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立刻就偷偷离开医院，依然去马路对面的网吧上网。
打开聊天软件，直接私聊素素，“快出来，我快难受死了，必须跟你聊聊。”
只有素素才懂，有那样一个爹，在这种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一辈子的人生都很憋屈，尤其她嫁到婆家后，受了那么多委屈，一直没有人可以倾诉。
素素没在线。
程焕焕马上到自己的绝密基地群里去问，“素素不在吗？”
温雅正在追剧，看到群里有消息，立刻跳了出来，“师父，我在。”
程焕焕问，“素素呢？”
温雅琢磨，“这个点，她应该在上班吧，只有我这种闲人，没事干，在家躺平。”
程焕焕挺羡慕的，“你有老公养，想咋躺就咋躺，我不一样，我男人赚的少，公婆也不好，还有小可爱要照顾，唉，每天一把辛酸泪。”
温雅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到程焕焕心坎上。
程焕焕继续追问，“你知道素素的电话吗？”
温雅回复，“不知道，要不把我号码留给你吧，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程焕焕直撇嘴，要你有啥用？但还是记下了温雅的号码，然后继续私聊轰炸素素。
找不到人，程焕焕只好玩游戏去了。
一直到傍黑，素素的头像才亮起来，回复，“我来了，刚下班，找我啥事？”
程焕焕火速放弃游戏，过来打字，“下午我憋闷的不行，想找你聊聊天，打字太累，你电话号码多少，我给你打电话。”
素素上班累了一天，本来想休息一下，再做饭，然后洗洗睡了，听程焕焕话里话外，又要犯病的意思，她只好把自己的号码发了过去。
程焕焕不计较电话费，打了过来，张书平的工资交电话费还是绰绰有余的。
素素，“喂，师父，你好。”
程焕焕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和她印象中的素素简直判若两人，试探着问，“你是素素？”
素素笑了，“对呀。”
据程焕焕自己说，她是小媳妇，但是听她的声音油腻腻的，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老鸨子，不过素素没说出来。
程焕焕确认过后，立刻开始诉苦，说话可比打字方便多了。
“我跟你说，我不是住院吗，我婆家一分钱不出，公婆还躲出去了，今天我娘家妈去我婆家要钱，就是我的住院费，你猜咋着？”
程焕焕挑肥拣瘦，把杨秀英无理取闹的事情略过，只说张志远和宋玉梅大白天在家里干那种事，“我还住院呢，都切除胆囊了，他们还有那个心思，连我老公都骂他爸妈不是东西。”
天地良心，张书平真的骂了，被程焕焕逼着骂的。
素素非常同情程焕焕，“让你老公跟你公婆沟通一下。”
程焕焕立刻道，“不行的，他们那种人，油盐不进，我就等着他们将来老的动不了了，看谁伺候他们。”
“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给我做黄瓜汤喝。”
素素吓了一跳，“坐月子咋能喝黄瓜汤？那是凉的，坐月子不能着凉，我没生过孩子也知道。”
程焕焕可算找到知音了，“谁知道她呀，每天跟神经病似的，当时我还发着烧，哪里吃的下，我婆婆就跑去跟我老公说，辛苦做好了饭，嫌我不肯吃，说我挑三拣四。”
“幸好我老公明白，说我发着烧呢，谁生病还吃的下？我婆婆这才不闹了。”
素素说，“所以我结婚前，我老公宁愿借钱，也要买自己的房子，自己住，婆媳住在一起，各有各的生活习惯，还经常会有矛盾。”
当初借的钱，现在还没还清。
程焕焕羡慕的不行，“还是自己过好，我要是像你，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素素，“虽然当时买的二手房，但至少是自己的，住着踏实。”
程焕焕一听二手的，顿时有点看不起素素，不过现在正是用着素素的时候，需要跟素素聊天，“自己的就行，在乎那么多干啥。”
“你白天咋没在？我见你以前经常整天都在线的。”
素素没隐瞒，“上班的时候，聊天软件开着，今天，唉，今天本来好好的，我爸……”
说到自己的爹，素素郁闷了。
素素爸好容易消停了一阵子，最近不知道听了啥风声，又要跟大街上下象棋认识的人，一起做买卖，但是没有本钱，就找素素要。
素素买房子的钱还没还清呢，哪有钱给他，而且平时素素爸还经常过来打秋风，素素已经够烦的了。
素素爸就出主意，让素素把这破二手房卖了。
素素爸说的可好听了，“这破房子有啥好的，还是二手的，等将来我生意做成功了，给你买大别墅，我要是当了皇上，你就是公主。”
素素不同意，二手不二手的，自己的房子，不用每个月为了房租发愁，最起码有个落脚的地方，心里安生，租房子，哪天房东不租了，还要另找房子，没有安全感。
素素爸不管那么多，自己找了想买房子的人，就那么带着人家到素素家来看房子了，素素气狠了，直接把人轰走了，和素素爸大吵了一架。
所以，下午就没心情打开聊天软件了。
程焕焕一听，竟然还有这种事，兴奋的不行，“你爸这还算好的，我爸也一样不可理喻，我以前上班的时候，路远，骑自行车，结婚后，自行车就放在娘家那里，我爸收拾屋子，嫌碍事，问都不问我，直接给我扔了，扔了呀，就算卖废品，还能值几块钱呢，我那可是大牌子的自行车，保值的。”
两人互相倾诉着原生家庭带给自己的烦恼，都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程焕焕问，“你晚上吃的啥，我都不知道该吃啥了，参考一下。”
有点饿了，一会去下馆子。
素素，“心情不好，不想吃了。”
程焕焕，“不不不，咱们有这样的爹，已经够不幸了，自己更要对自己好，你看我，在婆家和娘家刷碗的时候，冬天不是手冷吗，我都买了热水器，专门安装在洗碗池那里的，冬天也用热水，不然真能把人冰坏了。”
这下轮到素素羡慕了，她听说过这种热水器，但是没舍得买，“你说的对，要善待自己，我明天就去买一个。”
第二天，素素到底没舍得买，只想着早点把钱还完了。
素素聊着聊着，也觉得饿了，打算先去做饭，就挂了电话。
程焕焕兴奋的，马上打开聊天软件，私聊温雅，锦花，以及网站的作者。
“素素她爸要卖她的房子，素素住的居然还是二手房，妈呀，二手房，旧房子，不知道啥人住过，也不知道死过人没有，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