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梭降落在移民集结点临时停机坪时，韩萧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忍不住“啧”了一声。
“人真多。”
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密密麻麻的帐篷排列整齐，通道上人来人往。医疗点、物资分发处、登记台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穿梭其间，空气里飘着消毒水、食物和人群混杂的气味。
洛文拎起自己的背包：“走吧。”
两人下了飞梭，立刻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韩医生！洛文先生！”年轻beta抹了把汗，“白先生和南宫上将正在指挥部等您。”
“带路。”
指挥部设在营地中央，是个用预制板材快速搭建的二层小楼。韩萧一路走过去，眼睛扫过各个区域，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开始评估——
水源供应点离厕所太近，得提醒他们挪位置。
儿童区没有隔离护栏，万一有孩子跑出去容易出事。
医疗点的帐篷数量不够，按三万人规模算，至少还得再加三个……
“在看什么？”洛文碰了碰他的手肘。
韩萧回神，两人已经站在指挥部门口了。
门开着，里面白从安和南宫霖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低声讨论着什么，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气氛紧张但有序。
“哟，二位来得挺早啊！”韩萧走进去，把医疗箱往桌上一放，“你们这是昨晚就来了？”
白从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还好：“情况紧急，早点过来盯着放心些。”
南宫霖的目光落在韩萧脸上：“黑眼圈很重。”
“你还好意思说，”韩萧拉开椅子坐下，“说吧，具体要我干什么？”
白从安调出数据：“目前集结人数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八人，预计七天内全部登船。现在最大的风险是元初可能在人群中做手脚。”
“筛查做了吗？”
“基础筛查做了，”白从安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每个入口都有身份核验和基础健康检测，但只能查明显症状。如果元初用潜伏期长的神经毒素，或者针对特定基因的药物，我们查不出来。”
韩萧揉了揉太阳穴：“三万七千人，一个个做详细筛查不现实。时间不够，人手也不够。”
“所以需要你来，”南宫霖说，“我这边建议，预防为主，快速响应为辅。”
洛文安静地走到桌边，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我带了这个。”
韩萧挑眉：“便携式基因序列快速分析仪？这东西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
“米叔给我的原型机，”洛文连接上指挥部的数据终端，“精度百分之九十二，检测速度每秒三人。如果放在主要通道，配合现有设备，能筛出大部分基因靶向药物痕迹。”
白从安眼睛一亮：“能覆盖多少人？”
“如果二十四小时运转，三天可以完成全员初筛。”洛文推了推眼镜，“但需要至少六个检测点，每个点配两名操作员。”
“操作员我来培训。”韩萧站起身，“设备有几台？”
“我带了三台，”洛文说，“新叶那边还能调四台过来，明天能到。”
“那就七个检测点。”韩萧走到地图前，快速点了几个位置，“主入口两个，东西两侧各一个，儿童区和老人区各一个，再加一个流动点应对突发情况。”
南宫霖点头：“可以。霍衍会调一队人配合你们，负责安保和秩序。”
“霍衍也来了？”韩萧挑眉。
“凌晨到的。”白从安笑了笑，“他现在应该在巡查营地边界。”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霍衍带着一身尘土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板。
“老大，小白，”他打了声招呼，看到韩萧和洛文，“哟，韩医生，文文，你们也到了？”
韩萧瞥了他一眼：“你这一身土是去挖坑了？”
“差不多。”霍衍把记录板递给南宫霖，“边界巡查完毕，发现三处监控盲区，已经补上了。另外抓了两个试图混进来的可疑人员，正在审。”
南宫霖扫了一眼记录：“身份？”
“伪造的移民证件，技术挺高，差点蒙混过关。”霍衍抓了抓头发，“身上没带武器，但检测出微量神经阻断剂残留。”
闻言，白从安脸色凝重了几分，“他们果然动手了！”
“加强入口检查。”南宫霖说，“所有携带物品开箱查验，液体类物资统一分发。”
“已经在做了。”霍衍说，“但人太多，难免有疏漏。”
韩萧忽然开口：“神经阻断剂……什么型号的？”
霍衍报了个名字。
韩萧冷笑：“元初还真是老套路。那玩意儿对beta效果一般，对alpha和omega起效快，但有个缺点遇高温会分解失效。”
他看向南宫霖，“通知食堂，所有食物和饮用水供应前必须经过高温处理，另外，每人每天配发一支挤出解毒剂，就当预防感冒了。”
“解毒剂库存够吗？”白从安有些不太确定。
“我带了五百支，”韩萧拍了拍医疗箱，“新叶那边还能调三千支过来。不够的话我现场配。”
闻言，洛文淡淡开口补充，“我包里还有两公斤中和剂原料。”
“你俩……”霍衍眨眨眼，“这是把实验室搬来了？”
“有备无患嘛！”韩萧拍了拍霍衍的肩膀，“行了，别废话了，检测线位置定了，设备有了，操作员呢？给我人，我现在开始培训。”
白从安调出人员名单：“医疗队现有三十七人，都是各社区抽调来的，有基础医疗知识。”
“三十七人……”韩萧算了算，“分成七组，每组五人，轮班倒。每组需要至少一个懂设备的。”
他转向洛文，“文文，你帮我培训六个技术员，剩下的我教他们筛查流程。”
“好。”
“培训需要多久？”南宫霖问。
“三个小时。”韩萧说，“简单操作而已，又不是让他们去造仪器。”
“那就下午两点开始筛查。”南宫霖看了眼时间，“霍衍，安排场地和人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