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厂的控制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发院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面是“盘古”超级计算机根据他提出的“内部引导”理论建立的全新数学模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套理论太大胆了,简直像是在说服一群疯牛自己排好队往前走,而不是用鞭子抽着它们。
“启动最终模拟。”白发院士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宗华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按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汇成一条奔腾的绿色光带,模拟的等离子体在虚拟反应堆中生成。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冲撞着磁场牢笼,而是在高频谐振的引导下,开始自发地旋转,形成一个稳定得不可思议的能量漩涡。
“天呐……”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失声惊呼。
屏幕上的曲线稳得像一条直线。
晶格结构漂移,那个困扰了他们数月的噩梦,被压缩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理论值。
“成功了!”
“院士,我们成功了!”
整个控制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白发院士看着那条完美的曲线,身体晃了晃,被林宗华一把扶住。
他没有笑,浑浊的眼泪却顺着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他们摸索到了,他们终于用自己的双手,摸到了那扇通往未来的门。
何雨柱在空间里,通过盘古的视角看到了这一切,露出了微笑。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只是在他们最迷茫的时候,轻轻推了一下门,让他们自己看到门缝里的光。
现在,他们不仅看到了光,还学会了如何自己造门。
这,比给他十个成品反应堆都更有价值。
……
与此同时,大漂亮国,五角楼。
汉密尔顿总统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在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上帝之杖”击中马里亚纳海沟的卫星录像。
那根从天而降的钨杆,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暴力美学,宣告着谁才是这个星球的统治者。
“先生们,看到了吗?”汉密尔顿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我们用来维护世界和平的权杖!”
国防部长杜勒斯谄媚地附和:“总统先生英明!有了‘上帝之杖’,任何敢于挑战我们秩序的国家,都将在神的惩罚面前化为尘埃!”
汉密尔顿很享受这种奉承,他喝了一口香槟,眼神变得狂热。
“那个王先生,还有那个南洋,他们以为搞出几艘看不见的破船,就能挑战我们的霸权?”
“简直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他放下酒杯,走到电子沙盘前,大手一挥。
“传我的命令!军工复合体必须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我要在一年之内,看到一百根‘上帝之杖’挂在我们的头顶!”
“我要让那片大陆上的人,每天早上起来,一抬头就能看到悬在他们脖子上的利剑!”
杜勒斯立刻立正:“是,总统先生!”
整个地下掩体里,充斥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对绝对武力的迷信。
他们以为自己铸造了神罚之矛,却不知道,在真正的神明眼中,那不过是孩子手里挥舞的木棍。
……
月球背面,死寂的环形山里。
暗金色的刑天一号静静矗立着,像一尊远古的神像。
驾驶舱内,赵小武的全息视野中,同样出现了“上帝之杖”的撞击画面,数据被盘古解析得清清楚楚。
“轨道高度三百二十公里,末端速度十五点二马赫,动能相当于一次七点三级的地震。”
盘古冰冷的声音在赵小武耳边响起。
“已将该武器系统以及其发射平台列为‘优先清除’目标。”
赵小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生怎么说?”
“先生的指令是,‘让他们造’。”盘古的回答简单明了。
赵小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让他们造,让他们疯狂地烧钱,把国力都投入到这些昂贵的“矛”上面。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他们的矛,一根都射不出来。
这比直接摧毁一根样品,要狠毒多了。
“明白了。”赵小-武关闭了通讯。
“告诉先生,我的刀,会为他清理掉所有挡路的石头,哪怕那些石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
四合院里,晚饭的香气飘了出来。
何雨柱正在给龙凤胎削苹果,一人一半。
何盛世抓着苹果就往嘴里塞,啃得满脸都是。
何盛锦则小口小口地吃着,斯文秀气,像个小公主。
苏文谨从屋里走出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又给他们吃凉的,晚上该闹肚子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事,我用内力给温过了,五十度,恒温的,比你冲的奶粉还准。”
苏文谨被他逗乐了,白了他一眼,坐在他身边。
“今天听胡同口一个大爷吹牛,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南洋那边发了财,准备过两年也跟着去享福。”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由他去呗,反正南洋现在缺的就是人口,多一个不多。”
苏-文谨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孩子,轻声说:“柱子,我有时候觉得,现在这日子,好得跟做梦一样。”
何雨柱搂住她的肩膀,没说话。
他知道,为了让这场梦不醒,他必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挡住所有想把他们从梦里叫醒的怪物。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从遥远的东方传来。
那股波动,纯净、炽热、充满了秩序和希望。
像初生的太阳。
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成了。
华夏的科学家们,用他们的智慧和汗水,终于为这个古老的民族,亲手点燃了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
自从南洋商务代表处的人,像拍电影一样把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婆罗洲官员吓得屁滚尿流之后,林老板的橡胶园就成了当地华人圈子里的“圣地”。
每天都有人上门,不是来谈生意,而是来打听怎么才能加入那个“南洋护侨名册”。
“林老板,你给说道说道,是不是填个表就行?”
“听说还得把产业注入什么信托基金?靠谱吗?”
林老板现在腰杆挺得笔直,泡上一壶好茶,慢悠悠地给大伙儿解释。
“靠谱!怎么不靠谱!那叫专业!”
“以前咱们辛辛苦苦挣点钱,一半交税,一半还得打点那些喂不饱的狼。”
“现在好了,产业交给南洋的基金会打理,专业人士经营,咱们拿分红,比自己干还省心!”
一个开杂货店的小老板还是有点犹豫。
“可这……不就等于把家当都交出去了吗?”
林老板一瞪眼:“糊涂!这是找了个最厉害的保镖!你以前被那些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心疼你的家当?”
“现在南洋就是咱们的保护伞,你只要进了这把伞,谁还敢动你一根指头?”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啊,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就像没根的浮萍,谁都能来踩一脚。
现在,终于有一股力量,愿意为他们撑腰了。
一时间,南洋在婆罗洲设立的商务代表处门庭若市,申请加入护侨名册的华人排起了长队。
那些之前作威作福的当地官员,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开玩笑,南洋那个叫李国回的总统,可是个狠角色。
他直接把那几个贪官的海外账户明细,打印成了传单,用无人机在当地首府撒了一遍。
这下彻底炸了锅。
当地民众一看,好家伙,我们穷得叮当响,你们这帮狗官在海外存了这么多钱!
民怨沸腾之下,婆罗洲的官方不得不挥泪斩马谡,把那几个倒霉蛋抓起来当了替罪羊。
从此以后,“南洋”这两个字,在婆罗洲就成了不能招惹的代名词。
……
南洋总统府。
李国回看着屏幕上汇总的情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婆罗洲的事件,只是一个缩影。
在整个东南亚,类似的压迫和勒索,每天都在上演。
一个秘书官在旁边报告:“总统先生,根据您的指示,我们的情报系统在‘盘古’的帮助下,已经将过去五十年里,东南亚各国所有针对华人的恶性事件、涉案人员、以及背后的保护伞,全部整理归档,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李国回点点头,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过。
一排排血淋淋的档案,看得人触目惊心。
“很好。”他冷冷地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欠了我们几代人的血债,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他思索了片刻,接通了与何雨柱的秘密通讯。
“先生。”李国回恭敬地躬身。
何雨柱的虚影出现在书房里,他好像正在院子里喝茶,背景里还有孩子的笑声。
“国回啊,什么事?”
李国回将自己的构想和盘托出。
“先生,我认为,被动地等待求助,效率太低。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在东南亚所有华人聚居的主要城市,建立我们的‘据点’。”
“这个据点,明面上叫‘南洋商会’或者‘华夏文化交流中心’,负责商业合作和文化交流。”
“但实际上,它就是我们的领事馆,我们的情报站,我们的武装堡垒!”
“每个中心配备一支精干的安保小队,装备我们最先进的单兵武器和通讯设备,直接与国内的快速反应部队联动。”
“任何地方,只要敢动我们名册上的人,我们就能在十分钟内做出反应。要么,让当地的法律还我们公道;要么,我们的法律,就去他们那里执行!”
何雨柱听完,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想法不错,有点‘治外法权’的意思了。”
“不过,光有棍子不行,还得有胡萝卜。”
“这些中心,除了你说的功能,还要承担起经济枢纽的作用。把南洋的商品,南洋的投资,南洋的工作机会,都通过这些中心辐射出去。”
“让当地人知道,跟我们合作,有钱赚,有好日子过。跟我们作对,那就连现在的好日子都没得过。”
“要让他们自己内部先打起来,我们才好坐收渔利。”
李国回眼中精光一闪,茅塞顿开。
“先生高见!我明白了!恩威并施,分化拉拢!”
何雨柱笑了笑:“孺子可教。去办吧,钱不够就跟盘古说,它知道从哪儿给你掏。”
通讯结束,李国回立刻召集内阁,雷厉风行地开始推行“珍珠链”计划。
……
几天后,暹罗国,曼市。
唐人街最大的金铺“周氏金行”,被一群穿着制服的税务官给堵了门。
带头的队长是个三角眼,一脸横肉,把一张所谓的“补税通知单”拍在了柜台上。
“周老板,你们金行涉嫌偷漏税,金额巨大!现在依法查封!”
周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每年都是纳税大户,怎么可能偷税!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三角眼冷笑:“是不是栽赃,跟我们回去慢慢说就知道了。来人,封店!”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金行门口。
车上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个直接走进店里,拦在了税务官面前。
“各位,我们是南洋商会驻曼市办事处的。”
年轻人亮出了一个印着南洋国徽的证件。
“周氏金行是我们的会员单位,他的税务,由我们商会委托的国际会计事务所负责。这里是所有的完税证明,你们可以核对。”
三角眼看着那份全英文的、盖着国际顶级事务所印章的审计报告,有点发懵。
但他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强横道:“我们不认这个!我们只认我们税务局的章!”
年轻人笑了,笑得有点冷。
“可以。”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放到了三角眼面前。
“这是你上周在城外别墅和几个地下钱庄老板聚会的录像,很清晰。”
他又划了一下屏幕。
“这是你老婆在欧罗巴银行的账户流水,上个月刚有一笔五十万的款子从一个离岸公司打进来。”
“还有你儿子,在袋鼠国留学,开着跑车,他那点奖学金,恐怕不够油钱吧?”
三角眼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你……你们……”
年轻人收起平板,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消失。以后,唐人街所有挂上我们南洋商会牌子的地方,都请你们绕着走。”
“不然,这些资料的副本,我想你们国家的反贪局和各大报社,会很有兴趣的。”
一群税务官,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灰头土脸。
周老板和店里的伙计们都看呆了。
年轻人走到周老板面前,微微鞠躬。
“周老先生,让您受惊了。从今天起,这家店,我们南洋商会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