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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丽慧从屋里走出来:“雨水,你哥刚回来,提那些旧事干嘛?柱子,快进来吧。”

“妈,这丫头从小我没教好,没大没小的。”

何雨柱说道。

“哥,我跟你说件事。”

何雨水开口。

“什么事?”

何雨柱问。

“大茂哥跟我说,何大清前两天回了一趟四合院。

我猜他是被白寡妇赶出来了,现在想来找我们。

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不认这种爹的。”

何雨水说道。

“那难不成让他流落街头?”

何雨柱知道妹妹心里还有怨气,要她马上接受不太可能。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不想见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流落街头就流落街头,我就是不想看到他。”

何雨水说着有点手足无措。

想到亲生父亲真要无家可归,她心里也不好受。

白诗雨插话:“要不先让他住回老房子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再怎么也不能真让他睡大街啊。

子女赡养父母是义务,再不喜欢,这个责任也逃不掉。”

何雨柱点点头。

他现在对何大清的怨恨没那么深了。

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雨水也十二岁了。

何大清把他安排进轧钢厂,学了谭家菜和川菜,十六岁就出了师,靠手艺也饿不着。

虽然丢下亲生孩子去给别人养儿女是荒唐,但事已至此,摊上这么个爹,又能怎样?

“我今天回四合院看看情况。”

何雨柱平静地说。

“哥,你要去我不拦,但别带他回来。

我不想看见他,听到他名字都恶心!”

何雨水嘴上说得狠,眼神却透着慌乱。

“行,不带他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

四合院里,何大清又一次出现。

阎埠贵问他:“大清,你在保定跟白寡妇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何大清叹气:“人老了,总惦记着柱子和雨水。

他俩现在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白寡妇那边孙子孙女也有,可总感觉隔了一层。

我想着回来帮他们看看孩子,他们也好安心上班。”

他说得恳切,可话里真假难辨。

阎埠贵哪会信他这套:“老何,你就别装了。

我还不知道你?准是白寡妇嫌你老了赚不动钱,把你撵出来了。”

“胡说什么!他们对我好得很,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何大清嘴硬。

“那要是柱子和雨水不收留你,你还回保定吗?白寡妇的孩子会给你养老?”

阎埠贵追问。

何大清支支吾吾:“我不回了……我有亲儿子亲闺女,用不着别人养老。”

“你这就不对了。

当年你扔下两个孩子去给白寡妇家当牛做马,现在被赶出来了,倒想起亲生儿女了?柱子和雨水还没成年你就跑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阎埠贵毫不留情。

何大清恼羞成怒:“阎埠贵,我找我自己的孩子,关你什么事?我儿女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就是看不惯!像你这样的,柱子和雨水就不该认你。

抛弃儿女那是犯法的,该让公安抓去改造!”

阎埠贵越说越气。

何大清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阎埠贵直哆嗦。

这时何雨柱走进院子。

他差点没认出何大清。

当年父亲离开时正值壮年,头发乌黑,精神抖擞。

如今却头发花白稀疏,满脸皱纹,一副落魄相。

“柱子?”

何大清激动地望着走进来的儿子。

何雨柱模样没太大变化,依然年轻。

何雨柱没应声,冷冷问道:“不打算回保定跟寡妇过了?”

阎埠贵抢着说:“柱子,我看他就是被白寡妇赶出来的。

年纪大了干不动厨师的活儿,赚不到钱就被嫌弃了。

这种抛下自己孩子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那白寡妇也不是好东西,能让别人扔下亲生孩子去养她的娃,能是好人吗?现在你爹老了,成了累赘,自然要被赶出来。”

阎埠贵这番话,把白寡妇一家的人性剖析得明明白白。

何大清一脸悲戚,痛哭失声:“他们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回来。

你们要是也不要我,我就只能去街头讨饭了!”

【我这就做给你看,我就不信你真敢让我去要饭。

来之前我都打听好了,柱子在厂里当厂长,要是被人知道他有个要饭的爹,看他这脸往哪儿搁!】

说完,何大清就往四合院外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里的话,全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想走,我就不留你了。”

何雨柱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何大清一愣,站住了脚。

“你要是真想去要饭,我不拦你。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就雨水一个亲人。

别人都当我爹妈早死了。

你就算去要饭,说是我何雨柱的爹,看有没有人信。”

何雨柱语气平静。

何大清怒道:“我就是你爹!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何雨柱依旧淡然。

阎埠贵在一旁笑了:“到时候我们就说,柱子和雨水根本没爹,他爹死了二十多年了。

对了何大清,你户口不在这儿,是在白寡妇那边吧?白寡妇的孩子才是你子女啊,你要养老也该找他们去。”

“我跟白寡妇离了!”

何大清气急败坏,满是不甘。

【要不是被她蹬了,我怎么会厚着脸皮回这儿来?】

“是被白寡妇给甩了吧?让我猜猜,是不是她又找了个比你强的?你现在就算在厨房干不动,也能带徒弟,照样拿工资。

可她偏把你蹬了,说明那人条件比你好——而且你还被人算计了,最后在保定都待不下去了。”

何雨柱一句接一句,把何大清的心事全捅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何大清一脸震惊。

阎埠贵一拍大腿,愤然起身:“活该!真是活该!当年你抛下儿女去给别人当牛做马,到头来还不是被扫地出门!你还有脸来找柱子和雨水养老?真亏你说得出口!”

“阎埠贵!我找我儿子闺女养老,关你什么事!”

何大清恼羞成怒。

“我看不惯!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阎埠贵毫不退让。

“你是我和雨水的父亲,但你没有尽完抚养的责任。

尽管如此,我和雨水确实仍然需要承担赡养你的义务——这是法律上的责任,但在感情上,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回来看我们,我们对你也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你走的时候雨水才十岁左右,现在她可能都记不清你长什么样了。

要她再接受你,真的很难。

我们会尽我们该尽的赡养义务,这房子是姥爷家的祖屋,是妈妈留给我们的。

你离开了,这房子就没有你的份了。

不过你可以一直住到老,每个月我也会给你生活费,足够你日常开销。

将来你动不了了,我会请人照顾你,直到你终老。

只是希望你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我不想让雨水再受伤害。”

何雨柱说道。

“柱子,当年爹对你们兄妹其实也不差啊。

从小教你能耐,想办法送你去学川菜,这才让你有了糊口的手艺。

现在我老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何大清说道。

“我六七岁开始学厨,十来岁当学徒,十六岁才正式出师,那个时候就带着十来岁的妹妹独自生活。

我对你没什么怨恨,但雨水那时候才多大?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了,有没有想过我和雨水怎么活下去?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何雨柱怒道。

阎埠贵也忍不住开口:“何大清,柱子对你已经够意思了。

按道理,他就算不给你养老,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当年是你自己抛下儿女走的,是你先不对。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你和柱子、雨水之间其实就已经断了关系。”

何大清长叹一口气,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何雨柱转身出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柴米油盐,还有一些厨房用品和日常用品。

如今买东西已经不需要凭票,方便多了。

他把东西放进屋里,准备离开。

“柱子,当年我是做错了。

你和雨水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何大清低声说道。

“说不定哪天白寡妇又回来找你,你立马就高高兴兴跟着人家享福去了。

或者又在哪遇到个寡妇,你又跑去给别人拉帮套。

你现在这年纪虽然大了,但在49城的小饭店找个活儿也不难。

等挣了钱,你腰杆子就又硬了。”

何雨柱说道。

“当年你娘病逝后,我一个人带着你们兄妹过了那么多年,一直没再娶。

遇上白寡妇后,我觉得你应该能照顾好妹妹,我才走的。”

何大清也感到委屈。

那时候他拖家带口,条件好点的谁愿意嫁过来做后妈?白寡妇当时太吸引人,何大清憋了几年的心火一下冲昏了头,才狠心丢下儿女跟白寡妇去了保定。

不把两个孩子丢下不行,白寡妇自己也有三个孩子,比雨水还小。

当然,何大清当时也想着,白寡妇的孩子年纪小,把他们拉扯大,也能跟自己亲生的差不多。

本指望能和白寡妇再生个一儿半女,谁想到白寡妇厉害得很,早从老医生那里弄了避孕的药。

不管何大清怎么努力,她的肚子始终没动静。

“当年你肯定是打算和白寡妇再生个一儿半女,没料到算不过她,计划全落空了。”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何大清抬不起头。

心事总被儿子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把何大清丢在那儿便不再理会。

回到家,何雨水冲着何雨柱发起了脾气。

“说了别管他,你偏不听。

一听到他我就来气,你管他做什么?”

何雨水也不过是发泄心中积压的怨气。

这怨恨,已经堆积了近二十年。

说着说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白诗雨赶忙上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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