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平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程焕焕好久没在张书平跟前扭胯骨了，跺着脚，“我不管，你寡妇妈跑了，你给钱吧！”
张书平打零工，倒是有几个钱，但绝对不能当着程焕焕面拿出来，不然她要是知道自己有这私房钱，肯定会惦记上，那他就真没活路了。
“我，我没钱，你知道的，我工资卡在你那里。”
程焕焕撅嘴，“咋，工资给我管，你还委屈了？”
张书平不敢委屈。
服务生催程焕焕快点结账。
她在这又扭腚，又给张书平飞眼，这里不是包厢，是大厅，就她那个德性，人来人往的那么多食客，实在有碍观瞻，不知道的还以为咖啡厅是那种地方呢，且是最廉价最下等的那种地方。
程焕焕不满，“哪有催着顾客结账的？你们这么做生意，早晚得倒闭。”
张书平眼见程焕焕要跟服务生起争执，他可不想跟着丢人，赶紧跑，“那什么，我先出去给你拦辆出租车，天热，免得你还要站在马路边等着。”
说完，赶紧溜。
程焕焕可高兴了，张书平终于也有体贴人的时候了。
服务生递过账单。
程焕焕逐一查看，她可不是冤大头，“啥是服务费？我来你们这里吃东西，你们为我服务，不是应该的吗？我老公单位对面的小茶馆，跑堂的还给我端茶递水呢，没见过要钱的，别以为我是外行，想坑我钱。”
服务生解释，“我们是世界连锁品牌的咖啡厅，提供的是最上乘的服务。”
的确，每个服务人员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各种礼仪培训。
服务生还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提醒，本店是有服务费的。
程焕焕瞥了一眼提示，进门的时候，看到墙上有提示，就是没细看，不过她不会承认的。
“我没看见，不知道，反正我不会给啥狗屁服务费的，我不赖账，我吃了多少东西，就给多少钱，别的别想敲诈我。”
不管大店还是小店，都见多了吃霸王餐和不讲理的，服务生不再废话，直接喊来保安，咖啡厅老板也跟着来了。
程焕焕以前被张俊和楠楠妈坑，在西餐厅被那里的老板胖揍过，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在路上遇到和那个老板长的像的，都绕着走，眼前这个咖啡厅老板，简直和西餐厅老板如出一辙，搞不好是孪生兄弟。
吓的程焕焕麻溜给钱，抱头鼠窜。
从咖啡厅出来，见张书平站在马路边，马上跑过来撒娇诉委屈，“老公，咖啡厅好凶的，不讲道理就算了，还要打人呢，人家是给小女人，咋对付的了，被他们敲诈了不少钱。”
张书平知道自己如果不说点啥，程焕焕肯定闹，搜肠刮肚想了一会，才说，“你没事就好。”
刚才他已经拦好了出租车，司机正在路边等着，张书平跟司机说的是，等他媳妇马上出来就走，此刻司机看到这样一个怪东西，还挺着盆骨，拧着腚，赶紧拿手机拍下来，用彩信发给自己媳妇，“给你看个好玩的。”
司机媳妇竟然一时没认出这是个啥玩意，还问司机咋回事，司机憋着笑，给媳妇发短信，“反正能说人话，姑且算个人吧，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丑人多作怪。”
张书平见程焕焕哼哼唧唧的，不想跟她磨叽，赶紧说，“热，快上车吧，车上有空调。”
程焕焕上了车，立刻要求司机把空调又调低了好几度，本来以为出来是为了跟张书平去小旅馆，特意喷了好多香水，擦了化妆品，现在香水和化妆品的香气混合，充斥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差点把司机熏晕了，后悔死接这单生意了。
好容易到了地方，收了车费，司机逃命似的跑了，找个没人地方，给车里通风，免得别的乘客坐车的时候也被熏到。
程焕焕没再提什么能鉴别诊断书真伪的同学，因为那本身就是瞎编出来想吓唬宋玉梅的。
海市第一医院的诊断书，根本做不了假。
程焕焕乜斜着眼，“老公，你平时可不跟我回来的，今天咋跟着回来了，走，现在家里没人。”
距离接小可爱下学，还有段时间，正好可以二人世界，弥补一下没有去成小旅馆的遗憾。
吓的张书平赶紧说，“我，我只是回来看看我爸。”
程焕焕不乐意了，“你就没专门回来看过我，哎呦，到底是亲父子，你上赶着看他，也不想想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
张书平嗫嚅，“他肝癌晚期了，我就这一个爸。”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程焕焕更不乐意了，“我多少次差点死掉，你多没专程回来看过我，不行，不许看，你走不走？”
张书平权衡利弊，不走的话，肯定被程焕焕拽回家，干那事，他不行，程焕焕就让他用手和嘴，恶心死他了，“我，我走就是了，回单位上班了。”
程焕焕却又换上一副笑脸，以为自己打一巴掌给块糖，把张书平管理的特别好，“放心吧，我天天能看见你爸，他好着呢，我爸也癌症，不也挺了这么多年？”
张书平一脸心事的离开了。
不一样的，程青山查出来的算早，家里程青山说了算，心情也好。
张志远就不一样了，已经晚期了，家里还有程焕焕这么个玩意，简直就是催命符。
张书平记得张志远身体一直很好，估计就是被程焕焕给气出来的。
当着程焕焕的面走远了，等程焕焕进了小区，张书平又返回来，没敢进小区，只在小区围栏外面溜达。
张志远跟小区里的邻居下了好久的棋，有点累了，想回家歇会。
张书平扒着围栏的栏杆，远远看着张志远。
他爸真的瘦了，精神也疲惫。
张志远没看见张书平，直接回家了。
程焕焕虽说每天都能看到张志远，基本是在饭桌上，且只有晚饭。
她早上送了小可爱上学回家，倒头大睡，补觉，午饭也不出来吃，只有晚饭，接了孩子回来，孩子要吃晚饭的，她跟着蹭晚饭，看宋玉梅有脸不给小可爱晚饭吃。
只要有小可爱吃的，就得有她的。
今天，程焕焕打算好好看看张志远到底咋了。
她刚到家没多久，张志远就回来了，程焕焕看了几眼，屁呀，宋玉梅总是瞎咧咧，张志远能走能坐，还能给他自己倒水喝，好着呢。
赶紧给张书平打电话，“老公，别听你寡妇妈夸大其词，你爸好着呢。”
然而，张书平已经亲眼看到过了，只嗯了一声，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