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贤、李闯、周振海他们走后,病房里除了陈建国和两个病号,就剩几个女的了。
陈建国靠在窗台上,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围着他儿子转。
李婉如在床头坐着,肖婉秋靠着柜子站着,高莹莹站在床尾,三个人都不说话,就看着陈旭东。
陈旭东被她们看得不自在,拿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递给小丫头陈薇,“想没想二哥?”
小丫头的眼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二哥,等我长大了,给你报仇!”
“大哥,你和我出来下,我和你说点事!”肖婉秋凑到陈建国身旁,在他耳边小声说。
陈建国点点头,跟着她走出病房。
李婉如的目光朝两人看去,表情略显诧异。
心说:有啥话不能在屋里说?这屋里又没有外人!
“妈,在椰城玩的咋样?”陈旭东故意岔开话题。
这时候,一直躺在病床上睡觉三眼儿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人,有点发懵,赶忙从病床上起来,“婶儿、燕姐、嫂子.....”
“三眼儿,醒了啊,快躺下。”李婉如走到他病床前,看着他缠满纱布的脑袋,叹了口气,“让你受委屈了!”
三眼儿摇了摇头,“没事儿,婶儿!”
小丫头陈薇也跟了过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三眼儿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婉如赶忙将她拽到身边,“咋滴了?姑娘!”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说道:“妈妈,三眼儿哥是不是快死了?”
啊?
众人在短暂的错愕过后,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旭东忍不住想笑,一下抻着刀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硬生生把笑声咽了回去。
三眼儿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薇,三眼儿哥只是受伤了,很快就会好了!”李婉如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解释。
“真的吗?三眼儿哥!”小丫头眨着眼睛,声音哽咽。
“嗯!”三眼儿点点头。
他话音刚落,肖婉秋和陈建国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的表情各异,肖婉秋的脸上带着怒气,陈建国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醒了啊,三眼儿!”陈建国见小丫头脸上带着泪痕,“咋了?姑娘!谁欺负你了,和爸说!”
“嗯!”三眼儿应了一声。
小丫头挣开李婉如的手,跑向陈建国。
陈建国蹲下身子,一把将她抱起。
小丫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起事情的缘由。
陈建国听后,也是哭笑不得,扭头看向几个女人,“你们还没吃饭吧,走吧,我带你们吃饭去。”
“不饿!”李婉如微微摇头,眼睛盯着陈旭东看。
其他几人也都说不饿。
“不吃饭哪行,走走走,多少得吃点。”陈建国说。
见状,陈旭东也在一旁劝,“妈,我这儿真没事儿,你和三姑你们去吃饭吧,晚上也别过来了,有闯哥在这陪着就行了。”
说着,他朝高莹莹使了个眼色。
高莹莹点点头,走到李婉如近前,轻声说,“婶儿,走吧,你这一天都没咋吃东西。”
“行吧!”
李婉如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和高莹莹一起走到肖婉秋、蒋燕的身旁,跟着陈建国走出病房。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肖婉秋早早起床,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认真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年轻时样子。
两根及腰麻花辫,垂在背后,脸蛋白净,眼神清澈单纯。
如今,齐耳的短发,眼角也有了淡淡的鱼尾纹,皮肤也不如年轻时那样水嫩紧致。
她抬手轻轻抚过镜面,像在摸当年那个梳着长辫子的姑娘。
肖婉秋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你好,请问是林市长家吗?”肖婉秋率先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给林岳打电话,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仍有一丝紧张。
“我是林岳,你哪位?”电话里传来林岳浑厚的声音。
“我是肖婉秋啊,不知道林大市长还记不记得我?”肖婉秋故作轻松的调笑道。
“婉秋?”林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忘了谁,也不能把你忘了啊!你回春城看旭东来了?”
“嗯!”肖婉秋呵呵一笑,“不知道林大市长能不能赏脸见一面?”
“婉秋,咱们老朋友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还是叫我林岳吧,我听着舒服。”
林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说时间和地方,我一定准时到!”
“就在你办公室吧,省得嫂子吃醋!至于时间吗?”肖婉秋故意停顿了一下,“就你定吧,就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肖婉秋打电话的语气愈发自然,真的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一样。
林岳皱了皱眉。
肖婉秋这么突然的找自己,又是办公室里谈,这肯定是有事。
“婉秋,有事你就直说,能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啊?”肖婉秋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正色道:“还是见一面吧,这一晃,咱俩也20来年没见面了。”
“好!”林岳瞅了瞅时间,“那就早晨8点半,你看怎么样?”
“可以,那咱们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撂下电话,肖婉秋拿起挎包,走出酒店客房,敲响隔壁李婉如的房门。
“咚.咚.咚”
“谁啊?稍等!”李婉如在房间里应了一声。
“嫂子,我婉秋,你不用出来了,我和你说一声,一会儿我出去办点事,就不和你去医院了。”肖婉秋说。
“哦,好!”李婉如也没多想。
走出酒店,肖婉秋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排,从包里掏出两张老头票递给司机,“师傅,先在市里随便转转,一会儿告诉你去哪儿!”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是遇见富婆了,赶忙接过钱,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好嘞!”
一脚油门,出租车扬起一阵灰尘,汇入到车流中。
一路上,司机的嘴就没闲着的时候,嘚吧嘚个没完。
肖婉秋没什么谈兴,“嗯、啊”的应着,眼睛看向窗外,脑子里琢磨着一会儿和林岳见了面说什么。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肖婉秋见时间差不多了,对着司机说:“师傅,去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