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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大毛着急的在床上嘶吼着,可却无济于事。

元朗的衣服被妇女拽的来回摇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斗争是残酷的,受伤也是真实的,这不是上个世纪黑帮横行的土匪时代。

可却是为了权力与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名利场。

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名利场。

“对不起,阿姨,我,我会想办法治好大毛的。”

“给我个机会,我认识很多专家,他们说可以治好的。”

元朗眯着眼睛尽量让语气放平的说道。

这倒不是在诓大毛母亲,而是之前听小八聊过他那个御医姑姑。

医术高超,连仿真皮的面具都可以做出来。

治疗这种神经性疾病,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你放屁,我们已经咨询过国内外所有神经科的专家。”

“治不好,没有人能治好,神经系已经坏死了…”

“我儿子瘫了,废了,都是拜你所赐…”

“你给我滚…”

中年妇女哭啼啼的嘶吼着,杜荣华在一旁还极力的拉着。

不然这个妇女真能把元朗的脸给撕烂。

“先离开这里吧,等你的那个专家到了,再带过来治疗把。”

吵闹声越来越大,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最后还是杜荣华把元朗给拉走,离开了医院。

“就说让你现在别来,你非要来,看我脸上这几个血印没?”

“都是她扣的,哎…”

医院楼下,杜荣华递给元朗一根烟,叹息一声嘟囔道。

“可惜小八还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然让他带着那个御医过来一趟看看,我觉得应该能治好,问题不大的。”

元朗点燃一根烟,自圆其说的笃定着,实则心里也没底。

至于南翔已经被转院带回京去了,而医院正对面的那栋楼。

好巧不巧的就是市里的星河酒店,只不过平时灯红酒绿的楼。

此刻黑压压的一片,门口旋转玻璃门上被省法院贴上了白色封条。

这不过是全省的缩写,星河集团已经臭名昭着。

再省台新闻上,被连续点名批评了好几天。

“对了,张浩聚拢起来的那批投资商,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没有?”

一根烟抽完后,元朗忽然询问一声,看着街道的车水马龙。

虽然整个市没了干部班子,可老百姓的生活依旧照样过。

仿佛并不知道体制内都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灾难。

难怪叫体制内,体制外,隔绝不仅仅是身份,还是生活的圈子呢。

“有个南方的投资商我能联系到,不过也没啥用。”

“张浩被抓,这些人都跑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你想敲竹杠啊?”

杜荣华不解的询问着,元朗摇摇头道:“敲竹杠多没意思,我得让他们重新投资。”

“把联系方式给我,后面我去任职的时候用的着。”

既然盘踞在山北省的星河集团已经被铲除,所牵连的人都被带走。

那元朗就要给自己后面的路开始考虑了。

至于这些被带走之人的政绩落在谁头上,元朗丝毫不用担心。

“好,我现在发给你…”

“后续任职的事定了?”

“不到三十岁的正处级,要是能去基层当个县长啥的。”

“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呢,才29岁的主政官。”

“要知道很多人在这个年龄还是个吃屎娃娃呢…”

杜荣华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今年五十二岁了,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

大大小小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才在白岩的提拔下,混成了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可元朗参加工作才几年呢,就已经当县长了。

放眼全国,也是最顶尖的那一份了,不是说三十岁的处级领导很稀少。

在一些大的党政机关里,三十岁的处长还是有很多的。

可三十岁主政一方的县长,绝对是不多的。

“还没定呢,但下周一要回京,估计那个时候就定下来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被安排到哪去呢,提前握着一个投资团。”

“去上任的时候,也算手上抓把米了,不然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东西喂鸡。”

话说的有些粗糙,可意思却是在防止去了不熟悉的地方。

怕自己跟曹清瑶一样,被当地权力机构给架空了。

那样就没意思了,再破局可就有点费时间精力了。

所以未雨绸缪,提前准备点后手。

“可这些投资团,未必会听你的吧?”

杜荣华有些诧异的询问着,元朗的想法是好的。

可有点过于不切实际了,哪怕你是王家少爷。

这几十家投资商,分散在全国各地甚至海外。

想再重新聚起来给你投资?

杜荣华觉得有点想当然了…

“呵呵,张浩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把这群人聚过来,我自然也可以。”

“行了,不讨论这些了,我只是有备无患,万一把我又安排在武江任职。”

“那这些人也就用不到了,走吧,回家休息…”

元朗将烟头一弹,招呼着杜荣华离开。

夜色逐渐发黑,灯红酒绿下,这座城市的主人。

广大的人民群众,并不知道城市的秩序者已经全部被带走。

蹑手蹑脚的回去后,发现曹清瑶已经醒了。

也不开灯,就那么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给元朗吓了一跳。

又哄了半天后,才算把情绪安抚入睡。

哄老婆是真的累人啊…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敲门声响了起来,元朗过去开门后。

就看到一个留着波浪卷发的妇女,出现在门外。

元朗第一时间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忽然之间却有点想不起来了,疑惑的询问道:“你,找谁?”

可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口的这个妇女噗通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声音之大,连屋里的曹清瑶都被惊动了。

急忙跑过来看什么情况。

“谁啊?”

曹清瑶询问,元朗茫然摇摇头道:“不认识,开门就下跪,我也奇怪的很。”

这时妇女才泪眼婆娑的开口道:“我姓谭,是张浩的老婆,张昊辰的母亲。”

“张浩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联合戴星河这么多年,一直拿违禁品控制着我父亲。”

“他被带走处死我无话可说,但我儿子是无辜的。”

“我求求你,放我儿子一马可以吗?”

“您父亲当年还是我跟张浩的媒人,总有这份香火情在的…”

“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