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它不属于世界意志,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另一个规则体系。

它比世界本源更加…自由。

没有束缚,没有规则,没有限制。

它从陆燃体内涌出来,像阳光,像春风,像从海面上升起的薄雾。

不压抑,不狂暴,不扭曲。

就那么自然地、从容地、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它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它为什么会在陆燃身上?

戈尔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东西——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他

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陆燃从哪里得到的那股力量。

但他知道——那东西,他没有。

他花了近百年时间收集本源,花了数十年时间研究秘法,花了一辈子时间改造自己。

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台可以随时分解、重组、转移核心的机器。

他把自己的灵魂压缩进了那颗拳头大小的核心。

他吸收了无数的本源碎片,镇压了无数的反抗,承受了无数的痛苦。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终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成为世界意志。

但陆燃身上,有两种本源。

而他,只有一种。

还是残缺的。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陆燃的攻击已经到了。

长枪化作漫天枪影,从四面八方刺向戈尔萨!

那些枪影不是虚影,不是残像,是真正的、带着本源之力的、足以洞穿山岳的攻击。

从左边刺来的,枪尖凝聚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

从右边刺来的,枪身燃烧着暗红色的血液精华,像一条火龙张开巨口。

从上面刺来的,枪尾震颤着古老的意志,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神矛。

从下面刺来的,枪锋咆哮着本源的力量,像一把从地底刺出的利刃。

太密了,密得像暴雨,像瀑布,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太快了,快得像闪电,像流星,像一瞬即逝的光。

戈尔萨左支右绌,背后的能量体疯狂扇动。

那两团由黑气和光芒交织而成的翅膀在他背后翻飞,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每一次扇动都推动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

他用手掌挡住左边的枪影,用手臂格开右边的枪影,用肩膀扛住上面的枪影,用膝盖顶开下面的枪影。

那些黑气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像一层薄薄的膜,像一件轻纱,把枪尖滑开,把枪身推开,把枪锋弹开。

但枪影太多了,太密了,太快了。

他挡得住左边,挡不住右边;挡得住上面,挡不住下面;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

一道枪影从他肋下划过,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枪影从他肩头掠过,留下一道血痕;一道枪影从他腰侧刺过,带出一蓬污血。

他在被压着打。

这个认知让戈尔萨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疯狂在燃烧,愤怒在翻涌。

他吸收了数十年的本源,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竟然还不是陆燃的对手?!

那些被他杀死的木筏主,那些被他吞噬的种族,那些被他改造的生灵,那些被他镇压的本源碎片——他在他们身上花了多少时间?

他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时间?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多久?

百余年。

他用了百余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普通的木筏主,变成了海渊之眼的主宰者,变成了这片绝望之海上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而陆燃,才来到这个世界多久?

十几年?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有本源之体?凭什么他能有两种本源?凭什么他能压着自己打?

他不信。

他不服。

他不能输。

戈尔萨猛地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黑气,那黑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它撞在陆燃的枪影上,枪影被冲散;撞在陆燃的身上,陆燃被震退数步。

两人拉开距离。

戈尔萨大口喘息着,那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燃。

他抬起手,掌心的黑气疯狂翻涌、凝聚、塑形——一柄三叉戟。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三叉戟,长约两米,三根戟刃锋利无比,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他身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是他用体内的本源碎片凝聚而成的武器,承载着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戟刃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泛着寒光,像三颗锋利的獠牙,像三把死神的镰刀。

黑气在戟身上流转,像一条条缠绕的蛇,像一道道流动的河。

他握紧三叉戟,戟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猛地一亮,那些黑气从戟身涌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陆燃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那柄三叉戟很强,那上面的本源碎片很多,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很密。

但再强,也是抢来的;再多,也是偷来的;再密,也是镇压来的。

它不属于戈尔萨,就像那些被他吸收的本源碎片不属于他一样。

它只是一件工具,一件用敌人的力量打造的工具。

而陨铁长枪不一样。

它从陆燃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跟着他,从一艘破木筏开始,经历了无数战斗,吸收了无数血液精华。

它和他一起成长,一起变强,一起走到今天。

它是他的武器,他的伙伴,他的半身。

他握紧陨铁长枪,枪身上的金色光芒再次暴涨。

那些光芒从枪身里涌出来,像阳光,像春风,像从海面上升起的薄雾。

它们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他的眼睛,照亮了他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锋,不是突刺,是欺身而上!

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练,枪尖、枪身、枪尾,每一寸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他刺、挑、扫、砸,枪法凌厉到极致,快如闪电,密如暴雨!

枪尖刺向戈尔萨的咽喉,枪身砸向戈尔萨的肩膀,枪尾扫向戈尔萨的腰肋。

一枪接一枪,一招接一招,没有间隙,没有喘息。

金色与黑色,在领主领域内再次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