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陈默点头应下，“我这边处理完手头的琐事，就动身回江城，到时候咱们再当面详谈，实地看场地。”
“好！我随时恭候你过来！”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场地配套、管线基础条件这类的基础信息，便结束通话。
陈默回到饭桌前，
此刻，饭已经上桌了。
“刚是张开岳打来的？江城文物局那个张局长？” 许宝龙弹了弹烟灰，开口问道。
“嗯，苏省省厅的赵处长把我打算建私人博物馆的消息给他讲了。” 陈默简单复述一遍电话里张开岳提到的政策扶持，其中对租金以及税费大概讲了一下。
许宝龙听完，也有些惊讶：“好家伙，有一说一，这待遇确实给的可以，给手续开绿通就不说了，没想到还能给你免两年房租，这要是搁京城，别说免房租了，手续上不卡你都算给你面儿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松弛，“我过几天回趟江城，把地方实地看看，行的话就把合同签了。”
正说着，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黄秦汉趿拉着拖鞋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这家伙最近在陈默这儿住得那叫一个舒坦，每天吃吃喝喝，偶尔跟着陈默他们出去转悠一圈，跟在自己家没两样。
“聊什么呢？”
黄秦汉往凳子上一坐，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宝龙拿脚踢了踢他的凳子腿：“你那个四合院，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快了快了。”黄秦汉咧嘴一笑，“中介那边还在走流程，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不过我定金都付了，房主那边也签了意向书，跑不了。”
陈默听着，心里不由感慨。
这老黄在他这住舒服了，想和他继续做邻居，一声不吭的就在他这院子的不远处，也拿下了一套。
占地小一千平，比他这套还大不少呢。
砸下去得有快三个亿。
这套院子其实许宝龙也看过，嫌溢价太高没下手，结果黄秦汉连价都没怎么砍就直接拿下了。
只能说，人跟人的现金流厚度，确实不在一个量级上。
“那你这段时间就先在我这儿住着，”陈默说，“等你那边交割完，装修还得一阵子，不急。”
“切，这还用得着你说？我会跟你客气吗？”黄秦汉嘿嘿一笑。
许宝龙在旁边叹了口气，酸溜溜地开着玩笑：“还得是我黄少爷，小三个亿说掏就掏，我这普通人家想买个小的还抠抠搜搜，关键是还买不着。”
黄秦汉还没开口，林秋宇就忍不住了：“得了吧许叔，谁家普通人买房子是买四合院的啊！”
...
几人边吃边扯蛋，
饭后，陈默早早回屋打游戏去了。
接下来几天，陈默又陆续跟赵诚通了几次电话，把江城那边的情况摸得更细了些。
至于说张开岳，这家伙也确实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时和陈默打完电话之后，就在微讯上发了好几个备选地块的详细资料，从位置到面积，从产权到周边配套，列得清清楚楚。
陈默花了点时间做了对比，初步圈定了三个位置。
一个是市中心的，地段确实好，但面积有点小，还不到两千平。这面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确实足够，但以后如果藏品数量再多一些的话，那就不一定够了。
还有一个是郊区的，地方确实大，可周边配套有点儿太差了，交通不方便，将来如果真卖门票的话，游客过来都是个问题。
第三个是在江城的城北，不算核心地段，但也不偏僻，地铁公交都通。
关键是面积也足够大——整体占地足足上万平，快赶上两个标准足球场了。
资料上写着，那块地前身是江城工艺美术厂的老厂区，上世纪曾经红火过一阵，专门生产出口的刺绣、玉雕、漆器之类的工艺品，后来厂子经营不善倒闭。
十多年前也有其他公司租过一段时间，但后面发展起来后，也搬到大城市了。
现在那片地荒废了得有好几年了，虽然不至于杂草丛生，但也确实是啥都没有。
不过好在主体建筑保存的还不错，还有一个小前厅，大概两三百平，层高也够高，采光也不错，稍微改改装修就能直接用。
陈默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意。
他给张开岳回了条消息，说自己过两天回江城，到时候实地看看。
张开岳秒回：好嘞陈老弟，你到了直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几天后，
陈默收拾停当，跟许宝龙和黄秦汉打了声招呼，便坐上了飞往江城的航班。
落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有一说一，张开岳这家伙还真有说法，一个局长居然没带助手，愣是真跑到接机口等着了。
一见陈默出来，老远就迎上去，双手握住陈默的手，脸上的笑纹都快挤到一块儿了。
不过其实也并非不能理解，他们俩一个是十三线小城市的非权力单位的小领导；另一位是年纪轻轻却已然挤进国内最顶级的收藏家行列之中，单是明面上，手里握着的藏品价值就超过中九位.....
“陈老弟！可把你盼回来了！”
“张哥，太客气了。”
“哎，这算啥。”张开岳不由分说地接过陈默的随身包，“走，车在那边。”
一路上张开岳嘴就没停过，把几个地块的情况又当面介绍了一遍，比微讯上说得还细。陈默边听边问，气氛融洽得很。
因为陈默在飞机上已经吃过饭了，所以他们也没耽搁，直接到了城北那处老厂区。
铁门推开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长响。
陈默走进去，目光扫过斑驳的红砖墙、宽阔的厂区道路，还有几棵几十年树龄的老梧桐，枝叶繁茂，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
前厅就在进门左手边，是一栋两层小楼，外立面贴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米黄色水磨石，虽然旧了，但骨架子还在，窗户一扇扇排列整齐，阳光透进去，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大厅。
陈默推门进去，在里头转了一圈。
层高足有五米多，顶上还是老式的木梁结构，粗壮结实。
“整个厂区面积一万一千平，”张开岳在旁边介绍，“前厅这块大概三百多平，你要是前期展品没那么多，先用这块完全够。后面那些厂房和空地，将来想扩建也好，做配套也好，都留足了空间。”
陈默没急着表态，又去另外两个备选地块看了看。市中心的那个确实太局促，郊区那个又太偏。兜了一圈回来，他心里已经定了。
“张哥，就城北这个吧。”他站在前厅门口的台阶上，回头对张开岳说。
张开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我就知道你眼光准！这地方别看现在荒着，当年可是江城工艺美术的招牌，底子好着呢。你接手之后稍微拾掇拾掇，绝对出效果！到时候装修这块儿我还能再给你申请一些补贴。”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租金按之前谈好的，前两年全免，后面两年减半，从第五年开始正常收租，但价钱确实比同地段的市场价低了一截。
陈默这边也是让张美芳提前联系了一位律师过来的，把合同条款逐条过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当天下午就在江城文物局的会议室里签了字。
签完合同，张开岳握着陈默的手，笑得合不拢嘴：“陈老弟，你这个博物馆落下来，咱们江城文博系统可算是补上一块大短板了。你放心，后续装修、审批、备案这些，我全程盯着，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那就麻烦张哥了。”
“麻烦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边合同刚签完，陈默刚好接到了许宝龙的电话。
“怎么样了？”
“已经签了。”
“行啊，动作够快的。”许宝龙在那头笑，“这可是个好事，等回来喝顿酒庆祝庆祝。”
陈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心思却已经转到了另一件事上——宝岛那边，还有一桩大事等着他去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