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泽耀就忍不住有些好奇,到底是得多好吃,才能让冯师傅连着找他两次。
每次说的都是,让他极力劝说江逾白去食堂工作的事。
本着想尝尝江逾白厨艺的心思,于泽耀就这么半推半就的留下了。
空着手来的于泽耀,为了不吃白食,他跟许尽欢抢着烧火。
于泽耀是不会种地,但是来了这边之后,他也学会了不少生活技能。
烧火就是其中一种。
许尽欢也不是多么尊老爱幼的人,既然于泽耀坚持,他也就没有去跟于泽耀抢。
尊重别人的选择,何尝不是一种尊老爱幼呢。
为了让自己有些参与感,他就在一旁帮忙摘个菜、洗个菜。
由于于泽耀的加入,许尽欢他们中午也没做太复杂的,就简单做了个面条。
也不是许尽欢抠门不舍得。
主要是,于泽耀在,他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把空间里的食材拿出来不是。
只能家里剩下什么,吃什么了。
不巧的是,家里就只有面粉、鸡蛋,以及几个西红柿和两把小青菜了。
江颂年压根不会做饭,他这里剩下的油盐酱醋,还是去年许尽欢他们走后留下的。
从剩余量来看,许尽欢他们走后,江颂年就再也没有动过。
不过在柜子里放着,收拾得倒也挺妥帖,这次来了,还能接着用。
面粉鸡蛋也都是许尽欢准备的,食材有限,江逾白准备就简单做个西红鸡蛋面。
西红柿和小青菜也是许尽欢他们带过来了,早上做饭剩下的。
许尽欢想着中午还要用,就没有收进空间里。
于泽耀进来时,这些东西就在厨房摆着,厨房里有什么,一目了然。
许尽欢总不能为了招待他,再专门变出来些鸡鱼牛羊吧。
好在于泽耀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了,也不讲究吃好吃歹,只要能吃饱就行。
西红柿鸡蛋面,还是西红鸡蛋卤的呢,那不比清水煮面就放点儿盐好吃多了啊。
江颂年回来时,正好面条出锅。
还没进门,就能听见江颂年脚步欢快,语气比脚步还欢快。
“欢欢!欢欢我回来啦!”
屋内的于泽耀刚起身洗好手,准备端碗呢。
在听到江颂年声音的那一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许尽欢注意到于泽耀的异样,他冲于泽耀扔过去一个习惯就好了的淡定眼神。
于泽耀怎么可能习惯,他要怎么去习惯。
他那素来稳重,除了做实验就不怎么爱跟人打交道的徒弟,怎么可能会发出这么……不稳重、不矜持的动静呢?
于泽耀由于太过惊讶,一时间都没能想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江颂年此时‘骇人’的状态。
“好香啊,今天中午吃……”
江颂年一进门,看到于泽耀也在,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一进门,先看到了他老师呢?
江颂年跟于泽耀比较熟悉,相处中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于泽耀道:“老师,您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颂年在家里看到于泽耀,下意识地以为于泽耀是有事找他,找到了家里。
可他转念一想。
不对呀,老师如果真的有急事找他,去办公室或者实验室找他,岂不是更快。
那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和欢欢的家里呢?
于泽耀还没能从他刚才,跟小孩子放学归家迫不及待找妈妈的黏人语气中,缓过神来。
就呆呆的回了一句:“我……过来吃饭。”
“嗯,嗯?!”
江颂年点头点到一半,发现不大对。
过来吃饭?
工作日期间,老师一般不都是在食堂解决的嘛,只有节假日,老师才会和卓老师在家自己做饭。
向来只有他去老师家蹭饭的份,除了前些天端午节那天之外,还从来没有,老师来他家吃饭的事情发生呢。
江颂年要是自己会做饭,他肯定早就礼尚往来,邀请他的两位老师来家里吃顿便饭了。
可偏偏他不那么擅长厨艺,而且就算他敢邀请,于泽耀和卓老师也不敢来。
江颂年把视线转向于泽耀身后的许尽欢,想问许尽欢,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尽欢三言两语,就把上午于泽耀和他们一起给菜地浇水的事。
以及于泽耀想跟江逾白学习怎么种菜的事。
还有他邀请于泽耀来家里吃饭的事,简单给说清楚了。
于泽耀点头,想说,许尽欢说的正是他想说的。
但于泽耀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留下蹭个饭,会意外撞破江颂年‘不为人知’的一面。
果然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认识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活泼’的一面呢。
江颂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立马热情的催促着于泽耀赶紧进屋坐,饭他来端。
正好他还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请于泽耀来家里吃饭呢。
江颂年看了眼,江逾白已经盛好的面条,他不做饭,也不敢挑剔什么。
面条好啊,有汤有面,连稠带稀一起吃,还好消化。
最重要的是,江逾白这小子就算是简单的面条,也做得比其他人好吃多了。
何止是好吃多了。
那简直是不要太好吃。
于泽耀烧火时,就闻到了江逾白拿葱姜蒜和干辣椒炝锅的独特香味。
更别提锅开后,面条在锅里咕嘟咕嘟沸腾时,锅盖一掀开,满屋飘散着的酸辣开胃的诱人味道了。
只是闻着,就让人唇舌生津,忍不住口水泛滥。
等真正吃到嘴里的那一刻,于泽耀算是彻底明白。
冯师傅为什么会这么锲而不舍的,想要把江逾白招到麾下了。
要不是面条刚出锅正烫嘴,于泽耀早就不顾什么形象,端着碗就大快朵颐了。
等待吹凉的过程中,他同时还忍不住暗自遗憾。
唉,又会种菜,又会做饭,这样的人才,怎么就不能是他们基地的呢。
任由于泽耀再怎么惋惜也没用,许尽欢走,江逾白也不会留下。
吃完饭,江颂年收拾残局、刷锅洗碗。
收拾好一切后,江颂年顺道跟于泽耀一起去上班。
路上于泽耀越想越不甘心,他就委婉的跟江颂年打听了一下。
“小年啊,尽欢同志和逾白同志,什么时候有空还过来玩啊?”
隐约也猜到了于泽耀用意的江颂年:“……欢欢没说。”
这都是明着问了,哪里委婉了。
于泽耀顺嘴跟江颂年提了:“对了,尽欢同志和逾白同志,下个月要离开的事,你知道吗?”
于泽耀跟江颂年说这个,也不是为了让他想办法,把许尽欢和江逾白留下。
而是想看看,江颂年知不知道这事。
如果知道就算了。
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当是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事到临了才知道,影响他后续的情绪。
江颂年点头:“知道,欢欢跟我说了。”
于泽耀见他知道,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结果却听江颂年接着说:“二婶本来想让欢欢回家,陪他们过端午节的,可是欢欢想过来陪我过生日,就把回家的时间往后推迟了。”
如果只是这样,于泽耀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呢。
可偏偏江颂年越说,越像跟他显摆什么一样。
他说话时,语气里的欢喜雀跃,于泽耀想装听不出来,都做不到。
“老师您不知道,欢欢突然决定留下一事,我事先压根不知情。”
“……”
一脸微妙的于泽耀表示,他知道。
他不但知道这事,他还知道,他不知道。
这傻小子要是事先知情的话,就不会当众干出,难过到蹲到墙角伤心的事了。
江颂年还在一旁继续滔滔不绝:“我大哥走的那天,我还以为欢欢会跟着大哥一起走呢,谁能想到,我一回头,居然发现欢欢就站在我身后!”
“老师您知道,我看到欢欢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老天果然还是眷顾我的,不,应该说我家欢欢心善,不舍得我伤心难过,所以决定留下来陪我了,老师您说,我家欢欢是不是很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