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他媳妇,当初就是被他花言巧语忽悠来的,这在咱们家里都不是秘密!”
薛知宁略带意外地看向王元昊,只见他耳根瞬间通红,窘迫不已。
“行了,别揪着旧事打趣。小两口日子安稳和睦就够了,跟元昊说说回京后的工作安排。”
王二狗摆摆手:“不用我多说,元焊会一一交代清楚。
正经工作或许需要人教,但做生意、拿捏外商、赚外汇这种事,这小子一看就会。
而且他常年驻守中苏边境,跟境外商人打交道经验十足,对接二道贩子完全得心应手。”
薛知宁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王二狗连忙宽慰:“媳妇你放心。别看这小子看着憨厚老实,实则心眼多、会算计,妥妥的黑心商人。
若不是上面认可他的能力、信得过他的手腕知道他时候一个黑心资本家,不然也不会特意调他回京协助元焊。能被组织重用,足以说明他心够黑。”
薛知宁这才放下心来,温和开口:“那就好,元昊,吃点水果。”
王元昊心里暗暗嘀咕,总觉得小爷爷不是在夸自己,反倒像在变相吐槽自己奸滑:“谢谢小奶奶。”
当天下午,王元昊便前往外贸部找胡琴报到。
胡琴见到他格外欣喜:“元昊,你可算回来了!这阵子你堂哥元焊,天天念叨你。”
王元昊嘿嘿一笑:“胡姨,我堂哥是想我了吧?”
胡琴笑着打趣:“是啊,可想你了。他总说,没人搭伴忙活、偶尔没人一起去警局走流程,还不习惯。
行了,你直接去派出所找王元焊报到,具体工作细节,让他跟你细说。”
王元昊瞬间瞪大嘴巴,满脸诧异,没想到堂哥居然在派出所。
胡琴见状耐心解释:“你们兄弟俩的工作特殊,专门对接外商高价外销物资,同时打击本土走私乱象。
燕京不比边境,你们抢占外贸生意,难免被同行举报,所以经常要去警局配合核查、走流程,都是常规形式,不必担心。具体细节,你问元焊就行,他最熟悉其中门道。”
王元昊恍然大悟,瞬间明白堂哥频繁出入警局的缘由。
另一边,王元娴安静坐在王二狗身旁。
小丫头读学前班时活泼好动、叽叽喳喳,自从上了一年级,性子瞬间沉静高冷了不少,话也少了大半。
王二狗温柔揉着孙女的脑袋:“丫头,是不是爸妈平时管你太严、总凶你,怎么现在成小哑巴了?”
小丫头顺势靠在他怀里,软软反驳:“我才不是小哑巴呢!”
薛知宁看向一旁的赵柔,轻声说道:“孩子比以前沉默太多了。
你们管教孩子,我和你爸本不该多插手,但女孩子不能太过严苛,活泼开朗才最重要。”
赵柔连忙解释:“妈,有孩子爸处处护着她,我哪里敢凶她。
应该是上学读书的缘故,不光您不适应,连我都不习惯。以前家里热热闹闹嫌吵,现在安安静静,反倒心里空落落的。”
一旁的王来梅笑着附和:“弟妹说得没错,读书确实能磨性子。
我家几个孩子也是,上学前调皮捣蛋,读书后文静了太多,我婆婆总说孩子读书读呆咯。”
王二狗摩挲着丫头的头发,心生感慨。
上辈子也是如此,无数孩子学前活泼健谈,步入校园、潜心读书后,性子都会沉静内敛许多简单说就是变成呆瓜了。
低头哄着孙女:“是不是妈妈偷偷扣你零花钱了?有的话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收拾你爸!”
小丫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认真说道:“没有呀!而且就算妈妈扣我零花钱,爷爷也该收拾妈妈,干嘛收拾爸爸呀?”
王二狗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因为你爸没出息,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当然要收拾他!”
小丫头撇着小嘴,一脸不认同爷爷的歪理。
其实赵柔以前也想管控女儿的零花钱,可根本没用,家里哥哥姐姐总会偷偷给丫头塞钱,根本管不住。
王二狗转头看向王来月:“闺女,最近建设是不是太忙了?怎么总不见他回家?”
王来月如实回道:“爸,日本那边的酒水订单暴涨,销量翻倍,建设天天泡在酒厂,忙得脚不沾地。”
薛知宁微微疑惑:“之前订单一直稳定,怎么突然大幅增量了?”
“妈,听建设说,是山下小野把咱们的酒水销往了更多亚洲国家。
海外各国都追捧日系包装、日系品牌,觉得是高端酒水。现在咱们这款酒,在亚洲多国都是高档消费品,地位堪比国外进口的法国红酒,就连台湾那边也格外畅销,所以订单才突然爆了。”
王二狗摸着下巴了然于心。
这事山下小野早就跟他报备过。早前山下小野就提议,将外销酒水更换为日系包装,每瓶额外加价一元,这事当初还是两人一起商议敲定的。
一旁的薛守疆听着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这话分明是变相体现日本文化影响力,压过了本国:“更换日本包装外销,咱们的出货价,是不是也跟着抬高了?”
王来月点头:“是的姥爷,每瓶比普通包装贵一块钱。
山下小野原本想每瓶加价四块,是爸拒绝了,只同意加价一块。”
其中门道众人皆知:日本本土民众推崇华国古文化,所以销往日本的酒水,一律用华国古风包装,更显高端上档次;可外销其他国家,日系包装更受欢迎、溢价更高。
薛守疆转头看向王二狗,神色严肃。
王二狗无奈一笑:“爸,您清楚咱们酒厂酒水的成本。”
薛守疆瞬间反应过来:“都是勾兑酒。”
“没错。”王二狗坦然点头,“一瓶酒水成本不过几毛钱,卖给山下小野,利润已经翻了几十倍。
若是卖本国百姓,那是丧良心、天理难容。对外赚外汇,我已经手下留情,只加一块钱,也算有底线。”
薛守疆暗自腹诽:这勾兑酒的配方本来就是你搞出来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有良心。
其实王二狗并非良心不安,纯粹是山下小野太过听话、事事配合,实在不好意思过度压榨。
赵建设当初得知老丈人只加价一块钱,也格外意外。
但他心里清楚山下小野对自己、对酒厂都颇为关照,若是狠狠抬价,反倒于心有愧。
如今酒水海外销量暴涨,想来也是山下小野扎根台湾、打通海外销路的功劳。
想到这里,王二狗暗自好笑。
自从自己告知山下小野台湾股市能暴富,这小子就屁颠屁颠跑去炒股,妥妥的听话狗腿子,事事顺着自己的安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