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抖,剑尖猝然激射出一道雪亮剑气,快若惊电,直取见忘道长咽喉!
见忘道长虽重伤在身,反应却未迟钝分毫。只听他暴吼一声,周身灵力如沸,尽数灌入右掌,悍然迎上。
“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震得山林簌簌摇颤,落叶狂舞。
“噔!噔!噔!”
凌然连退三四步,脚跟犁出两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哼!区区武道先天初期,也敢偷袭贫道?活腻了!”见忘道长冷笑,眼中杀意森然,毫不掩饰。
“咳……”凌然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血丝。
刚才那一记硬撼,高下立判。
“道长修为果然深不可测。”他苦笑摇头。
对方境界高出自己整整两级,完全是碾压之势。
“呵,小子,你确实不凡,可惜,撞上了贫道。”见忘道长冷冷扫他一眼,右足缓缓抬起,向前半步落下。
“轰隆隆,!”
大地震颤,碎石腾空,烟尘冲天而起,威势骇人至极。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警铃狂响。
“唰!”
见忘道长身影暴起,如炮矢破空,瞬息欺近。
“砰!!”
双人轰然对撞,声如惊雷炸裂,狂风席卷四方,沙石如雨激射。
“咔嚓!”
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传遍山野。
“噗!”凌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
见忘道长嘴角噙着一抹讥诮,身形一晃,追击而上。
凌然在林间疾掠闪避,枝杈断裂声不绝于耳。
“唰!唰!唰!唰!”
数道森寒剑光撕裂空气,裹着刺骨寒意,从不同角度锁死凌然退路。
“嘭!”
他左拳猛轰而出,将所有剑气尽数震散,可左小臂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线迸溅。
“嘿嘿!”见忘道长嘴角一扯,阴冷一笑,身形再度欺身逼近凌然,两指如锥,直取他心口要害。
“铛!”凌然反手挥剑,剑锋横斩,硬生生截住那两根手指。
“叮,!”一声清越铮鸣炸开,震得四野回响,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哈哈哈!”见忘道长仰天狂笑,一股雄浑劲风轰然爆发,将凌然掀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百米开外的断崖边沿。
他身影快若惊鸿,眨眼便已逼至凌然眼前。
“小子!命拿来!”
话音未落,一掌悍然拍出,掌势如怒潮奔涌,浩荡无边,瞬间封死了凌然所有退路。
“糟了!”凌然心头猛震,对方实力远超预估,猝不及防之下,脸色骤变。
“轰!”
这一掌势不可挡,凌然根本无力招架,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的枯叶,腾空倒射。
“咚!咚!咚!咚!”他接连撞上山岩地面,碎石崩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咳……咳咳!”凌然喉头一甜,忍不住呛出几口血沫。
“小辈,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再执迷不悟,就只有一具尸首!”见忘道长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凌然咬牙撑起身子,抬袖抹去唇角血迹,冷笑一声:“哼!你确实强。但今日,你逃不掉。”
见忘道长眉峰一压,没料到这少年竟仍不肯低头。
“冥顽不化?那就别怪老道手下不留情!”他面色陡沉,杀机凛冽。
“哗啦,”
一团浓稠黑雾自他体内翻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吞没整片空间。
他十指翻飞,结出法印,那团黑雾立刻咆哮着朝凌然席卷而去,毒雾蚀骨,沾肤即溃,生死只在一息之间。
“唰!”
一道银亮剑光自天而降,如月破云,霎时照亮山野。
“嗯?”见忘道长瞳孔骤缩。
只见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钉在他耳侧三寸的岩石上,剑身嗡鸣未歇。
他侧目望去,一尘道长正倚在崖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见忘道长,这场较量,我们赢了。”
见忘道长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凌然与一尘道长,寒声道:“好啊,原来两个臭虫,一直藏着掖着!”
凌然耸耸肩,嗤笑道:“谁说我们是普通人?
我与道长皆是修真者,岂是你等凡俗之辈,能揣度得了的?”
“修真者?”见忘道长眉梢一扬,眸光森然,“既然是修真者,为何还要偷盗贫道宝物?莫非以为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就能拦得住我?”
“呵,修真者?不过炼气七层、八层的废材罢了!”
“哦?是么?”凌然斜睨他一眼,语气轻慢,“道长,这老头好像还不服气。”
“嘿嘿。”一尘道长低笑一声,眼尾微挑,“这才有点意思。”
“装神弄鬼!”见忘道长脸一沉,目光如刀,“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此时,凌然已稳住气息,悄然凝神。
“联手一搏,或可周旋。”他心中默念。
“嗖!”他率先抢攻,迎面扑向见忘道长。
“嗡,”功法催动,他周身骤然腾起一层蓝紫色烈焰,裹住全身。
“呼!呼!呼!”灼浪滚滚,热气蒸腾,方圆数丈内空气扭曲,仿佛置身熔炉核心。
“古怪火术!”见忘道长皮肤刺痛,急忙运功护体,硬抗那焚肌蚀骨的高温。
“唰!”凌然腾空跃起,长剑出鞘,直劈见忘道长面门。
“唰!唰!唰!”剑影如瀑,万点寒芒撕裂空气,瞬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雕虫小技!”见忘道长冷哼,双手疾速结印。
双膝微沉,腰背猛然一弓,双掌齐推,
“嘭!嘭!嘭!”
三式绝学连环轰出,掌力裹挟真元,如山岳倾轧,尽数撞上剑锋,万千剑气当场崩散。
“轰!”最后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凌然腹间,将他轰得离地倒飞。
他满口腥甜,五脏翻腾,浑身骨头似要散架。
“还不认输?”见忘道长声如寒铁。
凌然牙关紧咬,虽浑身剧痛,却挺直脊梁,一字一句道:“老东西,有本事,尽管杀我,我凌然,宁死不跪!”
“好!”见忘道长怒极反笑。
“唰!”他身影一闪,瞬移至凌然身前,一手掐住他衣领,冷声道:“以为嘴硬,就能唬住老道?”
话音未落,右手发力欲提他起身。
可就在那一瞬,他面色突变,猛地松手暴退!
因凌然双脚,竟已悬空离地。
“咻!”凌然借势疾退,身形如箭,瞬间拉开距离。
“啊!”见忘道长闷哼一声,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什么?!”他满脸错愕,右掌竟已麻木僵硬,皮肉发乌,分明中了剧毒。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盯着手掌,额角青筋跳动,神色阴晴不定。
“这是什么毒?竟能破我护体真气?!”他心头骇然。
“哈哈!见忘道长,也有今天!”凌然朗声大笑,毫不掩饰讥诮。
“小子,这毒,从何而来?!”见忘道长沉声喝问。
“这毒唤作‘焚骨蚀肉’,专为你一人淬炼而成。”凌然唇角微扬,笑意森冷。
“混账东西!竟敢对老道下毒?看老道怎么撕了你!”见忘道长面色青黑,牙关紧咬,怒声喝道。
话音未落,他体内真元轰然运转,双臂经脉鼓胀,硬生生将侵入皮肉的毒素一寸寸逼出体外。
果真厉害,不过眨眼工夫,那几缕灰黑毒气便尽数被震出,在空中凝成细烟,簌簌散开。
“小子,再给你最后一回脸面:交出来!”见忘道长声音低沉如铁,眉宇间阴云密布。
凌然缓缓摇头,神色淡漠如霜:“休想。除非你跪地叩首,求我饶命。”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见忘道长胸中烈火。
“找死!”
他暴喝如雷,身形骤然暴起,直扑凌然面门。
“嗖,!”
人影一闪,已掠至半途,袍袖翻飞间卷起一阵狂飙。
双拳破空,劲风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凌然却毫不慌乱,长剑轻振,剑光如电,一招接一招拆解迎击。
霎时间,剑影纵横、拳风激荡,两人缠斗不休,谁也压不住谁。
实话说,见忘道长当真强横,单论修为,比凌然此前所遇所有江湖高手加起来还要高出数筹。
可凌然稳立不退,他修的是《九幽冰焰诀》,筋骨似铁、血肉如钢,硬扛重击而毫发无损。
另一边,凌然的师父一尘道长静立观战,忽然长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他看得分明:这孩子似乎不通招式路数,却生就一副铜皮铁骨。
刹那间,他恍惚看见年少时的自己,傲气冲天,宁折不弯,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肯低头半分。
他更笃定,凌然的根骨天赋,远胜当年的自己。若好好栽培,必成擎天之柱。
可惜……此人行事狠绝,毫无章法,令他心寒。
一尘道长轻轻摇头,盘膝坐定,默然静候结局。
“砰!砰!砰!”
山洞内震响连连,碎石簌簌滚落,尘雾弥漫,整座洞窟都在摇晃。
“咔嚓!咔嚓!”
忽地,一尘道长脊背一凉,双眼猛然睁开。
一道寒光撕裂空气,裹着刺骨阴寒,直取他咽喉!
“唰!”
他险之又险地偏头侧身,剑锋擦喉而过,带起一缕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