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只听咔嚓一下。】
【你的脑袋就被老家伙给劈的从中间裂开了。】
【你额头那颗刚钻出来的眼珠子噗的一下就被它劈的爆碎。】
【就像爆浆一样,就噗的在你眼前爆开了。】
【你的脑壳当时巨疼。】
【疼的你满腔怒火疯狂暴涨。】
【但你也和那些厂房里工人们一样,并没有死。】
【你怒不可遏,有些出离了愤怒。】
【为何呢?】
【因为打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那一刻开始你就没过过一分钟的安稳日子。】
【你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在被捆着,爷奶在烧水磨刀,以为要被易子而食,其实结果也差不太多,就算你最终和你爷爷一起去下锅捞那白嫩的跟蛇一样顶端长个眼睛的玩意儿,最终你的结果大概也跟你爹妈差不多,也是要在那光柱中被气化。】
【你逃走了遇见那群多眼工人以为好了,感觉他们还怪好的。】
【结果又被骗着签了那个契约,让你又成了那厂房生命的傀儡。】
【现在被控制了,又被老家伙一斧子劈在了脑门上。】
【这踏马真是所有人根本都不把你当人整啊。】
【你愤怒了,怒气狂飙,恨不能把这神经的破世界都一把给它扬了。】
【因为你的意识也隐约仿佛告诉你,你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忍不了,你也不该忍。】
【他们明明都该怕你才对!】
【你怒气越来越狂暴。】
【轰隆一下,你的怒气化作了火焰,汹涌的狂暴从你体内爆发了出来。】
【汹涌澎湃的就把你燃烧成了一个火人。】
【那火焰是黑色的,漆黑漆黑的,一点不往外放射任何光线,也没有温度】
【你看到这一幕不由想到了你奶把锅底那洁白的火焰化成三叉戟的模样。】
【顿时你手一抬,那漆黑的火焰也在你手中化成了一把三叉戟。】
【黑黝黝的一点亮光也不反。】
【但你握在手里,却仿佛感觉握住了这世上最恐怖的武器。】
【你狠狠的一叉子就当先朝你爷扎了过去。】
【你爷的斧子顿时一个飞旋,当的一下架住了你的叉子。】
【这一下的碰撞集合了你在这世界睁眼以来的所有怒气。】
【冲击力十分凶猛。】
【当时跟你爷的叉子碰撞在一起,瞬间就有一圈能量在碰撞中爆发出来。】
【化作滚滚潮水一样冲击向四面八方。】
【这场面让你不由一愣。】
【你确实很愤怒,但你并没有想过你真能抗衡你爷。】
【因为他的厉害刚才已经展示的很清楚了。】
【那大眼珠子主任进村的时候一道光柱可是直接洞穿了那大柳树,但就那样的主任,还是被你爷一斧子就砍掉了脑壳。】
【所以你这一叉子其实并未想过真的能叉到你爷,甚至没想过能挡住。】
【你这一下纯粹就是发泄你的愤怒。】
【但却没有想到就因此,你就完全挡住了你爷的斧子。】
【这让你当场楞了一下。】
【忍不住思考为什么你突然有了这样的力量。】
【难道是遗传?你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你就直接它掐了。】
【因为肯定不是。】
【你之前刚睁眼被绳子捆着时那绳子可没多特别,若是你真有这样强大的遗传力量,那绳子在你面前就根本没用了,何至于让你当时怎么挣扎都挣不脱呢?】
【那你为何会有这样的力量呢?是因为愤怒吗?】
【所以是愤怒的情绪给你提供了力量?】
【你意识到了你的力量来源。】
【你决定试试看是不是。】
【而当时你爷见你区区一个耗材居然敢拿叉子叉他,顿时也是大怒。】
【噼里啪啦的斧子不停的朝你挥舞着猛砍。】
【你就一边回忆着你在这世界睁眼之后受到了各种让你愤怒的事情,挥舞着叉子叮呤咣啷的和你爷疯狂的对打起来。】
【只是你在这世界刚醒来,存在的时间实在太短,所以能让你回忆起来的愤怒的事情也确实不多,你的力量便也无法再度提升。】
【不过还是让你维持住了当前的状态。】
【和你爷的那只斧子打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当然,这主要大概是因为你爷奶此时其实还在背着那根雪白的绳子,生拉硬拽的拖着从锅里拽出来的那条白白的蛇一样的东西,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理你,所以你跟他的斧子还能砍的十分热闹。】
【若是你爷奶本人腾出手来,你大概就很难再落着好了。】
【毕竟就算你寻找力量的方向再对,你现在也不过是刚发现力量来源,又如何能跟你爷奶他们相提并论?】
【你就不由一边挥舞这叉子和那个在半空飞舞盘旋的斧子对打。】
【一边思考有没有可能除了愤怒还有其他情绪也可以为你提供力量。】
【毕竟人的情绪很多,如果愤怒有力量的话,没有道理其他情绪就没有。】
【你尝试回忆你所经历的每一次轮回。】
【你回忆你作为毛毛虫时被大鸟扑过来叨住时那一刻的愤怒。】
【你发现愤怒不多,因为那样短暂的经历让你似乎并不特别愤怒。】
【但终究它还是为你提供了一些微弱的力量,让你感觉体内又强了一丝。】
【你回忆变成一只走地鸡时被熊孩子踹,你勃然大怒去叨他。】
【你回忆你变成一只牛蛙,变成一只大鹅,变成一只大黄…】
【那些经历都给你提供了微弱的一丝力量。】
【但并不多,对你当前的境遇近乎是毫无帮助。】
【因为你对变成那些感觉并不愤怒,也并不感觉屈辱,因为你就不乐意成为它们,极为短暂的作死之后你就直接死了。】
【中间你其实也没有经历什么屈辱。】
【大概也就是你作为一只牛蛙在客人来挑选时直接蹦到了他脸上,尿了他一脸,他勃然大怒,把你炖了。】
【你作为一只大鹅,看到村口一只大黄,就飞奔过去疯狂拧它,把它拧的从避你三分到彻底急了,最终一口咬在你脖子上,把你咬死了。】
【你作为一只大黄,看到村口有只大鹅十分嚣张,就悄摸靠近趁其不备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把它咬死了,最后被人给打死了。】
【这些经历确实让你感觉不到太多愤怒和屈辱,纯粹就是个作死过程。】
【让你也确实感觉不到什么有力量的情绪存在。】
【直到你回忆你变成那只狸花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