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人开始试图反抗。
一个机枪手抢在营帐被碾碎之前便架好了自己的机枪,对着通道中段,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
只可惜,那些普通的步枪和机枪子弹根本无法穿透马普龙厚实的鳞甲,子弹打在它们身上,也就只是溅起一串串火星,
任凭他将整整一个弹链打空,也只在打头的那头马普龙的胸口前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白点。
可即便如此,马普龙依旧被其激怒了。
它迅速调转身躯,朝那个机枪手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更换弹链,马普龙的脚掌便已经先一步踩塌了他身后的沙袋掩体,将他整个人都埋在了沙土和碎石下面。马
普龙似乎还不解气,又用脚掌在那堆沙土上狠狠碾压了几下,直到沙堆中渗出的鲜血,将那片地面染成了暗红色,它才满意的转身,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另一头马普龙则直接冲进了通道旁,一处被隔开的伙房区。
锅炉灶上还炖着一锅不知什么东西的肉汤,锅底的火都还没熄灭,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马普龙一个甩尾,便将那口铁锅抽飞了出去,滚烫的汤汁泼洒在几个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伙夫身上,烫得他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可此举却也第一时间吸引了马普龙的注意,对方直接冲了过去,低下头,一口一个地将那几个还在因为恐惧,而不断惨嚎的伙夫叼起,轻轻一甩脑袋,便将其全部扔了出去。
其中一个伙夫的身体撞在了一旁的岩壁上,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溅出一大片混合着脑浆和血水的污渍。
其余几人的结局也没好上多少,要么直接被摔成了肉泥,当场痛快的死去,要么就是从天而降,落在地上惨嚎着慢慢死去。
可不管过程如何,最终,这几名伙夫还是在马普龙无差别的袭击下,彻底死亡!
呜呜呜呜!!!!!
也就在同一时间,通道中警铃大作。
那是一种老式的手摇警报器,声音尖利刺耳,在洞穴中来回震荡,像是有无数把锥子在同时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
松本良介从睡梦中被惊醒,整个人从折叠床上弹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早已经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甚至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胡乱的裹了条军毯,光着脚跳下床,就准备朝营帐门口走去,想要质问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他掀开帐帘,便有两名值守的护卫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将他拖出了营帐。
松本良介被拖得脚下一个踉跄,当即便骂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发动警报!”
“井上呢!井上那个混蛋死哪里去了!我要他立刻向我解释!”
两名护卫对视了一眼,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便是从通道入口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枪声。
那些声音距离松本良介的营帐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朝这边碾压过来。
他们两个都是松本良介的贴身护卫,他们的职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松本良介的安全,其余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大人,现在情况不明,请您先跟我们撤离!”
左边那名护卫咬着牙,艰难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将松本良介朝后方拽去。
右边那名护卫则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半侧着身子倒退着跟进,枪口始终对着通道深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们这群废物!我问你们话呢!到底发了什么!井上那个废物现在在哪里!”
松本良介被半架着前进,有些脚不沾地,但却还在拼命挣扎,一手死死攥紧裹在身上的军毯,另一只手胡乱地抓着岩壁上的凸起,想要阻止护卫的下一步行动,但却在对方粗暴的举止下,根本停不下来。
“八嘎!你们这两个蠢货,我命令你们停下!我要见井上!快去将那个废物找来,我要听它他的解释!”
松本良介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在狭窄的通道中来回震荡。
可两名护卫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埋着头,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架着他朝洞穴更深处退去。
与此同时,被松本良介心心念念的井上,同样是被手下从被窝里摇醒的。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和尖锐刺耳的警铃声从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恼怒地睁开眼,都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听到了帐外传来的那种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声响——那是马普龙冲锋时特有的沉重脚步声。
原本有些迷糊的脑子,只用了半秒不到的时间便彻底清醒了。
井上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便从行军床上跳了下来,掀开帐帘就朝通道出口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那从通道深口冲击而来的灰色洪流和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大人!快走!”
一名手下见井上主动从营帐里钻了出来,正打算通知对方撤离的他,二话不说,直接架起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便要将他朝洞穴深处拖去。
知道事态可能万分紧急,井上没有抗拒,而是跟着手下快步朝洞穴深处退去。
可刚跑出十几步,脑子却从刚才的空白中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他突然甩开手下的搀扶,一边加快步伐,跟上对方的节奏,一边急促地问道:
“松本良介呢?他是不是也已经撤离了?”
听到井上的询问,手下头也不回地答道:
“松本大人已经先您一步撤离了!”
“护卫队在警报刚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大人朝入口方向撤去了!”
听到这话,井上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没想到松本良介竟然先自己一步已经撤离了。
对方竟然跑得比自己还快,估计警报一响就被护送走了。
原本,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对方可是松本良介,是整支队伍的真正指挥官!
可不知道为何,此刻的井上,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他松本良介在遭遇到危险的时候,能第一个逃离,而他井上,却要慢上对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