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夜总会门口。
陈旭东主动给加代点了根烟,“代哥,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走一趟。”
加代笑盈盈的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夜总会里面指了指,“这个郝爱国什么情况?”
陈旭东抽了口烟,就把他与郝爱国之间的仇口,大致讲了一遍。
加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行,我帮你盯着他,他要敢起刺,我就收拾他。”
“代哥,给你添麻烦了!”陈旭东笑着说道。
“不叫事!”他扔掉烟头,用脚捻了捻,整了整风衣,“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走了!”
“代哥,别和我三姑说哈!”陈旭东嘱咐了一句。
“说啥?我不知道啊!”加代笑着摆了摆手,上车走了。
看着车子远去,陈旭东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夜总会,坐到郝爱国近前。
“旭东,谢了!”郝爱国突然开口,“如果一年前在春城,我没有...”
“没有如果,国哥。”
陈旭东打断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人生就像这杯酒,喝了就没了,回味无穷也好,苦涩难咽也罢,都得往下咽。”
他端起举杯,“来,国哥,为鹏城,为新生活。”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霓虹灯下,两个曾经的仇人各怀心思,饮下了这杯意味深长的酒。
......
腊月二十六。
陈旭东他们一行人,还有徐有财、肖婉秋一家三口,以及大眼儿,一起坐飞机回东北老家。
还没等走出出站口,远远就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次的接机阵容空前强大,接机的人比坐飞机的人都多。
不仅陈建国、高莹莹他们来了,就连李婉如和小丫头陈薇也来了。
肖婉秋把行李扔给徐有财,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招手,“大哥,嫂子!”
“婉秋!”李婉如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有财和陈旭东紧随其后,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陈建国照着徐有财的胸口捶了一拳,“有财,行!没给东北爷们丢脸!”
徐有财憨憨一笑,“大哥,我这也是借了旭东的光!”
“你不用给他脸上贴金,那兔崽子啥样,我知道。”陈建国笑呵呵的说道。
徐念秋乖巧的打了声招呼,“大爷好!”
“好!”陈建国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
高莹莹挽起陈旭东的胳膊,笑盈盈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陈旭东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见小丫头陈薇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二哥,我都想你了!”
陈旭东忙蹲下身子,一把将她抱起,在脸上亲了一口,“来,告诉二哥,哪想了?”
小丫头陈薇拍了拍胸脯,“这想了!”
寒暄过后,一群人就开始往出走。
走出机场门口,一帮老爷们围在一起吞云吐雾,七嘴八舌的聊着。
一根烟抽完,众人上车。
车队没有回平安矿,而是直接到了辽河市里的凤凰酒楼。
众人落座,饭菜上桌。
陈建国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大家就开始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气氛十分热闹。
宴席过半,凤凰酒楼的老板推门走进包厢,过来敬酒。
现在的陈建国,早已今非昔比。
一年之前,他的身份还只是煤老板,是道上人送外号的“陈阎王”。
而现在,他登过报、上过电视,是市委书记吴玉栋的好兄弟,是众多处长、科长巴结的风云人物,是辽河市的家喻户晓的“陈代表”。
很多人都以与陈建国吃过饭、喝过酒为荣。
就在酒楼老板敬完酒,准备离席之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凤凰酒楼的老板眉头一皱,朝服务员挥了挥手,“去看看什么情况?”
没过两分钟,服务员神色紧张的跑上来,站在酒楼老板近前,半天不说话。
“说话啊,哑巴啊,到底发生啥事了?”酒楼老板眼睛盯着服务员,一脸的不悦。
“老板,”服务员低着头,不敢看酒店老板的眼睛,小声的说:“陈老板的车,被人用砖头砸了!”
“什么?”酒楼老板满脸震惊,“走,我去瞅瞅!”
包厢里的所有人,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在辽河,还有人敢砸陈建国的车,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太岁头上动土!这人是疯了吗?
“大哥,你们吃,我下去看看!”周振海起身,朝楼下走去。
“爸,我也下去看看!”赵鹏举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下楼,刚走出酒楼大门,就看见鬼叔送给陈建国的那辆Lc80车后面,一地的玻璃渣子。
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扭头看几眼。还有几个人围在车周围,小声议论着。
酒楼老板脸色铁青,扭头对着两个跟他出来的服务员开喷,“你们他妈干啥吃的?看见是谁砸的没有。”
两个服务员战战兢兢的摇了摇头,大气都不敢喘。
周振海和赵鹏举围着车看了一圈,只是车尾的玻璃碎了,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后备箱里那么多值钱的礼品,伸手就能够得到,但却一件不少,车里的其他东西也是一样。
很明显,干这事得人不是为了求财。
不是求财,那干这事图啥?泄愤?
在辽河,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白d的车牌是陈建国的。
看完现场,周振海与赵鹏举分别和酒楼的服务员、围观的路人聊了聊,询问他们是否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其中一个围观的人说,看见一个穿绿色军大衣的人,往那边跑了。他一边说,还伸手指了指方向。
“长啥样,看清了吗?”周振海问道。
围观的那人摇了摇头,“没有!”
“多高,多大岁数看清没有?”
“身高也就一米七出头,多大岁数不知道。”
周振海道了声谢,眉头紧皱,目光在街上的人群中来回看着。
这年月,街上穿绿色军大衣的人比比皆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的男人,在东北也是非常普通。
片刻过后。
周振海拍了拍赵鹏举的肩膀,“走吧,回去吧!”
他扭头看向酒楼老板,“老板,麻烦找个服务员看下车!”
酒楼老板连忙点头答应,指了指身边的服务员,“你在外面,把陈老板的车看好了!”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老板!”
周振海从兜里掏出100块钱,塞给服务员,“大冷天的,辛苦你了!”
服务员没敢接,瞅了一眼酒楼老板。
酒楼老板摆了摆手,“还不赶快谢谢老板!”
服务员连声道谢。
周振海点点头,拉着赵鹏举上了楼。
周振海和陈建国说了下情况,陈建国莞尔一笑,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好兆头,碎碎平安,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陈旭东也没太当回事,就以为是某些仇富群体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