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摆上桌,大嫂刘梅才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
小侄儿周然今年才两岁多,刚刚断了奶,正是闹人的时候,晚上刘梅都睡不好觉,李氏才让儿媳早上歇着。
父亲周大山和大哥周远也从地里回来了,他们早上天没亮就去地里忙碌,现在回来吃早饭。
周大山看起来40岁上下,他的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
大哥周远今年20岁,身高175,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看起来强壮有力。
刘梅把儿子放在板凳上坐着,坐在他旁边护着。
小周然面前放着一碗鸡蛋羹,此刻,他正伸着小手去够碗里的勺子。
周念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小家伙真的养的特别好,全身上下都是肉。
周大山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吧。”
大家才开动。
吃过饭后,爹娘和大哥都去地里,刘梅把孩子塞给周念,自己拿着衣服去河边洗。
“阿念,你陪小然玩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念看着小家伙,她要当德华了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小家伙先打破了沉默。
“咕咕……”
周念忙答应一声,“哎!姑姑在这儿呢。”
小家伙疑惑的看了周念一眼,伸出小手往外面院子里的鸡群里一指。
“咕咕……”
他要去看“咕咕”!
周念老脸一红,这臭小子居然不是喊她。
系统早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宿主,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周念不理它,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出来晃了晃。
“看!这是什么?”
她剥开糖纸,把奶糖掰成小块儿,往小家伙的嘴里塞进去一块最小的。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伸着手要,“糖……”
周念把手举高,引导他,“喊姑姑,喊姑姑我就给你吃。”
小家伙聪明极了,用小手指着鸡群,“咕咕!”
奶奶每天这样唤鸡回笼,他都听着的。
周念毫不气馁,她指着自己的脸说:“小然,我是姑姑,姑姑知道吗?我是姑姑。”
奈何小家伙脑子不够用,他看看周念,又看看鸡群,实在不知道谁才是“咕咕”。
系统笑的打跌:【哈哈哈哈哈…】
周念苦着脸放弃了,她把糖塞进周然的小嘴里。
“算了,你这个小家伙,真是可爱极了。”
周念捏着小家伙的脸蛋,用力的揉了两把,“真是好好捏呀。”
很快,刘梅回来了,周念看着她把衣服晒了,正要把小家伙还回去,她又钻进了灶屋,做饭去了。
如今正是农忙,中午也要吃饭,还得吃干一点才扛饿,所以必须得早一些做饭。
周念只得继续带娃,想了想,她把小银放了出来。
“小银,你陪着小家伙玩,别摔着他。”
小银兴奋的蹦了几下,落地时就变成一只小奶狗。
它围着周然转圈,逗得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
中午周大山回来时,看到小银就愣住了,他好奇的问。
“这狗不错,从哪儿来的?”
周念信口胡诌,“它自己跑来的,也许是走丢了吧。”
周远呵呵笑着,把自己碗里的一筷子鸡蛋喂给小银。
“嘬嘬嘬……”
小银犹豫着,有点不想吃怎么办?
它看看吃的正欢的主人,认命的把鸡蛋卷进了嘴里。
“呜呜……”
嗯,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周大山出去转了一圈,在村里问了问,发现没有人丢狗。
他没有声张,转身回家,小银就在周家住下来。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闲聊,周念状似无意的说。
“爹娘,黄云昭要是考上举人,被榜下捉婿了,可怎么办?”
周大山看了闺女一眼,笑着说:“别担心,举人那么多,城里的姑娘哪可能那么巧,就把云昭给抓走了,不能……”
李氏也笑,“闺女,我看云昭不是那等负心人,咱们帮了他家这么多,他爹娘的坟还在咱们村里呢,他肯定不能悔婚。”
周远也点点头,他与黄云昭关系也不错,平时没事就会去黄家帮忙干活,黄家的柴火可都是他捡回来的。
周念咬咬牙,这一家子也太善良了,根本没把人往坏处想。
“那要是别人硬要他做女婿怎么办?京城的大官那么多,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能得罪的。”
周大山咧开嘴笑了出来,“嘿,你这孩子,什么叫小小的举人?那可是举人老爷,咱们县令大人就是进士出身。”
周念心里叹气,看来说是说不通了,难道要等到放榜以后,流言四起的时候,村长爹才能下定决心吗?
周念站起身回房了。
大家也都散去,干了一天活儿,还是早点歇着吧。
夜深了,万籁俱静。
周念却睁开了眼睛,她手指掐诀,两道入梦咒就钻进了爹娘的房间。
周大山和李氏同时皱眉,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进入一个幻境。
…
李氏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呀?”
“好像是京城!”
李氏回头,发现老头子也在,她心里顿时安定了。
老头子认识几个字,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在她就不怕了。
“老头子,咱们这是在做梦吗?真是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做梦呢?”
周大山也想不明白,“咱们进城去看看。”
两人进入城内,一眨眼就到了一个黄榜之下。
李氏紧紧的抓住周大山的衣袖,她发现周围围满了人,已经水泄不通了。
还有许多人踮着脚,伸着脖子往前挤。
有人眯着眼睛,一字一句的念着榜上的姓名。
“中了,真中了。哈哈哈……我中了。”
“多谢诸位,多谢诸位!犬子侥幸得中,改日定当摆酒致谢。”
不远处,一个书生死死地盯着黄榜,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然后他身子一晃,脸色惨白,差点跌倒在地。
“又落了……十年寒窗,多年苦读,竟还是这般下场……”
他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肩头一抽一抽的,很是绝望。
黄榜之下,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黯然伤神,有人高声道贺,有人低声哀叹……
周大山看着这幅场景,有些恍惚,“难道这是放榜了?”
他朝着皇榜上看去,在最上面的地方找到了黄云昭的名字,他赫然排在第一名。
“头名!居然是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