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玉梅就去加油站找张书平。
这事没让张志远知道。
张志远今天感觉精神不错,去小区里找退休的老人下棋了。
张书平一听外面有个女人找,第一反应就是程焕焕,死活不愿意出来。
后来听看门的传话进来,说是个中年妇女。
张书平还是不出去,因为程焕焕虽然生理年龄快三十了,但因为肥,脂肪堆积,远远看去,额,不能说像中年妇女,免得侮辱了这个词,只能说反正程焕焕看着像个老娘儿们。
最后,人家说是个长的还不错的阿姨,张书平这才肯出来,原来是宋玉梅,虚惊一场。
宋玉梅神色严肃,“书平,你把你媳妇叫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们两口子说。”
本来还想说,让程焕焕出来的时候悄悄的,别让张志远知道。
因为张志远知道自己和程焕焕向来不和,不可能找儿媳妇出来的。
不过考虑到程焕焕那张嘴,本来没啥天大的事,也会被她说的地动山摇,还是算了吧。
张书平一听程焕焕三个字就头疼,“叫她出来有啥事?你们住在一起,平时有啥不能说的?”
宋玉梅反问,“你平时多久回家一次?听清楚,我要跟你们两口子,两口子说,你把她叫出来吧。”
张书平嘟囔,“跟我说没用,我干啥都不行。”
宋玉梅本来还算有点耐心,被张书平这副不求上进的窝囊样子气的火大,“只要你身上流着张志远的血就行,除非你和他断绝关系了。”
张书平嘴巴动了动,没敢再吭声。
亲妈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可不能没有亲爹。
只好给程焕焕打电话。
程焕焕一看是张书平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美的不行,腻着声音发嗲,“老公,想我了?你啥时候回来,我这次买了新的成人用品……”
张书平听着电话那边,电脑开着,正在播放光盘,不堪入耳,赶紧说,“你出来一趟吧。”
宋玉梅连忙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是我找她,就说是你让她出来的。”
张书平不明所以,但被宋玉梅紧盯着,不敢说别的,“那个,你出来一趟吧,到我们单位门口来。”
程焕焕立马脑补很多,激动的不行,“是不是你们单位对面,那一片后面的胡同里,那里新开了主题旅馆,好多小情侣去,玩的可花了,你是不是也要带人家去?”
张书平,“……”
他都不知道马路对面后头,有一条小胡同,胡同里有这样的小旅馆,程焕焕别的不行,对这种事可关心了。
不等张书平开口,程焕焕就赶忙会所,“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办完事在小旅馆吃就行,听说现在有个啥服务,给饭馆子打电话,只要同城,人家就给送上门来,咱们也让他们服务一下,送到小旅馆来吃。”
张书平想死的心都有了,程焕焕咋这么没皮没脸呢,去那种地方,还让人送餐,生怕知道的人少是吗?这是啥光荣的事吗?
不等张书平解释,程焕焕就挂了电话,梳洗打扮去了。
张书平赶紧给程焕焕打过去,这事必须得说清楚,别的还好说,在这种事上让程焕焕失望了,她可能闹腾了,他只想过消停日子。
程焕焕忙着捯饬,根本顾不上接电话,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书平,就猜他肯定有啥甜言蜜语要跟自己说,她哪有时间呀。
从衣柜里翻出新买的饱和度非常高的橙色连衣裙,换上深绿色的小皮鞋,大红色小挎包,浅绿色遮阳帽,美美哒出门了。
张书平给程焕焕打电话的时候,宋玉梅一直在旁边监督,自然听到了整个对话过程。
她是后妈,但书平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书平,你媳妇空虚寂寞,总是闹笑话,要不,你上医院看看?”
程焕焕不是总说张书平不行吗?
张书平尴尬死了,“妈,我……”不是不行,看见别的年轻姑娘,是有正常反应的,唯独看见程焕焕,就不行了,可这没法跟宋玉梅这个后妈说,就算亲妈也不能说。
程焕焕平时磨磨蹭蹭的,这次来的可快了,出租车简直风驰电掣,下车时候,宋玉梅清楚的看到程焕焕给了司机三倍的车费,为了那种事,可真够下本钱的。
程焕焕远远看到张书平,扯着嗓子甜甜蜜蜜的打招呼,“老公,我来了!”
大马路上没有不看的,不仅看程焕焕这一堆脂肪,更想看看哪位神人是这堆脂肪的老公。
张书平和宋玉梅正站在大树底下的阴凉里,张书平直往树后躲,不想当着路人承认程焕焕是自己媳妇。
程焕焕到跟前才发现,宋玉梅也在,一把将张书平从树后拽出来,“你啥意思?你寡妇吗为啥也在?你想让她学习参观我和你亲热,还是想三个人?张书平,真没看出来,你玩的比我还花,真不要脸,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你后妈!”
程焕焕骂张书平,并没有压低音量,宋玉梅听的清清楚楚。
张书平一见程焕焕就发怵,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宋玉梅现在可不惯着程焕焕,“你胡说八道啥呢?满脑子都是那种事,一个女人家,也不嫌害臊,是我让书平给你打电话,让你出来的,我有事跟你们两口子说,你自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整天空虚寂寞的,还知道点别的不?”
程焕焕可是一腔热血来的,结果到这给浇了一脑袋冰水,能不炸毛吗?
“食色性也,都啥年代了,还藏着掖着的,你守寡那么多年,不也空虚寂寞的找了张志远,我凭啥就要独守空房?我这是追求正常的夫妻生活,为啥不能说?”
路人一看要吵起来,立刻围观看热闹。
张书平快头疼死了,总算支棱了一回,拉住程焕焕,“别吵,都别吵,大家伙看着呢,妈有事要跟咱们说。”
程焕焕眨巴着眼,觉得自己呆萌又可爱,问张书平,“有啥事不能在家里说,大热天,明知道我身体不好,非要把人家叫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