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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帮你提升技术,只要达到三级钳工水平,每月至少能拿五百块,比在城里上班强多了。

如果你学得快,成为八级钳工,就能像我一样月入一千多。”

“易爷爷,我不是来学钳工的,对那个没兴趣。

我想做点生意,一趟就能赚一千多。

如果本钱多一些,一趟甚至能赚几千。”

棒梗说道。

易忠海轻蔑地笑了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易爷爷,我真没骗您。

我打算去南方进些墨镜、电子表、牛仔服这类时髦商品回来。

在49城随便一转手就能翻几倍赚。

只是我现在本钱不够,想向您借点,不多,两百块就够了。”

棒梗解释道。

“钱要这么好赚,别人不会去赚,还轮得到你?”

易忠海对棒梗已毫无信任。

这小子张口就是谎话。

棒梗立刻说道:“我们有门路。

有个熟人带我们过去。

别人去南方不一定有这关系。

这钱也不是谁都能赚的。

要不是有个一起插队回来的朋友,我也没有这机会。

现在工作这么难安排,等到胡子长出来也未必轮到我。

不如自己谋出路。

易爷爷,这钱我不白借,赚了钱一定还您,而且以后我肯定给您和一大妈养老。”

“好,有你这句话,这钱我借给你。

等你赚了钱,必须还我。”

易忠海当天正好在厂里领了一部分工资,便数出两百元递给了棒梗。

第二天,棒梗就和他那位偷鸡摸狗的朋友田文才一起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这一天,何雨柱接到了来自保定机械厂的一个电话。

“何领导,您好,我是保定机械厂的新任厂长罗启民。

根据我们调查,您父亲何大清同志曾经担任我厂食堂主任,后来因为以石德球为首的那一派势力的迫害而离开了机械厂。

经过厂委研究决定,我们准备补发何大清同志过去这些年的工资,同时,如果他愿意,我们也欢迎他回到机械厂工作。”

何雨柱沉吟片刻,回答:“工资的事,我会安排人去取;至于我父亲是否回机械厂,这要看他个人的意思。”

罗启民接着说:“何领导,要不这样,我亲自把何大清同志的工资送过去。

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拜访您。

我们机械厂正计划提升产能,希望能引进贵精密厂的数控精密机床。”

何雨柱应道:“那就麻烦罗厂长了。

我代表精密厂,欢迎您的到来。”

精密厂与保定机械厂在级别上相差不少,因此罗启民没有称呼何雨柱为何厂长,而是用了“何领导”

这个称呼。

当天,罗启民就赶到了精密厂。

一见面,罗启民便表示:“何领导,实在抱歉,当年我们厂对您父亲有所亏欠。”

其实这件事和罗启民本人并没有直接关系。

当年,他也曾受到冲击,从副厂长的位置被贬为普通工人,大运动结束后也未能恢复原职。

直到石德球父子下台,他才被提拔为厂长。

罗启民此行,补偿何大清只是顺带,他真正的目的是结识何雨柱,与精密厂建立联系。

现在精密厂的数控机床十分紧俏,全国各地的工厂都在排队等待,像保定机械厂这样的小厂,根本排不上号。

何雨柱自然明白罗启民的来意。

他说道:“我们厂新生产的精密机床,一出来就被预订的厂家提走了,这方面我没办法给您开特殊通道。

不过,我们厂正好有一批升级换代下来的第一代数控机床,仓库里还剩几台。

如果机械厂需要,可以转让给你们,价格按第一代产品的折旧价来算,您觉得怎么样?”

罗启民激动地说:“我们机械厂对精度要求没那么高,第一代机床完全够用。

不用折旧,就按新机价格算!我知道这些机床没用多久,损耗也不大。”

这批二手的第一代精密机床,本来就是精密厂特意留下来,用于应对类似罗启民这样的特殊情况。

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能够拿到这批一代数控机床,罗启民已经非常满意。

对他而言,一代机床更合适:价格更低,功能也基本满足机械厂的需求。

有了这批设备,保定机械厂就能加工一些复杂工件,提升竞争力,甚至可以自行生产一些有市场的机械产品,比如自行车零配件。

办完了正事,罗启民接下来还要去见何大清。

何师傅,许久未见。

这次我受机械厂委派,特地前来就您当年所受的委屈表达歉意和慰问。

经过厂委研究决定,补发您这些年来应得的工资。

同时,如果您愿意的话,欢迎您回到保定机械厂继续担任食堂主任一职。

罗启民将一沓现金递给何大清。

这是十多年的工资,足有数千元。

何大清接过钱,激动得热泪盈眶:“实在太感谢了。”

“何师傅,您考虑何时回厂里工作?”

罗启民问道。

“工作的事就算了。

我年纪大了,就想在49城安度晚年,不打算再离开了。”

何大清回答。

“那我们就为您办理退休手续。

以后每月按科级标准发放退休金,由厂里直接汇到49城。”

罗启民说。

“多谢罗厂长。”

何大清连声道谢。

“这是应该的,您不必客气。”

罗启民说道。

其实双方都明白,何大清能拿到这笔补偿和退休待遇,完全是因为何雨柱的缘故。

否则保定机械厂根本不会给予这样的补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白寡妇耳中。

何大清又有了钱!

“妈,按理说这笔钱该补偿给咱们家。

他在咱家吃住这么多年,钱就该归咱。

明天您就去厂里闹,不把钱要回来决不罢休。”

白寡妇的大儿子说道。

老二也附和道:“说得对,何大清的钱就是您的钱。

机械厂凭什么直接给他?”

老三接着说:“还有何大清的工作岗位,也该由我们去顶替。”

“我是长子,这个岗位理应归我。”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该让我去。”

“我文化程度最高,读完高中,要是接了班说不定能当领导。

等我当了领导,就能把你们都安排进厂,所以该我去。”

三兄妹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动手。

“都住口!现在去厂里闹根本没用。

我和何大清已经离婚了,现在和他毫无关系。

厂里凭什么把钱给我?要是去闹,肯定会被赶出来。

这笔钱,只能从何大清手里要。”

白寡妇能拿捏何大半辈子,让他抛下亲生儿女,手段比秦寡妇还高明,自然不会像儿女们这么愚蠢。

“妈,您该不会想和何大清复婚吧?”

老大问道。

“您可千万别和他复合,不然我们以后怎么说亲事啊?”

老二着急地说。

“你们懂什么?妈要是和何大清复婚,机械厂的工作岗位才能到手,还有何大清的退休金,到时候就全是咱家的了。”

老三继承了白寡妇的头脑,可惜没继承她的容貌,长得更像她已故的丈夫。

当年白寡妇没有工作,她丈夫是轧钢厂工人,相貌平庸。

老三也是矮小敦实,其貌不扬。

“妈,你和何大清和好我们不拦着,但厂里补给何大清的那笔钱,得给我们兄妹三个分一份。

往后他每个月的退休金也得有我们一份。”

老大说道。

“没错,必须分。”

老二也跟着说。

“做你们的梦!钱影儿还没见到,就惦记着分了?上回咱们把何大清赶出门,现在人家还愿不愿意搭理咱们都难说。”

白寡妇眉头紧锁。

当初何大清是被他们硬生生赶出去的。

走的时候,连收拾件衣服都不让,最后全给扔进了垃圾堆。

后来听说,他连回49城的车钱都是找徒弟借的。

“那咋办?何大清那些衣服咱们可都扔完了。”

老三有点担心。

“不急,我先去49城找着何大清再说。

那老色鬼见着我,说不定又心软了。”

白寡妇说道。

“妈,我们仨跟你一块去。

要是何大清在49城混得不错,咱们就索性在那儿住下不回来了。

将来他那房子也得归我们。”

老大说道。

“也行。

听说他儿子在大厂当领导,要是我们复合了,就让他把你们三个都弄进厂里上班。”

白寡妇说。

何雨柱其实早就想到白寡妇一家迟早会来49城找何大清,所以提前给父亲打了预防针。

“我就怕那白寡妇不肯轻易放过我爸。

肯定会找来,到时候爸一心软,又跟她扯不清了。”

何雨柱忧心忡忡地对白诗雨说。

“别太担心,她们不一定清楚你爸现在过得怎样。”

白诗雨宽慰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厂里补了他十几年的工资,还给了退休待遇。

她就住在厂家属区,消息传得飞快。

这女人不简单,很会拉拢人,耳目灵通得很。”

何雨柱说道。

“雨水其实也挺关心你爸的。

这几天总拐弯抹角向我打听你爸的消息,说不定早就偷偷去看过了。”

白诗雨说。

“慢慢来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

“血浓于水,亲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白诗雨轻声说道。

何雨水的确悄悄去过铜锣巷的川菜馆,偷看过何大清。

望着父亲苍老的模样,她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着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她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早已快消散干净了。

可她仍旧不知道,该如何走上前去相认。

在铜锣巷川菜馆外徘徊了许多次,她始终没能鼓起勇气跨出那一步。

何雨水一转身,冷不防撞进一个人怀里。

她吓了一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在这儿转悠啥呢?”

何雨柱带着笑意看向妹妹。

“我没看什么。”

何雨水慌乱地答道。

“长大了,学会骗人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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