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晚饭后,车子重新驶上盘山公路,却不是下山,而是朝着山顶一路攀升。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整条山路空旷,只有他们这一盏车灯劈开前方的夜色……若是乔曦独自一人,打死她也不敢在夜里开车上山。但好在自家天神就在身边,她心里的感受便只剩下好奇和兴奋。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而西峰顶上的景象,与乔曦曾爬过的东峰截然不同。前方一大片庄园式建筑群赫然出现,里面是一幢幢别墅,依着山势错落而建,高低起伏,形态各异,愈发显出几分神秘气派。

车子径直驶入大门,停在庄园的停车场。乔曦推门下车,山顶的夜风猎猎扑面,冻得她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缩着脖子问:“这是哪儿?”

江澈顺手将制服外套披在她肩上:“水云山国宾馆。今晚我们住这里。”

呃……国宾馆?

这词儿听着怎么这么小众?

乔曦脑海里浮现出那种坐落在风景胜地、偶尔接待贵宾、平时对公众开放的度假式场所。

停车场前方就是金碧辉煌的主楼。两人刚进门,便有专门的服务员迎上来办妥入住手续,随后用专门的接驳车将他们送到10号楼。

10号楼位于园区中部偏西北的位置,共四套房间,他们入住的是最靠近山顶瀑布的1001号。房间在一层,窗外便是露台,抬起头就能将瀑布全景收入眼底。

套间里配有宽敞的卫生间和独立的浴室,浴室中央摆着圆形的山泉石浴缸,蒸腾的热气自水面升起,一侧墙壁上的石制龙头正源源不断地注水——正是山里引来的温泉水。

乔曦看得满眼新奇,江澈刚把门带上,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露台,在外面回头喊道:“亲爱的,这片山石瀑布很像清溪呀!”

是啊,乌蒙山里的那条清溪,也有很多类似的岩间飞瀑。前世今生,他们都曾一起在那里散过步。

江澈笑了笑,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将制服外套挂好。一边换鞋,一边单手解开了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扯着领结缓缓一拉,动作自然又利落。

这一幕恰好被乔曦看在眼里,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随即脸颊一热,赶紧把头别了过去——自家天神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

江澈似未察觉她的异样,径自走向浴室,手刚搭上门把手,却顿住脚步,偏过头来,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脸上:“要不要一起洗?”

乔曦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果断谢绝了他的“好意”。

这要是一起洗……还洗得了吗?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江澈已经换了一身深蓝色睡袍,腰带随意系着,领口微敞,正闲适地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座里,修长的手指翻阅着一份晚报,姿态松散却不失矜贵。乔曦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酝酿了半晌,决定问出憋了两天的话:“你为什么……”

话刚起了个头,江澈已搁下报纸,起身朝她迈了半步,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干脆利落,半分迟疑也无。乔曦的后半句话,就这样被堵回了嘴里。

她整个人七荤八素地被带进柔软的床上,晕乎乎地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得是自家天神,永远都这么雷厉风行。

……

事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江澈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随手拉开窗帘。月光霎时倾泻而入,漫了一室清辉。窗外的瀑布在夜色中垂落,水声清越,远远近近地荡开。他穿着睡袍站在月光下,身姿修长挺拔,别有一番风致。

乔曦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心安理得地欣赏起来。

“对了,”江澈回过头望着她,“刚才你想问我什么?”

呃……天神的记忆力可真好。

乔曦索性直接问了:“你为什么杀徐浅呢?”

江澈眼神闪过一丝无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徐浅,确实是被雷劈死的。”

“啊?”

乔曦当场“石化”。

这么……倒霉的吗?

她缓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是皮卡丘附身,随时随地发动雷电袭击?”江澈半开玩笑地说。

乔曦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耳根悄悄红了。不得不承认,论阴阳人的本事,自家天神是顶级的。

“不是……才没有!”她现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就是以为,她在林子里对你图谋不轨,你一气之下,就给她劈死了。”

江澈转身坐回床边,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她图谋不轨倒是不假。但就因为这个把她劈死……在你心里,你老公脾气这么差的么?”

乔曦轻笑出声。她当然清楚,掌管法律的司法天神绝不会滥杀无辜。故意扯到“图谋不轨”上,也不过是想逗一逗他罢了。

——那夜。

江澈正与杜可为在观景台上闲聊,夜风温吞,他端着酒杯,听杜可为聊着创业的琐事,偶尔颔首应一声,神色从容疏淡。

而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没有发件人号码,没有运营商标识,干干净净的界面上只有一行字——

“久未相见,不妨来林中一叙?”

江澈目光微凝。

这不是普通短信,是凭空传过来的文字!

他不动声色,拇指轻划熄了屏幕,转头对杜可为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起身,径自沿着观景台尽头的石阶往下走,步履从容地拐入那条通向柽柳林的栈道。

林中,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裹着咸湿的海风,打散了夏夜本该有的慵懒惬意。走了大约四五十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偶然路过,是冲着他来的。

他停下,转过身。

徐浅就站在三步开外,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意。她不知何时已经脱了那件镂空针织小褂,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雪白的锁骨和肩颈裸露在外。

江澈只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无任何情绪:“徐小姐,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聊聊天。”徐浅微微歪着头,目光黏在他脸上。

江澈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善意提醒:“徐小姐还是回去吧。林子外那位,会误会的。”

徐浅心头猛地一紧:这个男人好敏锐!她和杜可为的那点事,从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可他竟然只凭方才的闲聊接触,就能一眼看破。

那一瞬间,她心里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更大的兴奋压了下去——越是这样的男人,越值得她花心思。

但她脸上笑意不减:“江部长,您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跟杜可为,不过是彼此消遣,在一起玩玩而已,不会互相干涉的。”她说着,性感地咬了一下涂着浓艳口红的嘴唇。

这话她说得轻巧,可心里比谁都清楚——杜可为根本就不在乎她。

她和乔雨是闺蜜,却一直嫉妒乔雨嫁了个年轻又体面的丈夫,不像自己的丈夫已年近五十,对于她就是老牛吃嫩草。

为此,她不止一次主动勾引杜可为,奈何杜可为一直不买账,直到乔雨怀孕,她才终于趁虚而入,跟杜可为上了床。后来她生下小阳,原本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筹码,可杜可为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乔雨。跟她逢场作戏可以,生孩子也行,就是给不了名分。

再后来,她的前夫发现小阳并非亲生,果断跟她离了婚。可她不甘心——既然没人能妨碍她追求“幸福”,那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是她的自由。

可在江澈眼里,她这些把戏不过是徒劳。话已说尽,此刻他连半句回应都懒得给,只静静感受着四周渐渐浓烈的异样气息。

风停了。

潮声退远,万物沉寂。林间的月光忽然变得浓稠,缓缓流淌。柽柳的枝条无风自动,空气中漫开一层极淡的光晕,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这是神域。

只有天神,才会有如此强势的神域。

他的神力虽然被封印,可一旦置身神域之中,便会在瞬间恢复。也就是说,在这一刻,他已经是司法天神砚辰。

“乔曦是漂亮,可她就知道读书,哪里懂得什么风情。江部长您这么优秀,难道真打算一辈子守着她一个人?”徐浅还在靠近,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诱惑,“或许今晚,我可以让您试试不一样的滋味。”

说着,她抬手去揽他的腰,指尖几乎就要碰上去的瞬间——面前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那个人出现在二十米开外的栈道尽头。他周身气息骤变,神色清冷,透着居高临下的疏离。

“鬼……有鬼啊!”徐浅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

慌乱中,她一脚踏出了栈道,整个人跌进海里,被海流卷着翻涌飘荡。她奋力挣扎,却喊不出声,只觉身体被暗流拉扯着往礁石带撞去,最终卡在两块长满藤壶的礁石中间,再也动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