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金毛攥着短刃就要扑上去砍人,绝脉跨步横在两人中间,扯着嗓子吼道:
“都给我停手!脑子清醒点行不行!”
他脸色铁青,挨个瞪着金毛、白眉二人,语气满是心累:
“你们俩没完了是吧?到现在一分钱都没从叶泽文手里拿到,反倒先自己人掐起来,这不正好顺着叶泽文的心思走吗?我们先统一口径要钱,其他恩怨之后再说不行吗!”
白眉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当即回怼,火气半点没消:
“我想内讧?从头到尾都是金毛贪心,非要独吞钱款功劳,一直揪着我挑事!”
金毛瞬间炸毛,往前顶了一步,和白眉面对面僵持:
“我挑事?行,那简单粗暴点,这笔钱我全权带走上交,你老老实实别插手,我就当刚才的矛盾没发生,放你一马!”
“你怕不是疯了!”白眉被气笑,眼底杀意翻涌:
“踏马的,绝脉明明说先拿钱,别内耗,你半句重点都没听进去!”
金毛眉头竖起来,语气瞬间凶狠:“你刚才骂我妈?”
白眉一脸无语,暴躁挠了挠头:“这就是随口一句口头禅!谁真骂你家人了?能不能抓重点!就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上头领的?”
这句话彻底戳碎了金毛的底线,他手腕一翻,腰间短刃直接出鞘,寒光一闪:
“不仅骂我家人,还嘲讽我没脑子,今天我非得废了你不可!”
绝脉见状脸色大变,立马冲上去死死抱住金毛的胳膊,拼命往后拽:
“大哥冷静!千万别动手!咱们一旦内讧,所有人都会被叶泽文玩弄,最后全部完蛋!”
一旁的焚天也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想要上前帮忙的绝脉,低声急喝:
“绝脉住手!不许对陛下不敬!这是要杀头的啊!”
一旁的噬影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脑袋彻底乱了,挠着后脑勺茫然开口:
“等等,我彻底懵了。现在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我们到底要打谁啊?”
队伍末尾的斩魂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独自仰头望着悬在夜空的圆月。
晚风卷着路边尘土吹过,撩起他额前碎发。
周遭所有人为了百亿钱财撕破脸皮、拔刀相向,人性丑态暴露无遗。
一滴冰凉的眼泪顺着他下颌悄悄滑落,砸在地面。
他心底暗自唏嘘:
【这世道遍地贪欲,人人污浊不堪。放眼在场所有人,唯独夏汀兰心性干净通透,才配得上这满地月色、徐徐清风。】
混乱之中,白眉最先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后转头看向叶泽文,姿态放得极低:
“叶总,我想明白了。我愿意投靠你,听从你的所有安排。只要你让冬凌霜和我联手,我能轻松解决金毛五人。事成之后,你把我应得的五十亿给我,我愿意当你的中间人,帮你对接组织的舵主、军师。如果任务失败,我自愿以死谢罪。”
金毛一听瞬间慌了,连忙抢话辩解:
“叶总千万别信他!这人之前早就背叛过少主雷霸天,当初还拿着冻鱼往死里偷袭雷霸天,心思歹毒至极!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一时认错人,本心从来没坏!”
焚天立刻附和,连连点头:
“没错叶总,我大哥句句属实,我们是真心认错,没有半点歪心思!”
噬影左右摇摆,眼神慌乱看向两边:
“你们俩都把话说死了,到底谁真谁假?给我一句准话,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站哪边了。”
绝脉站在原地神色颓然,狠狠跺了一脚地面,满脸无力: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一开始只是想补齐公款,不想受罚,从来没想过叛变。为什么只是一次失误,就只能不断犯错,再也拉不回来了?”
... ...
... ...
就在现场局势彻底失控的瞬间,远处一道刺眼车灯飞速逼近,一台豪车踩着极限速度,沿着私家公路疾驰而来。
车里的雷霸天脸色黑得像锅底,胸腔怒火几乎要炸开。
最近半个月他被游乐城项目折磨得濒临崩溃,前后砸进去一百四十亿真金白银,白纸黑字约定动工,可秋紫苏催了无数次,工地三个老头天天摸鱼摆烂。
今天他亲自驱车去工地核查,三个老头直接捂着胸口装心梗,反倒要讹他几百万医药费,摆明了故意拖工期。
雷霸天咬牙低吼:
“从头到尾都是叶泽文在背后搞鬼,今天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可车子刚开到弯道,两台黑色越野车直接横向并排,死死堵住了唯一的私家通路。
这条路是叶泽文私自修建,地处偏僻,平日里几乎没有车辆通行,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阻拦。
雷霸天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转头对着副驾的夏汀兰冷声道:
“下车,看看是谁拦路。”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往前走,一眼就看见路边扎堆对峙、互相撕破脸的一众高手。
雷霸天眼神瞬间阴冷,一眼认出金毛六人,心底怒火更盛:
“这六个当初全都动手打过我,今天居然凑到了一起。”
他压低声音对着夏汀兰叮嘱:
“你的控场异能克制所有近身武者,等下你随便困住一人,就能连锁牵制另外两人,一人顶三人战力,我们胜算极大。”
夏汀兰乖乖点头应声,余光却不由自主落在人群里从容淡定的叶泽文身上,心神微微晃动。
雷霸天见她走神,眉头一皱催促:
“发什么呆,行动!”
两人快步走近,现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来。
雷霸天扫视一圈,留意到人群里一个陌生的老年上武境高手,对方内力浑厚,修为远超金毛几人。
他立刻抬手按住夏汀兰,示意她不要贸然出手,同时悄悄给她使眼色,让她私信通知秋紫苏带人支援。
做完一切,雷霸天面色冰冷看向叶泽文:“泽文,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叶泽文咧嘴一笑,神态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大哥,你来的刚好,这里刚好乱成一锅粥。”
绝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慌忙跑到雷霸天身前:
“少主!现在所有人都不受控制了,我彻底镇不住场面,您快出面主持大局!”
雷霸天看着他就来气,抬手直接一掌拍向绝脉肩头,绝脉仓促侧身躲开。
“主持大局?”雷霸天眼神凶狠,语气满是鄙夷:
“你也配?给我滚远点,等我处理完所有事,第一个清算你!”
他压下杂乱怒火,直奔核心问题发问:
“我前后投了一百四十亿游乐城资金,说好按期动工,为什么工地一直停工?”
叶泽文立马摆出一脸委屈,摊手诉苦:
“大哥不是我不想动工,是他们六个人轮番堵我。白眉、金毛两拨人,张口就要一百五十亿现金,我手里总共就一百五十亿流动资金,全给他们我根本没钱开工。”
“我不管你的难处!”雷霸天寸步不让:
“我投的钱只能用在项目动工上,不是给他们填窟窿的!”
叶泽文道:“后期七十亿,又七十亿,一共才一百四十亿,他们两伙人就管我要一百五十亿!大哥,我还得东挪西凑地给他们再凑十个亿!”
叶泽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反正,我最多能拿一百五十亿,你们能有本事谁拿走。别可着我一个人祸害。”
一旁的焚天看不惯雷霸天强势的态度,小声嘀咕嘲讽:
“说到底就是外强中干,没什么本事。”
雷霸天耳朵敏锐,当场瞪向焚天:
“黄毛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冬凌霜立刻上前一步护住焚天:
“你凭什么凶他?每个人都有尊严,不能随便呵斥!”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雷霸天冷眼呵斥冬凌霜。
冬凌霜瞬间瞪眼回怼:
“你现在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
夏汀兰连忙上前打圆场,尴尬解围:
“凌霜少说两句,给少主留点情面。”
冬凌霜转头看向夏汀兰,语气诚恳:
“汀兰姐,你和紫苏姐到底什么时候过来主人这?我一个人留在这边天天只有练功,无聊到极致。”
雷霸天没听清全部,皱眉询问夏汀兰:
“她刚才说什么?”
夏汀兰脸色一白,慌忙遮掩:
“她随口乱说的,不用当真。”
雷霸天眼神锐利,根本不信:
“冬凌霜从不说空话,肯定另有隐情。”
夏汀兰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含糊带过:
“呃……紫苏她……她的情况,您是知道的。”
雷霸天见状,心底瞬间了然,脸色愈发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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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趁着几人闲聊拉扯的空档,金毛和白眉各自快速盘算利弊。
金毛左右权衡,依旧拿捏不准站队方向,不敢贸然下注。
白眉心思一转,当即拿定主意,几步冲到雷霸天面前,弯腰拱手见礼。
“少主!可算让我找到您了,一路寻来实在不易!”
雷霸天脸色一沉,厉声发问:“你是何人?”
“在下白眉护法,奉军师的命令,专程赶来辅佐少主。”
这话一出,雷霸天火气顿时直冲头顶,连连追问:
“原来是你?那笔钱呢?钱到底去哪了!”
白眉手指叶泽文:“钱款全都被他取走了。”
“为什么给他?”
“他……对上了咱们的接头暗号。”
雷霸天用手指着地面:“暗号是什么!?”
白眉护法委屈地道:“这规矩得由您先开口才行!”
雷霸天咬牙喝道:“我是傻逼!”
白眉护法抱拳拱手,单膝跪地,朗声道:“我也是!”
雷霸天惊讶了:“还真的是你!?”
白眉护法起身,故作激动,眼眶泛红:“少主!能再度寻到您,当真如同拨云见日……”
“少在这儿惺惺作态!”
雷霸天怒挥一掌,厉声质问道:
“说,冻鱼那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眉护法仓促抬手硬接一击,身形连退数步。
“少主,您这是何意?”
“我活了这么久,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雷霸天面色铁青。
冬凌霜在一边幽幽地道:“拖拉机,粪坑,臭记性。”
雷霸天回头怒吼:“你给我闭嘴!”
一旁的焚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摇头晃脑嘲讽:
“费劲巴力讨好少主,结果人家压根不收,真是自作自受。”
白眉本就和雷霸天对掌受了内伤,胸口闷痛难忍,此刻被晚辈当众嘲讽,脸面彻底挂不住,抬手就狠狠甩了焚天一记耳光,清脆巴掌声响彻路边: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随意嚼舌根?”
噬影瞬间怒目圆睁,身形一闪直接冲到近前,一脚狠狠踹在白眉小腹。
白眉吃痛弯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敢动我兄弟,问过我没有!”噬影沉声怒吼。
叶泽文见状高声喊话,直接抽身离场:
“你们内部恩怨没完没了,今天不彻底理清,我一分钱都不会拿出来。凌霜,我们走!”
冬凌霜当场急了,连忙拉住叶泽文:
“那我之前付出的一百二十八块五,不就白白打水漂了?”
金毛见状不再犹豫,转头对着身后四人下令:
“所有人一起出手,除掉白眉!”
四人同时合围,五打一碾压白眉。
白眉实战经验再丰富,修为再高深,也扛不住五位同级高手围攻,很快节节败退,浑身布满内伤。
他艰难转头看向雷霸天,声嘶力竭求救:
“少主救我!我对您忠心不二!”
雷霸天冷漠冷笑:
“当初你偷袭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绝境之下,白眉咬牙嘶吼:
“你别得意!叶泽文已经拉拢他们五人,打算顶替你成为组织钱款管理人,你彻底失去组织依仗了!”
雷霸天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叶泽文。
叶泽文神色淡然,笑着解释:
“我只是随口安抚他们,自保而已。”
可雷霸天早已被项目亏损、接连背叛冲昏头脑,根本不信说辞,杀意暴涨:
“花言巧语!今天我先打断你双腿!”
冬凌霜瞬间挡在叶泽文身前,直面雷霸天: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雷霸天转头怒吼夏汀兰:
“夏汀兰!立刻牵制冬凌霜!”
可连续呼喊两声,夏汀兰都没有动静。
雷霸天转头看去,只见路灯微光下,夏汀兰和斩魂面对面静静站立,周遭喧闹混乱仿佛都和两人无关。
斩魂缓缓抬眼,月色落在他眼底,褪去往日阴沉,只剩化不开的落寞。
他微微抬起右手,虚虚朝着夏汀兰的方向伸出,像是想要接住洒落的月光:
“身形看着消瘦了,可藏在心底的思念,一分没减,反倒越攒越多。”
斩魂缓缓抬起手,指尖迎着清冷月光,眼神温柔又落寞:
“身形瘦了,可对你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浓烈。”
夏汀兰眼眶泛红,低声致歉:
“对不起,是我亏欠你。”
“无关亏欠。”斩魂轻轻摇头:
“只是我一厢情愿用情太深。”
雷霸天气得青筋暴起,厉声咆哮:
“夏汀兰!现在立刻回来!”
夏汀兰猛然回神,眼底褪去温情,满是无奈:
“抱歉,我身不由己,必须回去了。”
斩魂抬头,目光冰冷死死锁定雷霸天,语气带着刺骨恨意:
“束缚你自由,毁掉你的人,就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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