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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 > 第463章 这一次,先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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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这一次,先放他一马!

撂下电话,陈旭东又重新坐到沙发上。

暗中调查自己?

这个人会是谁呢?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像过筛子一样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这个人能在椰城深入到银行系统,查自己的往来账目,肯定是能量不小。

而且,这个人还肯定与自己有过节。

在他认识的这些人中,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似乎也只有段涛了。

如果是段涛,他想干什么?想从自己兜里掏钱?还是逼自己就范,为他所用?

.......

三个小时之前,晚上八点左右。

段江海的车缓缓驶入省委常委院六号楼。

这是春城最安静的院落之一,梧桐树荫蔽天,红砖小楼透着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庄重。

住在这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名字都在省委花名册的前列。

段涛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一盒包装朴素的茶叶。

不是市面上那些花哨礼盒,而是段江海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特供龙井。

“记住,”段江海没有看他,声音低沉,“少说话,多听。张书记说什么,都点头。”

“知道了,爸。”段涛微微颔首。

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在夜色中开得正艳。

开门的是张文远的妻子,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段书记来了,快请进。文远在书房。”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目光扫过段涛时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在华夏高层官员的生活圈子里,家访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社交仪式。

它介于公务与私交之间,既比办公室会面多几分人情味,又比普通朋友串门多太多政治含义。

今夜,这次登门,看似是段江海教子无方的补过之举,实则是两位常委之间的一次重新勘界。

书房在二楼。

推开门,张文远正站在书架前找书。

他穿着浅灰色夹克衫,戴一副老花镜,回头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江海同志?怎么不打个电话就来了,快坐快坐。”

声音温和,笑容可掬,好像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来。

段江海也笑了,那笑容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带孩子来认认门。这小子整天瞎混,不知道深浅。”

两只手握在一起,都是三秒钟,力度适中。

段涛站在父亲身后半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张叔叔好。”

“段涛吧?上次见还是前年省委团拜会,不错。”

张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对待自家子侄,“坐,都坐。”

段涛眼神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这位张书记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人发慌。

没有预想中的冷脸,没有绵里藏针的质问,就像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晚辈拜访。

可越是这样,段涛越觉得不对劲,他宁愿对方劈头盖脸骂一顿,也好过现在这种看不透的平和。

茶上来了。

张文远亲自泡茶,手法娴熟,热气蒸腾中,茶香弥漫开来。

“好茶。”段江海抿了一口,赞叹道,“还是文远同志会享受。”

“哪的话,朋友送的,一直舍不得喝。”张文远摘掉老花镜,“今天江海同志登门,正好一起尝尝。”

寒暄了十分钟,句句不提正事。

聊春城的天气,聊最近省里的工作会议,聊经济建设进展.....

段涛如坐针毡,每次想插话,都被段江海一个眼神按回去。

终于,段江海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文远同志,今天带这小子来,是专门赔罪的。”他的声音沉了沉,“年轻人不懂事,在外面胡说八道,给你添麻烦了。”

书房里瞬间安静。

段涛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茶杯,仿佛茶杯里有什么绝色美女,让他不忍错过。

张文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他看向段涛,眼睛平静,“段涛啊,今年三十几了?”

段涛微微转头,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三、三十三了,张叔叔。”

“三十三,好年纪啊。”张文远点点头,重新给三个杯子续上茶,“我三十三岁的时候,在县里当副书记,每天骑自行车下乡,最怕的就是下雨。一下雨,土路就成了烂泥坑,自行车轮子陷进去,得扛着车走。”

他像是随口说起往事,声音不疾不徐。

“那时候也犯过错。有次开会,把老书记的意思理解偏了,传话传错了,差点闹出误会。”

段江海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这是张文远给自己脸呢,没说段涛造谣,就说他传话传错了。

“后来老书记找我谈话,没说重话,就问了我一句:‘小张啊,你说,是自行车骑人,还是人骑自行车?’”

张文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我当时没明白。老书记说,路不好走,就更要握紧车把,看清方向。”

“你让车骑了你,摔的就是自己。”

这就是官场上的说话艺术,在于能用最平常的比喻讲最深刻的道理。

张文远这番话,表面上是忆苦思甜,实则句句敲打。

自行车与人的关系,暗示着权力与操守的关系;泥泞道路,隐喻着复杂环境。

而“摔的就是自己”,则是明确的警告:再胡来,后果自负。

书房里只有茶香袅袅。

段江海作为官场上的老江湖,自然是听懂了张文远的弦外之音,不过他脸色未变,只是给段涛使了个眼神。

段涛连忙起身鞠躬,“张叔叔,对不起!”

张文远笑着摆了摆手,“你看我,老了就爱回忆往事。你们年轻人现在条件好了,路也好走了,但道理还是一样的——路越好走,越要握紧方向。是不是?”

“是、是,张叔叔说得对。”段涛连忙点头。

“坐吧,喝茶。”张文远举杯,“这茶啊,第一泡味淡,第二泡才出真味。人和事也一样,都得经过水,才能看出本色。”

段江海跟着举杯,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话题又回到了春城建设。

张文远说起开发区引进新企业的困难,段江海顺势谈起政法系统如何优化营商环境。

两人一问一答,默契得像是排练好的一样。

段涛坐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点小伎俩、那几句谣言,在这些真正的权力话语面前,幼稚得可笑。

父亲和张文远之间的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密码一样。

他听得出表层的客气,却读不懂底层的交换与试探。

九点半,段江海起身告辞。

“叨扰了,文远同志。”

“哪里的话,常来坐。”张文远送到门口,月光下,他的笑容依然温和,“段涛,有空也来玩。我儿子比你小几岁,你们年轻人该多交流。”

“一定一定,谢谢张叔叔。”段涛连连点头。

段江海朝司机摆了摆手,车子驶出家属院,融入春城的夜色。

段江海背着手,慢悠悠的朝家的方向走去,忽然扭头看向段涛,“听明白了?”

“明、明白.....”段涛点头,声音有些颤抖。

“他是在告诉我,这次他给了面子,但下不为例。也是在告诉你,你那点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段江海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儿子解惑。

段涛张了张嘴,没说话。

“自行车骑人......”段江海低声重复了一句,忽然笑了,笑里有说不清的意味,“张文远啊张文远,还是这么会说话。”

与此同时,张文远回到书房。妻子推门进来,收拾茶具。

“走了?”

“走了。”张文远揉了揉眉心。

“真就这么算了?”妻子轻声问,“那个叶振邦....”

“叶振邦是叶振邦,段涛是段涛。”张文远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叶振邦的问题,该查查,该办办。”

“至于段涛.......还是要照顾段江海的脸面,这一次,就先放他一马。”

第二天,上午。

段涛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

飞机上,他的脸色阴沉,心中愤愤不平。

自己30多岁的人了,还被父亲扇了一个耳光,还卑躬屈膝的给张文远道歉.....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陈建国和陈旭东父子俩。

段涛冷哼了一声,在心里暗暗说道:“你俩给我等着,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飞机渐渐飞过云层,段涛的思绪也随风飘远,一抹阴险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