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老狗……”萧玄低声咒骂。
云鹤散人笑容愈发狰狞,他双手掐诀。
冰蛟旗与天罗保伞同时光芒暴涨,显然要趁萧玄中毒之际,一举将其斩杀。
“结束了!小子,怪只怪你太过狂妄,以为四阶炼体便能逆伐元婴?”
“今日老夫便教你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冰蛟虚影再次扑来,天罗保伞中又有五根毒针蓄势待发。
萧玄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体内的法力在连番激战中已消耗了大半,再加上毒素侵蚀,此刻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不好!”
萧玄心中大急。
他猛地一拍储物戒,取出一瓶万年灵乳,拔开瓶塞,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暖流自丹田炸开,原本枯竭的法力在瞬息之间恢复至巅峰状态。
更神异的是,那暖流所过之处,蚀骨噬魂散的毒素竟如冰雪遇沸油般,迅速消融、瓦解。
万年灵乳不仅恢复法力,更蕴含着极致的生机,对毒素有着天然的净化之效。
“万年灵乳?!”
云鹤散人见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烈的贪婪与震惊。
他死死盯着萧玄手中的玉瓶,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你竟然有万年灵乳!哈哈哈!真是天助老夫!杀了你,这灵乳便是老夫的了!”
面对云鹤散人步步紧逼的攻势,萧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藏拙了,否则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朱雀战傀!”
萧玄暴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自储物戒中激射而出。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只通体赤红、高约丈许的傀儡。
朱雀战傀!
“怎么可能?!”
云鹤散人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望着那尊朱雀战傀,脸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呆滞,从呆滞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个金丹小子,怎么有这么多宝物?!四阶傀儡啊!便是老夫,也没有这等至宝!”
四阶傀儡,相当于元婴初期战力的存在,且不知疼痛,不惧死亡,一旦激活,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萧玄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双手结印,将体内三成法力尽数灌入朱雀战傀。
战傀双翼猛然展开,赤红色的符文逐一亮起,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
它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雀鸣,张口一吐,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光柱如洪流般倾泻而出,朝着云鹤散人轰然砸去。
“轰隆隆!”
云鹤散人仓促间以天罗保伞抵挡,碧绿色的光幕在火焰光柱的轰击下剧烈颤抖,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鲜血狂喷。
萧玄趁势而上,四阶炼体的气血之力再次爆发。
他左肩与右腿的毒素已被万年灵乳化解,此刻战力尽复。
他身形如电,配合朱雀战傀的火焰攻势,拳罡如雨点般朝着云鹤散人倾泻而去。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云鹤散人护体灵光的崩碎与骨骼的哀鸣。
云鹤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灰袍破碎,白发散乱,再也没有了先前元婴真君的威严与从容。
“该死!该死!这怎么可能!”
云鹤散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被一个金丹小辈压着打?
这传出去,他云鹤散人还有何颜面在沧漓海立足?
更令他恐惧的是,萧玄的攻势越来越猛,那尊朱雀战傀的火焰更是霸道绝伦,将他逼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施展瞬移逃脱,可萧玄的神识早已锁定他周身空间,拳罡之中蕴含的气血之力,竟能微微扭曲虚空,让他的瞬移神通都变得滞涩不堪。
“小辈,住手!住手!”
云鹤散人终于怕了,他一边狼狈地招架,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与哀求。
“老夫……老夫不要那太玄果了!只求你放一条生路!”
“老夫愿意将手中的宝物全部献给你。冰蛟旗、天罗保伞,统统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萧玄充耳不闻,拳罡愈发凌厉,眼中杀意凛然。
云鹤散人见状,心中愈发绝望,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涕泪横流:
“道友饶命!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
“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老夫一条狗命吧!老夫日后定当鞍前马后,为前辈效死力!”
萧玄身形一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云鹤散人,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云鹤,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们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
云鹤散人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茫然与不解:“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老夫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我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何来的深仇大恨?”
“是吗?”
萧玄冷笑一声,双手在脸上轻轻一抚。
法力涌动间,面部的骨骼与肌肉如流水般蠕动变幻。
片刻之后,一张清秀而冷峻的面容显露出来。
正是王玄的真容。
“是你?!王玄!”
云鹤散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最终化作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将他逼入绝境的存在,竟然是当初在青渊城中,那个被他视为猎物、派弟子前去招揽的炼丹师王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云鹤散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当初在青渊城,你明明只是金丹中期……”
他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若是他亲自出手,以元婴修为强行擒下萧玄,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他后悔,后悔自己的贪婪与轻敌,后悔派了周寒和范大海那两个废物去送死,更后悔今日竟主动送上门来,被这煞星诱杀!
“王道友!”
云鹤散人猛地扑上前,抱住萧玄的腿,哭得老泪纵横,“是老夫错了!老夫鬼迷心窍,不该觊觎您的炼丹传承!”
“不该派周寒和范大海去截杀您!老夫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求您看在老夫修行不易的份上,饶老夫一命!”
萧玄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云鹤,从你派周寒和范大海去截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仇恨,就已经结下了。”
云鹤散人身躯一颤,脸上的哀求之色渐渐凝固。
他惨然一笑,松开抱住萧玄双腿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灰袍破碎,白发散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