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五影星议会·最后一日
黎明。
天空清澈如洗，看不到任何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一样。
千手玄站在议会厅的穹顶平台上，独自一人。晨风吹动他的衣袍，额间推演纹路依旧黯淡，但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穿透大气，穿透那无尽的虚空，望向星海深处。
那里，曾经有一条红色的轨迹。
那里，曾经有一支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舰队。
那里，曾经有一个人在独自燃烧。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道金色的光芒，在星图上缓缓脉动，如同一个等待被接听的呼唤。
身后传来脚步声。千手玄没有回头。
“都准备好了？”他问。
“嗯。”柱间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那片天空，“所有人都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结果。”
千手玄沉默了一瞬。
“如果他不回来呢？”
柱间也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那我们就自己守。”
千手玄微微侧首，看向这位兄长。柱间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燃烧了整整一生的光芒。
那是千手柱间独有的光芒。
不是“忍者之神”的光芒，是“人”的光芒。
“你会是一个好火影。”千手玄忽然道。
柱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是。”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晨光中，望着那片沉默的天空。
身后，整个忍界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或者，等待那支舰队的降临。
……
星海深处·黑暗消散
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斑的意识在虚无中漂浮，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道裂缝还在。
那个被他伤到的“本家”，还在愤怒。
愤怒意味着它还在。
愤怒意味着它没有杀死他。
愤怒意味着——
他还有机会。
斑试图睁开眼睛，但他的眼睛早已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他试图抬起手，但他的手早已与虚无融为一体。他试图调动查克拉，但查克拉早已耗尽。
他只剩下一件事。
意志。
那枚金色光点在他意识深处燃烧，越来越亮，越来越热，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点燃。
那是六道仙人留给他的最后馈赠。
那是老人临死前融入他体内的力量。
那是——他自己。
“宇智波斑。”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愤怒，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波动。
那波动，叫困惑。
“你为什么不放弃？”
斑没有回答。
“你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你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不放弃？”
斑依旧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沉默了。
然后，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想守护的那颗星球上，真的有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一次，斑回答了。
他的声音从虚无深处传来，沙哑，微弱，却清晰无比：
“不知道。”
“那你还——”
“但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虚无凝固了一瞬。
“你知道你有多可笑吗？”那个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人类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困惑，而是嘲讽。
“你燃烧自己的一切，去守护一群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他们会继续互相残杀，继续制造仇恨，继续重复那些愚蠢的悲剧。你以为你在守护什么？”
斑笑了。
那笑声从虚无深处传来，沙哑，微弱，却无比真实。
“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
“你以为——”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变得有力，变得如同当年在终结谷与柱间决战时那般——
不可一世。
“我宇智波斑，什么时候在乎过他们知不知道？”
虚无彻底凝固。
那道裂缝，开始扩大。
不是被外力撕裂，是被那笑声震开的。
“我想守护的，从来不是他们。”
“我想守护的——”
“是我自己的选择。”
金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刺破虚无，照亮黑暗，撕裂一切阻挡在前方的东西。
那道光芒中，有一道身影正在成形。
残破的衣袍。
染血的身躯。
一柄团扇。
一双燃烧着金色光点的异瞳。
宇智波斑。
他从裂缝中走出，站在那片正在崩解的虚无中央，与那团模糊的黑暗对视。
“你输了。”他说。
那团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消散。
不是死亡，是“承认”。
“你赢了。”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不再愤怒，不再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但这不是结束。”
“大筒木本家，不止我一个。”
“他们还在。”
“他们会来。”
“当你以为一切终于平静的时候——”
“他们会来。”
黑暗彻底消散。
虚无开始崩塌。
斑站在原地，凝视着那片正在消失的黑暗，凝视着那最后一道隐没的光芒。
异瞳中，金色光点缓缓旋转，依旧燃烧。
“那就来。”
他低声道。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虚无中。
……
忍界·五影星议会·正午
天空依旧清澈。
但所有人都在仰望。
因为那金色的光芒，已经从星图上那遥远的位置，开始移动。
向忍界移动。
“是舰队吗？”有人问。
“不是。”千手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只有一道。”
“一道？”
“一个人。”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那道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如同流星，如同彗星，如同太阳。
然后——
它穿透大气。
它撕裂云层。
它降落在议会厅前的广场上。
光芒消散。
那里，站着一个人。
残破的衣袍，染血的身躯，左臂无力地垂下，右眼的混沌漩涡闪烁不定。他的脸上满是伤痕，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他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站着。
那双异瞳，凝视着广场上涌出的人群，凝视着那些他曾经想要毁灭、如今却为之赴死的人，凝视着那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与他相爱相杀了一生的男人。
千手柱间。
两人对视。
良久，斑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
“我回来了。”
柱间看着他，看着他残破的身躯，看着他燃烧到最后的异瞳，看着他身后那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阔别了整整一生。
“欢迎回来。”
他走上前，伸出手。
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那是一只曾经在终结谷与他决战的手，一只曾经试图杀死他、也被他试图杀死的手，一只属于他这辈子唯一承认的“朋友”的手。
他伸出手，握住。
两只手，在阳光下紧紧相握。
身后，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千手玄站在人群中，凝视着那道残破却依旧挺立的身影。
他的推演之瞳依旧黯淡，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那团黑暗消散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们还在。”
“他们会来。”
“当你以为一切终于平静的时候——”
“他们会来。”
千手玄抬起头，望向那片再次变得清澈的天空。
天空依旧宁静。
阳光依旧温暖。
但他知道，在那遥远的、看不见的星海深处，还有更多的黑暗在等待。
还有更多的战斗在等待。
还有更多的人——
会来。
他收回目光，望向广场上那两道并肩站立的身影。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
曾经终结谷一战后，再也无法并肩的两个人。
此刻，在阳光下，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
真正地，并肩而立。
千手玄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笑。
阔别已久的、真正的笑。
“那就来。”他低声道。
“我们等着。”
……
尾声·星海深处
在遥远的、比根源界更远的地方，在连光都无法抵达的虚空尽头，有一座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芒，却又有无数光点在它周围缓缓旋转——那些光点，是已经毁灭的星球的残骸，是已经消失的文明的墓碑。
宫殿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
那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那是被斑伤到的“本家”最后传回的信息。
“失败。”
那双眼睛凝视着那道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有意思。”
“让他再活一段时间。”
“等果实成熟。”
“再去收割。”
眼睛缓缓闭合。
宫殿重归寂静。
只有那些星球的残骸，依旧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等待下一个千年。
等待——
最终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