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抬眼瞅了瞅她。
关了好几天,他下巴上胡茬子都冒出来了,头发也乱成鸡窝,说实话颜值早就掉线了。
可秋紫苏偷偷瞄了一眼,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紫苏磕磕巴巴,脸涨得通红:
“我是说…… 你…… 这几天一直坐地上…… 太凉了……”
叶泽文翻了个大白眼:“让我凑你那么近,你就不怕我干点啥?”
秋紫苏轻轻摇头:“你不会的,你要是真想…… 早都……”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臊得说不下去了。
叶泽文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凭啥她舒舒服服躺床上,我天天在这潮乎乎的地上泡着?我欠她的还是该她的?】
【老子就上床了,爱咋咋地!】
想到这,他腾地站起来,大摇大摆走到床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床板吱呀一声响,秋紫苏吓得一哆嗦,往墙角又缩了缩。
叶泽文没好气地说:“躲啥躲,这床就这么大点,我还能把你挤下去咋的?再说了,真掉下去也是我先掉,我重。”
秋紫苏小声嘟囔:“你往那边挪挪…… 我都贴墙上了……”
“行行行,挪挪挪。” 叶泽文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蹭了半尺,“我发现你这人事儿真多,让我上床的是你,嫌我挤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咋样?”
秋紫苏被他怼得脸一红,不吭声了。
叶泽文也懒得理她,自顾自闭着眼养神。
“叶泽文……” 秋紫苏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又咋了?” 叶泽文在这鬼地方待的每分每秒,都憋着一肚子火。
“谢谢你。”
叶泽文有点懵,扭头看她:“谢我啥?”
秋紫苏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谢谢你…… 其实你要是真想用强的…… 我根本…… 反抗不了的。”
“你把我当啥人了?” 叶泽文没好气地说,“我!叶泽文!江都首富!知名企业家!喜欢女人我自己不会去追啊?实在不行当个舔狗也行!我能干那种欺负人的事?你把心揣肚子里去吧!”
秋紫苏委屈地撅起嘴:“人家就是想谢谢你嘛,凶什么凶……”
说着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叶泽文心里一下就软了。
【嗨,我跟她较什么劲?说到底,她才是最该发火的人啊。】
【平白无故被个疯子抓来扔深井里,旁边还蹲着我这么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她能不怕吗?】
【都是深井沦落人,何必把气氛搞得那么僵呢。】
想到这,叶泽文脸色缓和下来:
“我是跟那老头子置气,不是冲你。别哭了,说真的,虽然是他老糊涂乱搞,但仔细想想,你确实是被我连累的。对不住啊。”
秋紫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泽文这人…… 居然还挺讲道理?
“嗯……” 叶泽文琢磨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秋紫苏想了想,点了点头。
“《鹿鼎记》听过没?”
秋紫苏摇摇头。
“武侠故事,老带劲了。”
叶泽文就开始给她讲鹿鼎记。他平时网文看了不老少,早年的经典武侠也没少翻,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
讲到韦小宝到处坑蒙拐骗,秋紫苏忍不住问:“他这么骗人,就没人收拾他吗?”
叶泽文嘿嘿一笑:“人家嘴皮子利索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混得风生水起。我跟你说,这小子要是搁现在,绝对是销售冠军。”
秋紫苏被逗得扑哧一笑。
讲到韦小宝追女孩子、到处留情,秋紫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问:
“他娶了七个老婆,忙得过来吗?”
叶泽文一脸正经:“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时间管理大师,比我还厉害。”
秋紫苏白了他一眼,也不插嘴,就安安静静听着,心跳咚咚响。
讲到韦小宝师父被害,他暴怒揍郑克爽那段,秋紫苏也眼眶泛红,跟着情绪激动。
讲着讲着,秋紫苏忽然好奇地问:
“叶泽文,你们江都是不是特别热闹?有好多好吃的?”
叶泽文一听来劲了:
“那可不!江都那叫一个繁华!夜市从头吃到尾,三天三夜都不重样!什么小龙虾、烤串、糖水铺,应有尽有!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吃,保准你吃了不想走!”
秋紫苏眼睛亮了:“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逛过夜市呢。”
“那必须安排!我跟你说,有一家烤猪蹄,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叶泽文说得唾沫横飞,秋紫苏听得直咽口水,肚子还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叶泽文哈哈大笑:
“饿了吧?可惜这破井里只有干粮,等出去了哥带你吃顿好的!”
秋紫苏红着脸点点头,心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就这么讲完一整部鹿鼎记,一天又过去了。
这次上官不败一露头,叶泽文当场就嚷嚷:
“我要上厕所!这下面味儿已经没法闻了!再不放我出去,我先把你这井给你腌入味了!”
上官不败嘿嘿一笑,分别把俩人带上去,让他们在野地里自行解决。
叶泽文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嘴炮:“师叔,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干点啥不好,非搁这当牢头,有意思吗?”
上官不败撇撇嘴:“少废话,你不把这姑娘练成上等鼎炉,就别想从这出去!咱们门派里,你这个年纪还卡在中武境的,就你一个!你就是门派之耻,说啥也得给我升上去!”
叶泽文急了:“那你换个人啊!雷霸天不是你师侄吗?你抓他去啊!他霸王之气,练这个更快!”
上官不败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小子不行,根基废了,我看好你!”
叶泽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叶泽文和秋紫苏话渐渐多了起来。
叶泽文没事就给她讲故事,什么网络小说、武侠小说,讲得天花乱坠,引人入胜。
秋紫苏听得如痴如醉。
叶泽文总提到两个大人物,一个叫金庸,一个叫古龙,说这些江湖好汉全都是他俩笔下写出来的。
秋紫苏会为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难过,也会为郭靖夫妇死守襄阳的大义感动;
她心疼李寻欢的孤独和厚道,心疼他对朋友、对爱人那份掏心掏肺的真诚,总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有次讲到动情处,秋紫苏忽然问:
“叶泽文,你外面是不是也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
叶泽文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追我的人从江都排到京城,我都懒得数。”
秋紫苏撇撇嘴:“吹牛。”
“真的!等出去了我带你见识见识,让你看看什么叫万人迷。”
“那你最喜欢谁呀?”
叶泽文被问住了,挠挠头:“这个嘛……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 都喜欢啊!”
秋紫苏气得伸手掐了他一把,叶泽文疼得龇牙咧嘴:“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有时候听着听着,秋紫苏心里就特别难受,特别想让叶泽文抱抱自己。
觉得那样就有安全感了,心里就踏实了,就幸福了。
可嘴巴张了好几次,到底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俩人聊得多了,也就熟络了。
叶泽文偶尔还会跟秋紫苏开个玩笑:“你说你一个女娲灵血,搁这深井里陪我坐牢,说出去谁信啊?”
秋紫苏哼了一声:“还不是被你连累的。”
“那你放心,等出去了,我给你赔罪,江都最大的酒楼,随便点!”
秋紫苏眨眨眼:“说话算话?”
“算话!我叶泽文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逗得秋紫苏脸蛋通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这天上官不败又来投喂,叶泽文扒着井口喊:“师叔!商量个事呗!你把秋紫苏放了,把夏汀兰换下来行不行?我跟她比较熟,练起来也快!”
上官不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丫头被人开过苞了,不适合当鼎炉。秋紫苏这女娲灵血,跟你最配!你就偷着乐吧!”
叶泽文气得直跳脚:“我乐个屁!我要夏汀兰!你这是强买强卖!”
上官不败嘿嘿一笑:“货已售出,概不退换!你就认命吧!”
说完人影一闪,又没影了。
叶泽文回头一看,秋紫苏正瞪着他,脸黑得像锅底。
叶泽文赶紧赔笑:“那个……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秋紫苏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了。
叶泽文凑过去哄:
“哎哎,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比夏汀兰好看,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秋紫苏忍不住扑哧一笑,又赶紧板起脸:“油嘴滑舌,谁信你。”
上官不败在上面一看,这不对啊!
这小子是在跟我耗时间啊!他是铁了心等他师父来救他啊!
于是这老东西偷偷摸摸在饭菜里下了点东西。
叶泽文吃饱喝足,上官不败笑嘻嘻探出头来:
“小子,别说师叔不疼你!刚那饭里有药,女的吃了没事,男的吃了嘛,哈哈哈!不想当新郎官都不行喽!好好享受人生吧,不用跟我客气!”
叶泽文和秋紫苏俩人当场就傻了。
叶泽文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些天他早就看透了,骂也没用。
好不容易跟秋紫苏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瞬间就崩了。
秋紫苏紧张到了极点,叶泽文更是冷汗哗哗往下流。
药效来得飞快,叶泽文浑身通红,脸脖子都胀成了猪肝色,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好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女都在眼前晃悠,变着法儿地勾引他。
叶泽文说啥也不能让上官不败得逞。
谁知道中了这老东西的计,后面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且真要是对秋紫苏下手了,自己后宫也太挤了!一周七天,一天陪一个都排不过来。
自己已经够享福的了,真没必要再添秋紫苏这一个。
再说雷霸天那边还等着升级呢!这小子不得恨死自己?
现在就跟雷霸天彻底翻脸,自己根本打不过他,总不能后半辈子都躲在无量山,靠师父罩着过日子吧?
“泽文哥,你……”
叶泽文根本不敢看秋紫苏,脑袋顶着墙,伸手指着她,嗓子沙哑得不行:“你别说话!一个字都别说!”
“啊 ——!”
叶泽文咬着牙硬扛,拳头哐哐砸墙,秋紫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淌。
叶泽文实在扛不住了,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主意!
【把自己砸晕!对!睡着了就没这些破想法了!】
叶泽文在地上一通乱摸,总算摸着块石头,掂了掂,平的那面冲自己,砰地就来了一下。
结果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疼!
秋紫苏看着叶泽文这副样子,心里居然冒出个念头:这个人…… 他好 man 啊!
叶泽文哪知道秋紫苏已经开始春心荡漾了,还在那咬着牙拿石头往自己头上招呼。
这时候药性已经窜遍全身了。
叶泽文咬着牙骂:“走开!你们这帮狐狸精!都给我走开!”
他跟疯了似的,双手撑着墙,猛地往后一仰,照着墙面就撞了过去。
结果没撞着墙,撞在了一条软乎乎的胳膊上。
秋紫苏疼得倒吸凉气,满脸是泪:“别这样…… 别伤害自己……”
叶泽文拼命不想看她,不想听她说话,不想意识到她就在身边。
可她就贴在跟前,身上还飘着淡淡的女人香。
叶泽文最后那点理智彻底崩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低吼一声,一把抓住秋紫苏,连推带搡就把她按到了床上。
秋紫苏吓得尖叫:“不要!泽文哥,不要啊!我求你了,放过我,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这样的…… 啊……”
… …
… …
几个时辰之后。
叶泽文蹲在墙角,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是畜生。】
【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秋紫苏躺在床上,舔了舔嘴唇,望着头顶的井口,异常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转过头看着那个备受打击的男人,额头上、手背上全是结了痂的血印子,她居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
出乎自己的意料,秋紫苏一点都不生气。不但不生气,反而好像松了口气。
这些天一直怕这事发生,结果到底还是发生了。
而且她坚信,叶泽文不是故意的。
最坏的就是那个八命妖狐上官不败!
对!就他最坏!要不是他下药,泽文哥才不会这样对我。
看着叶泽文那副沮丧的样子,秋紫苏翻了个身,望着他,平静地说:“你别难过了,我没怪你。”
叶泽文一听见她的声音就愧疚得不行:“别说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本意,我们都没得选。”
“别说了。”
秋紫苏哭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汀兰姐。我没有汀兰姐好看,也没有她那么迷人,我就是……”
“你别再说了!” 叶泽文抬起头,“是我对不住你。”
… …
… …
与此同时。
雷霸天躲在一个山洞里养伤,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脸懵逼:
“这…… 我这就…… 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