本源能力。晋升本源阶之后,更是将以往的不要命发挥到极致。
很多不了解他底细的敌人,都是被他玩命的打法拿下。
要么是被他的气势吓傻,被他轻松得手;要么是企图抢攻他的要害,在自以为得手之后,被完全不受影响的拉尔夫一刀斩杀。
诺兰也很快调整好了姿态,手持长剑肃然而立。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拉尔夫猛地冲向诺兰。
第一剑,就狠狠斩向诺兰的脖颈要害!
他自己空门大开,毫不设防,但注意力却死死盯着诺兰的手。
只要对方按照正常思路想要抢攻,用攻击要害的方式逼迫自己变招……那就是他的死期。
诺兰的反应很快。
手腕一转,长剑眼看就要抢攻。
拉尔夫心头一喜。
正中下怀!
他将所有力量爆发而出,胸口的空门仿佛成了引蛇出洞的饵。
下一秒,诺兰的长剑,骤然贯穿了拉尔夫的心脏。
“得手了!”
拉尔夫非但没有半点痛楚,眼中反而爆发出狂喜,大吼出声。
他的本源“不灭”,能够随意转移自身要害。
这一剑捅穿心脏,对他来说不过是简单的皮外伤,根本无伤大雅。
他正要发力反杀,却猛地愣住了。
他忘了,诺兰是一位年轻的剑圣。
而且……
“双剑?!“
拉尔夫惊叫出声。
他这才发现,诺兰藏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居然还倒握着一把短剑!
诺兰没有抱半点侥幸,左手短剑早已死死架住了拉尔夫强袭向自己脖颈的利刃。
因为冲击力,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你该不会以为,‘不灭’是无敌的吧?拉尔夫侯爵?”
诺兰第一次开口,一句话,就让拉尔夫汗毛倒竖。
下一瞬,诺兰飞起一脚,狠狠踹出。
拉尔夫被蹬出十米,踉跄落地,满脸惊骇地瞪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对手。
胸口那个血洞,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愈合,很快只剩下一点浅痕。诚如他所言,这种伤对“不灭”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哦?”诺兰眼前一亮,“不光能转移要害,还能快速恢复。你比我印象中更强了。”
什么叫“比我印象中”?他认识我?
“对我来说只不过区区皮外伤。”拉尔夫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冷开口,“不过有如此剑术,不愧是年纪轻轻就位居本源阶的英杰。”
他舞了个剑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但就算你知道我的力量,又能如何?只要拖住你,我们……”
“不,侯爵先生。”
诺兰打断了他。
“胜负已分。”
“什么?”
拉尔夫突然感觉脖子被紧紧勒住,他立刻地抬手摸去。
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水色银线。
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像一条缓缓收紧在颈侧的银蛇。
【巨蟒之吻】,生效。
一股沛然莫御的压迫从那条银线处蔓延开去,冰冷的水元素如同潮水倒灌进他的身体。
拉尔夫脸色剧变,他骇然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本源之力,竟被一股更上级的本源死死压制,并且正在飞速消退!
这是诺兰发现的新用法。
【巨蟒之吻】不光能造成物理上的伤害,还能将自己的本源能力【逆因】灌注其中。
形成必中结果的同时,还可消耗本源力对低于自己阶段的本源力形成压制。
那些被拉尔夫随意转移的要害、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生命力,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庇护,重新归于肉体,暴露在致命的锋芒之下。
胸口那处已经愈合的“皮外伤“,此刻竟隐约传来真实的剧痛。
那是很久没体验过的,濒死的感觉。
“你干了什么?!“
拉尔夫怒吼一声,本源被压制的恐惧让他彻底红了眼,再次朝诺兰扑了过来。
他不信。他不信有什么力量能破解“不灭”。这世上没有人,能杀死“不灭”!
然而,眼前一花。
诺兰,消失了。
“什……么?“
黑影一闪。
诺兰出现在拉尔夫身后,右手长剑一秒之内挥出四剑。
快得只剩残影。剑光几乎在同一瞬间,划过他的四肢与颈项。
“晚安,侯爵。”
剑光落定。
再怎么转移要害,如果被毫无招架地分解,也是白搭。
拉尔夫一声没吭就被利落地斩成五段!
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下。
那双眼睛,还带着不甘,圆睁着。
直到这时,鲜血才从那具失去本源力强化的躯体中喷涌而出。
涌泉关的夜空下,帝国铁拳军团现任最高指挥官,“不灭“拉尔夫,殒命。
诺兰捡起拉尔夫的佩剑,毫不留恋地转身,再次冲向已经燃起烈火的涌泉关。
那里,已是黑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