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六十三岁、早已功成身退的吕布,此刻正拽着贾诩、鲁肃、吕蒙、徐庶、田丰,围坐在长安城郊的一座僻静别院中。
起因是两年前,吕布与贾诩对饮时无意中得知——师傅左慈竟也教过贾诩一段时日。他当即密令麾下的“大汉特种斩首小队”于全国暗中查访,竟又寻出四位师兄弟。
此刻,一派仙风道骨的张鲁垂手侍立一旁,执晚辈礼,为六位师祖辈端茶倒水,不敢有半分怠慢。
院中静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吕布指尖轻叩桌面,率先打破沉默:“今日不谈国事,不论情怀,只说一件事——我们六人共同的师傅,左慈左公。”
其余五人皆是一怔。
贾诩最先回过神,清瘦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大将军是说……您也受过左慈仙师传法?”
“正是。”吕布点头,“我也是两年前与你喝酒才知晓,师傅他老人家一生点化教授之人,可远不止我一个。”
此言一出,几人面面相觑,旋即各自恍然——难怪大将军有如此本领,能让大汉腾飞!
吕布环视一周,缓缓开口:“诸位的年岁,我都查过了。座中七人,以文和最长,年逾七旬;元皓次之,年过六旬;我吕布六十三,居中;张鲁五十八,相去不远;鲁肃五十七,徐庶五十二,最年少者乃是吕蒙,四十有一。”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说说吧,都在何时何地见过左公?相处多久?又学到了什么?依年纪为序。”
贾诩捋须沉吟片刻,率先开口:“我十五岁那年,是延熹四年,桓帝朝,距今整整五十七年。在武威郡姑臧县老家,左公与我同住半载,教我观人、观势、观心,教我在绝路之中如何寻退路,在乱局之中如何求自保。我这一生辗转多方,从未身陷死局——不是我算得精,是师父早把‘如何活下去’的道理,刻进了我的骨血。”
田丰接话时脊背挺得笔直:“我二十岁时,永康元年,也是桓帝朝末年,在冀州巨鹿。左公教我半年谋略与战略。他最是懂我,赞我刚直,却也警我:刚极易折,强极则辱,计谋如剑,太利则先伤己……”
鲁肃起身行礼,语声温厚:“肃十五岁那年,是中平三年,灵帝朝,尚在临淮东城老家。左公也教我半年,但与诸位不同——他不带我读兵书、论政事,只拉着我夜观星象,俯瞰山河。他说,天下如棋,一城一地是小局,万民安定才是大局……”
徐庶随后说起自己在颍川求学时,偶遇左公路过,被点化三月,悟得“静”字真谛;吕蒙则提及自己二十岁从军前,于汝南得左公两月指点,教他破心中执念,方能见天地宽广。
最后吕布说起自己的经历——他与众人皆不同,学的不是谋略心法,而是《遁甲天书》中的内功吐纳之法,以及几副锻体丹方。严格来说,他修的是身,而不是心。
一圈问完,竟无一人知晓左慈如今下落,更无人猜透其真正的用意。
正沉默间,贾诩忽然开口:“左公临走之时,曾让我记住一字——早。我多年思虑,仍不解其意。”
田丰随之补充:“我所受之字,是——点。”
鲁肃轻声道:“我所受之字是——滚。”
徐庶道:“我是——回。”
吕蒙最后道:“我是——去。”
五人依次念出,众人瞬间醒悟——
连在一起,正是:“早点滚回去!”
吕布当场愕然。
这一句,分明是左慈专门留给他的明语。
五个师兄弟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脸上不约而同浮起戏谑笑意,仿佛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吕布怔了一息,旋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师父从未想让我们成仙、成神、求长生。”他抬眸,目光从五人脸上依次掠过,声音沉稳下来,“他教文和保命,是为乱世存一智者;教元皓守衡,是为朝堂多一直臣;教子敬大局,是为天下立一基石;教元直静心,是为世间留一义士;教子明破执,是为军中出一帅才——”
他顿了顿,抬手虚虚一指自己:“教我掌控力量,是为苍生护一安定。”
他站起身来,指向院外:“我们左公这一门,不修长生,不问仙途。只求——乱世能活,盛世能安,心中有正道,脚下有归途。”
话音落下,院中风过竹林,簌簌作响。
贾诩、田丰、鲁肃、徐庶、吕蒙齐齐起身,对着吕布深深一揖。
吕布摆摆手,张鲁会意,开始送几人离开。
“要是知道怎么离开,哪还会等到现在?你们以为我在这里过家家好玩呢!”吕布恨恨地吐槽了一句,他心中依然坚持——这个世界只是左慈师傅创造出的特别幻境。
“左公还真是个妙人,教授五个徒弟,只为跟大将军说句话!”张鲁送走了众人,走回来见吕布发呆,调侃起来,“您说左公是不是知道,大将军您是个穿越者?您虽是中途穿越到吕布身体里,但接受吕布的记忆好全面呀,他小时候的事您竟然都全知道!”
吕布一直没告诉过张鲁,他其实就是真正的东汉温侯吕布——真没必要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吓到这位已经在那个世界死掉的小卡拉米。
“他老人家都能安排一千八百多年后的你,来这里辅助我,那你说他知不知道我是个穿越者?我现在就是吕布呀,能记起年轻时候的往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这大汉道家领袖,是对突然多了几个师祖,有点不适应吧?哈哈哈!”
“那倒没有!师祖,我只认大将军您!况且以我如今的宗教地位,他们也不敢!哪怕贾诩和田丰地位在我之上,也对我客客气气的!”张鲁捋着山羊胡须,又端出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就得瑟吧!哪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了,也不知道你这五斗米教还能撑多久!百姓都能吃饱饭了,谁还能信你的忽悠!”吕布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我一人想想事情。”
张鲁拱手离去。
“早点滚回去!”吕布反复念叨这句话,自言自语,“为什么左师傅给他们都留了一个字,却没有给我留呢?这玄机到底在哪里?”
苦思良久,一无所获。他索性找来纸笔,把这五个字从上往下写了出来。
“早……早……倒是在那个世界认识了一个叫早尚浩的!早上好!这爹妈还真会起名字!早……”吕布盯着字念叨着,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左师傅让我煎锻体药方时必须要念的那首打油诗?
早添文火莫强求,
点化药香意方休,
滚沸灵泉归本真,
回调阴阳心无忧……”
吕布手指点着字,一句一句念了出来,当他念完最后一句——“去尽邪浊自遨游”时,忽然眼前一花!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身在井水中,一只手保持着触摸青色光幕的姿势!
吕布赶紧深吸两口气,发现氧气充足。他侧头瞥了一眼腕上的压力表,指针稳稳指在180bar——这是刚潜入水下的状态。
他实在没想到,在那个世界过了几十年,在这个世界才过去绝对不超过一分钟!难道这个世界一秒对应那个世界一年?可张鲁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陈卫,为什么却不一样呢?
吕布还在纠结这些无法理解的事情,忽然感觉眉心间飞出一物!定睛一看,竟是常年缩在上丹田里的“谷神不死甲”主动飞了出来!
他赶紧放出神识锁定这宝物,顺便放出一缕神识“看了看”上丹田里的金色小人。
只见金色小人此时双手纷飞,不断打着手诀,小嘴也在念念有词。
“谷神不死甲”飞到青色光幕前定住,龟壳头部位置猛然产生漩涡,好像要把外面的东西都吸进去。
吕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忽然下坠——好在本就到了井底,他踉跄了一下便稳稳站在淤泥里。
几十米深的井水和那巨大的青色光幕,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吕布赶紧往井口看了看——还好,自己吊下来的绳子还在!
正这时,他神识又“看到”,“谷神不死甲”快速向他冲来,飞回了上丹田。
而上丹田里的金色小人若无其事地收功,继续盘坐到了不死甲龟壳上。
“这不死甲应该是把井水和青色光幕都给收进去了。果然是能容纳天地的宝贝,光这井水就上百立方了吧,一下就装走了。”吕布无奈摇头。这个能让人穿越到东汉的光幕必然是好东西,可自己还一点都不能控制“谷神不死甲”!
不过金色小人是能控制不死甲的,也就是说,必须尽快和金色小人建立联系才行。
这口葫芦井又开始渗水了。吕布神识扫了一圈,井底有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他没了兴趣,抓住绳子爬了上去。
回到地面,他心神沟通了一下“噬嗑钵”器灵曹星。自不死甲装走青色光幕后,别墅的煞气一点都没了。原来从他下井到上来,总共还没超过十分钟!
难怪会有“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说法——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真的不一样。
在那个世界呕心沥血多年,这会儿还有些没缓过来。
吕布先找到电水壶烧水,顺手把那口室内井外围恢复原样。屋里有口井倒能冬暖夏凉,但那是古人没有空调时的做法,现在还真用不上,有空就让人填了。
他喝光了整整一壶热水,才锁好门离开。这个宅子的诡异没了,以后来菎茗倒是可以安心住了——挺不错的。
吕布靠着曹星指路才顺利回到居住的酒店——没办法,谁能想起来几十年前的一件小事?
他神识扫了扫隔壁的董叶,这家伙还睡得呼呼的。
他对着镜子脱光衣服仔细看了看,身体还是那么健硕,脸上也没有了纵横交错的皱纹。那个世界的衰老并没有带回来。
他好好冲了个热水澡,然后盘坐在席梦思大床上,运行《遁甲天书》的“地遁篇”功法,只觉体内灵力奔腾。
明显感觉到——和以前比起来,功力好像精进了不少!
几个大周天过后,吕布神清气爽。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在那个世界,他压根就不能如此修炼,变相等于荒废了好几十年。
他又用灵力运行“铁布衫”功法,感觉全身都在泛着青光。这门让自己绝对抗打的硬功,貌似也上了一个大台阶。
吕布顺势打了一遍“闪电六连鞭”,感觉身体的协调性也比以前更好了——好像哪哪都升级了。
他连忙拉开裤子仔细瞅了瞅——刚才洗澡时没怎么注意。还好还好,十七就挺好的。
看来心中了无遗憾,确实能让一个人发生很大变化。
他凝聚神识之力尽量往一个方向投射过去,以前十丈的神识,如今有了十五丈的样子——也就是现在能探索差不多五十米方圆。
如果收回“血玉罗盘”在下丹田,还能增幅三倍。也就是说,以后站在自家“混元门武术俱乐部”建的那座百米高楼里,能随意“看”到楼里的任意地点。
吕布不自觉咧嘴笑着。在那个世界努力奋斗几十年,还真没白折腾。也不知道下次有机会再进去出来一次,是不是还有这种效果。
他又试了试自由变化容貌和“穿墙术”的能力,同样相当丝滑,基本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
“好好好!左慈师傅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就想方设法提高我的能力,我自然也不能拉胯!外星人而已,何惧之有!”吕布重重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骨节响声。
他拿出手机翻开记事本,看到“血玉罗盘”给他的留言——已经反向研究清楚了“高原训练基地的高端游戏仓”,硬件和软件都已全面掌控,还能够全面升级。
吕布点点头,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还剩一个大问题:外星人,究竟是病毒感染型的,还是尖端武器型的,又或者是能飞天遁地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