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擦亮,

院里的人就都跟约好了似的,起了个大早。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一边熬着棒子面粥,一边压低了声音跟阎埠贵嘀咕:

“老阎,你听说了吗?

贾家那个靠山,李厂长,被抓了!”

阎埠贵正拿着个小本本算着家里的开销,

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听说了,昨儿晚上那贾张氏嚎得跟杀猪似的,半个胡同都听见了。”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早就说过,这人啊,不能走歪门邪道。

你看那秦淮茹,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

这下好了,从天上掉下来,摔得不轻吧?”

“可不是嘛!”三大妈往灶坑里添了根柴火,

“我听说啊,她那个广播员的工作也给撸了,被调去扫厕所了!

啧啧,这可真是报应啊!”

“扫厕所?”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她一个月还能拿多少钱?

清洁工的工资可不高,贾家那一家子五张嘴,

还有个断了胳膊的废物,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他想的不是贾家可怜,而是以后贾家肯定更穷了,

自己占便宜的机会怕是也少了。

以前秦淮茹好歹还能从傻柱那弄点吃的,偶尔贾张氏还能拿出点钱买东西,

自己还能从旁算计点,现在嘛,怕是一根毛都拔不下来了。

“活该!”阎埠贵最后下了定论,

“这就是不走正道的下场!

咱们家解成、解放他们,虽然跟我闹别扭,

但好歹是凭力气吃饭,走的是正路!

比她秦淮茹强多了!”

他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因为儿子离家出走的郁闷,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跟贾家一比,他家这点事儿,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后院,刘海中家。

饭桌上,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

刘海中端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一边喝一边教训两个儿子。

“都听见了吧?都看见了吧?”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唾沫星子横飞,

“这就是跟领导作对的下场!

那个李怀德,以前多威风?

现在呢?还不是说倒就倒!

还有那个秦淮茹,狐狸精一个,以为爬上领导的床就能一步登天?

呸!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光天和刘光福低着头,闷声不吭地吃饭。

二大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搭话:

“当家的,这事儿跟咱们也没啥关系,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

“你懂个屁!”刘海中眼睛一瞪,

“这叫吸取教训!我这是在教育他们!

让他们知道,做人要站对队!

你看我,虽然现在只是个监督易中海的组长,但我是跟着谁的?

是跟着林科长的!林科长现在是什么人物?

那是能跟新厂长说上话的人!

那个李怀德,以前不也想拉拢林科长吗?

结果呢?林科长根本不搭理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科长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东西了!”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仿佛自己成了运筹帷幄的智者。

“所以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

以后在厂里,眼睛放亮点!

离那些作风不正的人远一点!紧跟林科长的步伐!听见没有?”

“听见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们心里想的却是,爸,您就别吹了。

您这个组长,手下就您自个儿,每天看着易中海掏煤灰,那也叫官儿?

还紧跟林科长,人家林科长正眼瞧过您吗?

当然,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整个四合院,都在议论着贾家的变故。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秦淮茹,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她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天一亮,她就得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饭。

早饭还是老样子,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

贾张氏坐在炕上,耷拉着一张脸,看什么都不顺眼。

“粥!粥!天天就知道喝粥!

我老婆子都快喝成水鬼了!”

她用筷子敲着碗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某些人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能当广播员吗?

怎么现在连点肉都弄不回来了?”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一句话也不敢说。

棒梗在一旁嚷嚷:“妈,我不想喝粥,我要吃白面馒头!

我要吃肉包子!”

“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把火气全撒在了棒梗身上,

“你妈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

以后别说肉包子,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没出息的东西!”

棒梗被骂得哇哇大哭。

贾东旭躺在床上,听着屋里的吵闹声,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活了!”

整个贾家,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充满了怨气和绝望。

秦淮茹机械地吃完早饭,放下碗,就准备去上班。

“站住!”贾张氏叫住了她,

“今天去上班,跟你们新厂长说说,就说我们家困难,

让他给你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贾家的种呢!怎么能去扫厕所?”

秦淮茹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贾张氏,

眼神里是带着一丝麻木的冷意。

“妈,您别做梦了。

李怀德倒了,现在厂里的人都躲着我,谁还会帮我说话?

我不去扫厕所,咱们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

“你……”贾张氏被她顶得一口气没上来,

“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去招惹那个姓李的,我们贾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就是个祸害!”

秦淮茹没有再跟她争吵,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家门。

刚一踏进中院,她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了自己身上。

院里的人都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她出来了。”

“啧啧,这脸白的,跟纸似的。”

“听说她去扫厕所了,这下神气不起来了吧?”

“活该!自作自受!”

那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前院门口的林安。

林安正准备出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身姿挺拔,神情淡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秦淮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听婆婆的话,

没有去算计林安,没有把傻柱当成饭票,没有去攀附李怀德……

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安的眼神却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像没看见一样,

转头锁上了门,迈步走出了院子。

那一眼,比任何嘲笑和讽刺都更让秦淮茹难受。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仿佛在她眼里,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甚至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秦淮茹呆立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突然明白了林安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是啊,路是她自己选的。

现在,报应来了。

轧钢厂,清洁队。

这是一个位于厂区最偏僻角落的小院子,几间低矮的平房,

院子里堆满了扫帚、簸箕和各种清洁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秦淮茹拿着调令,找到了清洁队的队长。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头。

他正坐在门口的马扎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到秦淮茹,老王头抬了抬眼皮,接过调令看了一眼,

然后指了指墙角的一个桶和一把刷子。

“新来的?喏,工具在那儿。

今天你负责东边一号到三号车间的厕所,活儿干干净点,

要是有人投诉,我可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

老王头的语气不咸不淡,既没有刻意刁难,也没有半点客气。

“知道了,王队长。”

秦淮茹低声应了一句,走过去拿起了工具。

那只铁皮桶又重又脏,上面沾满了污渍,散发着一股恶臭。

秦淮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强忍着恶心,拎着桶,拿着刷子,一步步走向了车间。

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以前的同事。

那些人看到她,表情各异。

有的人装作没看见,匆匆走过。

有的人则停下脚步,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哎,你看,那不是秦淮茹吗?”

“可不是嘛!真去扫厕所了啊?”

“啧啧,这变化也太快了。前几天还趾高气扬的,今天就成这样了。”

“这就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秦淮茹把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人围观的猴子,羞耻得无地自容。

来到一号车间的男厕所门口,她犹豫了。

里面传来冲水声和男人们的说笑声。

让她一个女人进去打扫男厕所,这……

可她没有选择。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厕所里的气味比外面浓烈一百倍,熏得她头晕眼花。

几个正在上厕所的工人看到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哎?这不是广播室那个……秦淮茹吗?”

一个年轻工人惊讶地叫道。

“哟,真是她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还不知道?人家现在是咱们厂的‘厕所西施’了!”

一阵哄笑声响起。

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看那些人的脸,只能低着头,走到水池边,开始接水,刷地。

那些工人似乎觉得很有趣,不但不走,

反而围了过来,一边看着她干活,一边评头论足。

“哎,秦淮茹,听说你跟李厂长那事儿,是真的假的啊?”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啊?”

“可惜了啊,这么漂亮个娘们,怎么就想不开呢?”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割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嘴里已经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拼命地刷着地,想用身体的劳累来麻痹心里的痛苦。

可那些声音,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她耳边响个不停。

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

迎接她的,不是安慰,而是贾张氏的又一轮咒骂。

“你这个废物!

让你去求求新厂长,你倒好,真就去扫了一天厕所!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光了才甘心?”

贾张氏叉着腰,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

“我们贾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现在好了,靠山倒了,工作也换了,以后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

喝什么?你告诉我!”

秦淮茹麻木地听着,一言不发。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也没有心情去解释。

“妈,我累了,我想歇会儿。”

她有气无力地说道。

“歇?你还有脸歇?”贾张氏不依不饶,

“我告诉你,秦淮茹,明天你再去厂里,去找那个新厂长!

你就跪在他办公室门口,求他!

他要是不给你换工作,你就死在他面前!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厂长还想不想干了!”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老虔婆,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憎恨。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招惹了李怀德,

而是嫁进了贾家,摊上了这么一个自私、恶毒的婆婆。

“妈,您要是觉得我没用,那明天您自己去跪吧。”

秦淮茹冷冷地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跟贾张氏说话。

贾张氏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秦淮茹,今天敢顶撞她。

“你……你反了天了你!”反应过来的贾张氏,扬手就要打。

秦淮茹没有躲,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贾张氏,眼神冰冷。

“你打啊。”她平静地说,

“你今天要是打死我,明天就没人出去挣钱,你们就都等着饿死吧。”

贾张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之前秦淮茹的狠心,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林安看在眼里,却并未放在心上。

秦淮茹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贾家的未来,也早已注定。

这些人的命运,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的一点谈资,

连让他多费一丝心神都不配。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天晚上送给陈老的技术资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是他洞天福地里堆积如山的粮食,

以及从仙童半导体公司“搬”回来的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精密仪器和生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