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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南宫霖这幅模样,周正儒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

这时,他右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南宫上将,移民计划我们原则上支持。但周边的人口转移后,主星……你作何打算?”

“这里会作为未来应对元初的前线!”南宫霖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那怎么行?!”一个中年议员立马站了起来,“主星是帝国数百年的根基,怎能……”

“哦?”南宫霖冷哼了一声,“百年基业,不也沦陷过,如今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被南宫霖这么呛声,那议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能冷哼一声,不甘地坐回去。

见状,周议长也不好再旁观,只能开口打圆场,“南宫,此举非同小可,我能听听你的理由吗?”

闻言,南宫霖神情稍缓,“翡翠星域距离主星十七个标准跃迁距离,有天然星云屏障,易守难攻。而主星……”

他调出全息星图,指尖在代表主星的位置轻轻一点。

“四面通达,无险可守,元初的舰队从任何一个方向来,我们都得被动防御。”

周议长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所以你打算把主星作为……缓冲带?”

“是,”南宫霖坦然点头。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

全息星图上,主星孤悬中央,周围航道四通八达,确实如南宫霖所说——无险可守!

几位老议员盯着星图,眉头紧锁。

“缓冲带……”一个坐在后排、头发稀疏的老者喃喃重复,“那主星上留存的设施、资源……”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南宫霖指尖一划,星图上主星的位置亮起红色标记,“必要时,可以舍弃。”

“舍弃?!”有人惊呼,“那可是帝国数百年的心血!”

“命都没了,要心血有什么用?”南宫霖抬眼看向说话的人,“李议员,听说你上个月刚把孙子送到‘新叶’上学?”

李议员脸色一僵:“那、那是……孩子喜欢那边的环境……”

“巧了,”南宫霖扯了扯嘴角,“其他人应该也喜欢。”

李议员噎住,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周议长轻咳一声:“主星作为缓冲带的方案,军事委员会评估过吗?”

“评估过了,”南宫霖调出一份文件,“可行性百分之八十七。”

几位曾任职军部的老议员交换了眼神,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周议长沉吟,“主星防线部署,南宫你有什么具体安排?”

“已经在做了。”南宫霖关掉星图,“三个月内,主星外围将建立三层防御网,地面重点区域设置要塞,所有非必要设施逐步关停或转移。”

他顿了顿:“议会需要做的,是配合疏散民众,维持秩序,不要添乱。”

这话说得不客气,几位议员脸上挂不住了。

“南宫上将,”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Alpha开口,“议会是帝国最高立法和监督机构,不是你的后勤部。”

南宫霖看向他:“所以?”

“所以,”那人挺直脊背,“重大决策需要议会审议通过,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可以,”南宫霖看过去,“不过先请王议员先解释一下,你上个月私人账户上多出来的两千万星币,是做什么用的?”

王议员脸色骤变:“你、你监视我?”

“监察机构例行审计,”南宫霖语气平淡,“碰巧发现了而已。”

他看向周议长:“如果我没记错,议员接受超过五十万星币的非公务款项,需要报备吧?”

周议长点头:“确有规定。”

王议员额角冒汗:“那是……那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投资?”南宫霖挑眉,“投资一个因为污染问题被勒令停产三个月的矿业公司?”

议事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议员攥紧拳头:“南宫霖,你别太过分!”

“过分?”南宫霖笑了,“我还可以跟过分,你要试试吗?”

被南宫霖这么看着,王议员眼神闪烁,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见状,南宫霖手肘支在桌面上,扫过全场:“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说话。

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几个议员,此刻要么低头翻文件,要么盯着茶杯,就是不看南宫霖。

“很好。”南宫霖收回目光,“既然没问题,我们说正事。”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赵家、钱家、孙家,过去三个月收受元初资金共计三十七亿星币,证据确凿。相关材料已经移交监察总署。”

顿了顿,他补充:“顺便说一句,监察总署新上任的署长,以刚正不阿出名。”

议事厅落针可闻。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警告。

白从安笑了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别伸手,伸手必被抓。

想到这儿,他脸上不由地多了丝笑意。

察觉到他的动静,南宫霖侧目看了他一眼,表情缓和了不少。

“咳咳,”周议长打破沉默,“这几家的案子,议会会督促监察机构依法办理。”

“最好如此。”南宫霖靠回椅背,“另外,移民计划最后阶段,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为设置的障碍。”

他目光扫过几个明显不安的议员:“谁挡路,我就清理谁。不管他背后站着谁,有多少年的资历,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或者觉得自己手里那点权力,能跟我讨价还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议员忍不住了:“南宫霖!你别忘了,你也是帝国公民,要遵守法律!”

“法律?”南宫霖看向他,“陈议员,你儿子去年酒后驾驶撞死人,用的是谁的驾照顶替的?需要我提醒吗?”

陈议员脸色煞白。

“现在是战时状态,”南宫霖站起身,“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各位如果理解不了,可以退休回家,抱孙子种花,我绝不拦着。”

他拉起身旁白从安的手:“但要是既想享受权力,又不肯承担责任,还暗中使绊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白从安全程安静坐着,只在南宫霖拉他时配合起身。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冷峻强势,一个安静温和,却莫名有种不容侵犯的气场。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南宫霖丢下这句话,拉着白从安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