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老太太还是签字了,南宫霖拉着白从安起身,准备往帐篷里走。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凭什么不让我登记,我证件齐全!”
一个中年男人拍着桌子大吼。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脸涨得通红:“先生,您的健康证明有问题,需要重新检查……”
“有什么问题?我就是有点高血压,又不是绝症!”
“但是规定——”
“规定个屁!”男人打断他,“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不想让我们走!”
眼看冲突就要生机,南宫霖和白从安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看到南宫霖,活像是看到了救星:“上将,这位先生的健康证明显示血压压重超标,按移民健康标准,需要治疗稳定后才能登记,不然要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啊!”
看到南宫霖,男人气势弱了点,“我就是这几天没睡好,血压高点怎么了,你们不是有随行医生吗?又不会死!”
“移民船要进行跃迁,高血压患者有猝死风险,”白从安主动上前解释,“不是不让你走,是让你治好再走。”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南宫霖冷声道:“这一次移民计划持续三个月,你有足够的时间治疗。”
男人沉默了会儿,小声说:“那……治疗要钱……”
“移民计划包含基础医疗保障。”工作人员赶紧说,“您可以去定点医院免费检查治疗。”
男人眼睛一亮:“免费?”
“对。”
“……那行。”男人挠挠头,“我这就去。”
他拿着健康证明走了。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谢谢上将。”
南宫霖点头:“继续工作。”
他转身,眉头微皱。
白从安察觉不对:“怎么了?”
“太巧了。”南宫霖低声说,“像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
白安星凑过来:“哥,你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白从安看到几个人在队伍里窜来窜去,挨个和人说话。
说完后,那些人脸上就露出犹豫或愤怒的表情。
“我去看看。”白从安说。
他走到一个刚被“搭讪”过的大婶身边。
“阿姨,刚才那人跟您说什么了?”
大婶警惕地看着他:“你谁啊?”
白从安亮出工作证:“移民计划顾问。”
大婶态度缓和了些:“哦……那人说,新叶那边工作特别累,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工资还低。”
“他怎么说自己是干什么的?”
“说是刚从新叶回来的工人,受不了跑回来的。”
白从安心里有数了。
“那人长什么样?”
大婶想了想:“男的,三十来岁,戴着个帽子,说话挺急的。”
“他往哪边去了?”
“那边,”大婶指了个方向。
白从安转头正好对上南宫霖的目光,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分头找。”
白安星自告奋勇,“我也去。”
白从安连忙按住他,“你不许去,万一你忍不住动用分化能力,引发旧伤怎么办?”
“哦,好吧!”白安星瘪瘪嘴。
见状,白从安在白安星脑袋上快速拍了一下,便朝着大婶指的方向追去。
登记点人多,声音嘈杂,想要在人群里找个人并不容易。
白从安放开精神力,快速搜寻起来。
周围不少人都被他的高阶信息素弄得有些不适,南宫霖适时出手,形成一道屏障,周围人顿感轻松。
“这个不是……”
白从安快速过滤着,突然,他捕捉到一段对话——
“真的,我表弟就在新叶的工地上干活,累的跟狗一样!”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颇为急切。
找到你了!
白从安猛地睁开眼,不远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凑在一个大叔耳边说话。
他不动声色靠过去。
男人还在滔滔不绝,“而且那边医疗条件差,生个病都没地方看……前段时间就爆发了疫情,不少人感染……”
白从安目光一凛,感染的消息被他们封锁了,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是吗?”白从安在男人身后开口。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你谁啊?”
白从安摸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身份证,“工作人员,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证据吗?”
“那个……”男人眼神闪烁,“我表弟亲口说的!”
“哦?”白从安凑近了点,“你表弟叫什么名字,在哪片区域?房号多少?”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那你怎么说的言之凿凿?”
男人噎住了。
白从安看着他,“造谣扰乱公共秩序,是要负责的!”
男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白从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急着走啊!聊聊?”
另一边,南宫霖逮住了一个造谣生事的。
是个年轻女人,拿着扩音器大喊:“大家别上当!移民是阴谋,他们要把我们卖去挖矿!”
南宫霖直接抽走了她的扩音器。
女人一愣:“你干什么?”
“造谣生事,跟我走一趟。”南宫霖语气就直接多了。
“你谁啊?凭什么说我造谣,我说的都是真的?”
“证据呢?”
“我……我朋友的亲戚在……”
南宫霖显然没什么耐心听她胡乱掰扯,“走,还是我带你走?”
女人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察觉到了什么。
“你……你是?”
南宫霖瞥了眼她手里的扩音器,对一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带她去休息室,好好聊聊!”
十分钟后,白从安和南宫霖带着各自抓到的嫌疑人聚到了一个临时收拾出来的帐篷里。
“都分开关着。”白从安对工作人员说。
白安星凑过来,“哥哥,你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还没问,”白从安看了眼时间,“先晾他们一段时间。”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四个房间里的情况。
鸭舌帽男人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手环。
年轻女人在哭,但那样子,一看就是假哭。
一个老头,闭着眼睛,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而那个年轻人最淡定,甚至还跟工作人员要了杯水。
“有经验的,”南宫霖只扫了一眼,就做好了决定,“分两组审讯。”
“好。”
白从安选了鸭舌帽男人和年轻女人,那两个看起来明显难搞的多的,交给南宫霖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