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训练肯定很苦吧?” 政委接着问,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苦是苦,但是我们都愿意!” 甘小宁一脸认真,
“班长比我们练得还狠!我们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我们练格斗,他陪我们一个一个打。他从来都不打骂我们,谁要是训练没达标,他就陪着一起加练,直到达标为止。”
“是啊,” 白铁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单杠一练习没拉够二十个,班长陪我练了三个晚上,最后我拉了二十五个,班长比我还高兴。”
“我们班长可好了!”
“就是就是,全团最好的班长!”
“能跟着班长,是我们的福气!”
几个兵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把许三多的好全抖搂了出来,脸上骄傲和崇拜溢于言表。
铁路和政委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两个人时不时对视一眼。
铁路小声对政委说,“这哪是个班长啊,赶上队里齐桓对那帮小子了,这小子和齐桓肯定有话题聊!”
“可不是嘛,” 政委小声回道,“你看这些兵,一个个精气神这么足,战斗力能差吗?”
“必须挖过来!” 铁路斩钉截铁地说,“不光许三多,这些兵一个都不能少!全挖到咱们 A 大队来!”
“我同意!” 政委用力点头,“这么好的兵,留在步兵团太可惜了。”
坐在前面开飞机的许三多,耳朵尖早就红透了。
他假装没听见,握着操纵杆的手却紧了紧,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他回头瞪了甘小宁他们一眼,小声说:“别瞎说。”
“本来就是嘛!” 白铁军不服气地说,“班长你就是最好的!”
甘小宁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首长们都在这呢,我们可没瞎说!”
许三多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回头继续开飞机。
他知道,回去之后,这几个家伙肯定少不了一顿加练。
不过…… 心里却暖暖的。
“对了,小同志们,” 铁路又开口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你们想不想来我们这里啊?我们那里伙食更好,顿顿有肉,训练装备也都是最好的!”
甘小宁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不想!”
“啊?” 铁路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拒绝,“为什么啊?我们那里可是全军待遇最好的地方!”
“因为我们班长在哪,我们就在哪!” 甘小宁一脸坚定地说,“除非班长去,不然我们哪都不去。”
“对!班长去哪我们去哪!”
“我们要跟班长在一起!”
铁路和政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这下好了,只要把许三多挖过来,这十几个兵就全跟着来了。
稳赚不赔。
许三多在前面听着,心里又无奈又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都闭嘴!系好安全带,马上要降落了!”
几个兵立刻乖乖闭上嘴,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铁路和政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 702 团阵地,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许三多对照着团部提前通报的坐标,稳稳操纵着直升机降落在一片凹凸不平的草地上。
没有专用停机坪,周围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散落的碎石,机身却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旋翼卷起的尘土刚扬起来就被他精准控制的转速压了下去,落地轻得像一片羽毛。
甘小宁第一个拉开舱门跳下去,脚刚沾地就兴奋地挥了挥手:“安全着陆!班长,没问题!”
许三多解开安全带,转身给铁路和政委松了绑,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首长,请。”
铁路走到舱门口,低头看了看脚下高低不平的草地,又回头深深看了许三多一眼,眼神里充斥着探究:
“这手无场坪迫降是袁朗教你的?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连齐桓都没学会。”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活,当年只教了袁朗一个人,要求在任何复杂地形都能做到零震动降落,连 A 大队的老飞行员都没几个能练成。
许三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微侧身:“首长,您先请。”
铁路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太清楚这种嘴严的兵了,不想说的话,撬都撬不开。
政委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老铁,都到地方了。你老战友都在外面等着看你笑话呢。”
铁路哼了一声,大步跳下直升机。
不远处的土坡上,王庆瑞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正笑眯眯地看着。
团政委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刚才许三多在直升机上跟团部通话说 “把 A 大队大队长和政委带回来了” 的时候,整个指挥卡车里都炸了锅。
“可以啊老伙计,” 团政委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笑意,“钢七连这次立了大功,我看给他们申请个集体三等功没问题。”
王庆瑞弹了弹烟灰,看着大步走过来的铁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三等功?我看二等功也使得。”
铁路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插进他的上衣口袋,掏出那包红塔山,先给自己叼上一根,递给政委一根,然后顺手把剩下的半包装进了自己兜里。
“哎哎哎!” 王庆瑞拍了他的手一下,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没带烟啊?抢我的算什么本事?”
“出门急,忘带了。” 铁路理直气壮,凑到王庆瑞面前,“点上。”
王庆瑞无奈,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行了,别耍无赖了。进去坐坐?”
“不去,帐篷里太热,闷得慌。” 铁路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吐了个烟圈,“就在这聊,凉快。”
王庆瑞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转头喊了一声:“小刘!去卡车上搬几把椅子过来!”
警卫员小刘应声跑开,很快搬来了四把折叠椅。
四个人落座,王庆瑞这才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笔挺站着的许三多他们十二个人,脸上的严肃瞬间换成了笑容:“你们几个小子,干得漂亮!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回去找你们连长吧,他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