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煌远图出卖消息
西鲎星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这煌远图真以为能用芦朗星的秘密交换赔偿？他脑子没进水吧？”
麟新生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老神在在地分析：“会！这是‘圩都星域’煌家大长老唯一能拿出来换命的东西。他现在就像揣着最后一枚晶石的赌徒，不押注就得输光。”
众人齐刷刷看向南念星、南念宇。
南念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妨。咱们就跟去看看，这耀苑大世界的无忧堡会如何抉择。权当观摩上神界版的 ‘冤大头是如何炼成的’。”
于是南念星一行隐秘跟着煌远图再次来到“冥湮星域”的无忧堡。这老头轻车熟路，直接窜进仙台“无忧城堡”的 “首领大殿” ，那熟练程度跟回自己家似的。
“哈哈、哈哈，墟张兄弟，最近可好？”
煌远图人未到声先至，那笑声夸张得能把休眠的星兽吵醒。这遮面首领姓 “墟张” ，脸部被一层迷雾般的物质遮挡，看着神秘兮兮的。
遮面首领语气淡漠：“时运相背。遇到的都是些像你这样的买卖，如何能好？煌长老亲自前来，有何关照？该不会是来送赔偿款的吧？”
这话里藏刀，扎得煌远图三枢微微一颤，但他脸上笑容不减：“墟张兄弟切勿低调，你的买卖都是大买卖，别的势力可做不来阿！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遮面首领瞅了一眼煌远图，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丫还有脸提清静”，随后吩咐护卫道：“你们守好这里！”
转身向身后墙壁发出一缕七彩圣光，光芒流转间隐隐透着法则波动。南念星神识微动，瞬间探知——这正是遮面首领的基础架构序列。
就在探测的瞬间，遮面首领三枢出现微弱悸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只见他回首意念神觉扫视四周，感悟半晌未发现异样，这才发出一缕七彩圣光映照在墙壁上。
墙壁缓缓露出一个七彩圣光门，光芒氤氲如梦幻。
这七彩圣光门内的空间类似于南念宇构筑的七彩口袋——只要探知七彩口袋构筑法则、也就是“三维四面体弦”的构造法则。只要探测出遮面首领的“基础架构两序列”，那么这个“七彩圣光门内空间”便是透明的。换句话说，遮面首领自以为隐秘的密室，在南念星一行眼中跟玻璃房没什么两样。
遮面首领构造的七彩圣光门内空间，完全不能阻挡南念星一行的探测与神觉！众人神识探入，只见里面空间约莫百丈见方，陈设简单却透着奢华——几张由星核晶石打造的座椅，一张悬浮的议事桌，角落里还堆着几块上品能量块。
煌远图满脸堆笑，演技在线：“墟张兄弟，这墙内空间很高明啊！隐蔽性极佳，我刚才在外面愣是没探测到丝毫架构体波动。”
遮面首领冷笑一声：“煌长老，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损失800位上神境强者，关于那一斗神境米的事，希望煌长老不要再开口，这有失我们的身份！你要是来哭穷的，门就在那边。”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换一般人早就星脉悸动、脸色难看了。但煌远图是谁？那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星落时间的老狐狸，脸皮厚度堪比星域壁垒。
煌远图笑容不减：“墟张兄弟您想多了！你我共处一室商议就为那点小事儿？那也太掉价了。我煌远图再穷，也不至于为了一斗米反复纠缠。”
“莫非煌长老还有什么惊天的买卖？”遮面首领语气稍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煌远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是自然！墟张兄弟可知我为何要掏出家底去杀一个毛孩子？你当我是吃饱了撑的？”
“难道不是为了报复闵万域？”遮面首领挑眉。
煌远图摇头如拨浪鼓：“要报复闵万域何不直接杀掉他儿子闵临空？那才叫精准打击、直捣黄龙！尽管芦度空是闵万域连襟，也不至于花如此大的代价、兜一个大圈子去杀芦贯兴！我脑子又没进水。”
遮面首领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口：“是啊！我们接到买卖后经过案前调查，觉得理由不充分，当时有人认为雇主有意隐瞒真相不应当接，还是我违规做出的决定。现在看来，你这个老家伙的确满肚子坏水！当初就该把你轰出去。”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煌远图却笑得越发灿烂：“墟张兄弟勿怪！此事的确事关重大，牵涉甚广。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遮面首领摆摆手：“煌长老，事情已经发生，我800多号人已经没了。你现在讲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人死不能复生，除非你能把他们从时空长河里捞出来并修复、复活。”
“你看看，怎么又扯到小事儿上去了？”煌远图一脸委屈，“你可还记得1000多个星落时间前 ‘望舒星域’ 七彩边界前的500飞升者？”
遮面首领微微一怔，三枢出现轻微悸动：“当然记得！我们有人参与了围猎，最后功亏一篑，听说有人暗中帮助，给他们逃回了下界。那次行动我也派了人，结果白忙活一场。”
煌远图神秘一笑：“那500人就是中神界的结芦族，是芦度空飞升前的母族。暗中出手相救的就是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这三个老家伙隐藏得可真深啊！”
遮面首领眼神变得专注：“煌长老，你继续！这倒是个新鲜事。”
“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老奸巨猾，猜测中神界的结芦族派遣如此大规模的武者飞升，必定出了大问题，但又不想惹麻烦，你猜他们怎么做？”煌远图开始卖关子，故意停顿下来。
遮面首领嗤了一声，满脸不屑：“还能怎么着？不就跟踪呗！这种套路我见多了，跟屁虫而已。”
煌远图竖起大拇指：“墟张兄弟真是明白人！三人隐秘跟踪到中神界结芦族的族府殿，得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上神界都得抖三抖！”
“别卖关子了！你就一口气说完，我不糊涂。”这遮面首领急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煌远图心中窃喜，面上却一本正经：“中神界结芦族在深渊洪荒有几百个 ‘自留护养大世界’ 。你知道中神界人族主要以护养牲畜才能获取生存能量，1万多个星落时间前，在深渊洪荒一个叫‘五仁大世界’的星域突然冒出12个少年、两男10女，抢走了几十个‘自留护养大世界’。”
遮面首领听得入神，追问道：“然后呢？”
“于是这结芦族集结兵力，前后多次出兵，最多的一次集结了2000上神境武者、50万神境武者前往围猎。你猜怎么着？”煌远图再次卖关子，那表情欠揍得很。
“杀了12个少年，抢到了宝物？”遮面首领脸上露出神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煌远图摇头晃脑：“墟张兄弟，哪有如此简单。结果是2000上神境武者、50万神境武者全部被杀！而且那12个少年中的一个女娃仅仅挥出一刀。那刀光听着就令人三枢颤抖、让人心寒！据说当时那刀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凄厉的哀鸣。”
遮面首领倒吸一口凉气。
煌远图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你想想就一刀，你是上神界的知名强者，那一刀你能做到吗？那可不是砍瓜切菜，那是砍上神境武者啊！”
遮面首领沉默片刻，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不能！我顶多能一刀杀几十个，杀两千个都是做梦！”
煌远图满意地点点头：“令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不解的是，那刀光所至无论是星系、星球、躯体均一刀两截，切开后不能弥合，上神境的强者都无法修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那刀光蕴含的法则，超越了上神境的认知范畴！”
遮面首领的三枢悸动越发明显。
“因此，三人不敢露面接战，只好秘密前往‘五仁星域’探查。就因为这个决定，让他们3人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机缘，同时也为3人埋下了祸根。”煌远图说到此处，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神秘氛围。
二、闵家与无忧堡达成合作协议
遮面首领的三枢出现了剧烈悸动！那悸动强烈到连面部迷雾都微微颤抖：“说说看！别磨蹭！”
煌远图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墟张兄弟，我估计芦度空战技能力远不如你，但他感悟出一种超空间，这种超空间称为频变超空间，芦朗星亲口跟我说他未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于是他们三人隐秘在频变超空间内抵达五仁大世界，在途经过程中在一个熄星深渊的上方感悟到深渊中的一缕红光，于是三人极速潜入深渊，找到一块绯红色的晶石。”
“然后呢？”遮面首领身体前倾，眼中精光闪烁。
“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琢磨了许久，没有新的发现。结果芦度空突发奇想，试图炼化这晶石。芦度空一炼化，结果在他三枢里出现了21个光点，三人便循着这21个光点的位置找到了21个绯红色晶石。找到22颗晶石后，芦度空在激发那22颗晶石，结果在晶石的上方出现了12个少年的虚影。芦度空大惊失色，随即驱动频变超空间带着芦朗星、结掌空寂灭逃回上神界。就在这时，一片刀光追踪杀来，切碎了877个星域！”
这正是芦朗星当初给煌远图讲的故事，被他添油加醋后越发离奇。
遮面首领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故事很精彩！但与你的买卖何干？”他这话问得犀利，直指核心。
煌远图嘿嘿一笑：“墟张兄弟。常言道人心险恶，你堂堂的大首领还想不通？这世上最毒的莫过于人心，最贪的莫过于欲望。”
“找你的是芦朗星还是结掌空？”遮面首领追问。
“是家主芦度空的亲堂弟芦朗星！”煌远图一字一顿地说，“他认为见者有份，22颗晶石芦度空不应该独吞。据芦朗星描述，自从芦度空得了22颗晶石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外出也躲在那频变超空间内，别人无从下手。你说这不是逼人上梁山吗？”
遮面首领猜到一个大概，不再询问，只是盯着那张笑容可掬的老脸，那眼神仿佛要把煌远图看穿。
煌远图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继续说：“条件是我们协助芦朗星杀掉家主芦度空，平分22颗晶石；协助芦朗星夺取芦家家主之位；他协助我灭掉闵万域父子。要除掉芦度空，据芦朗星判断必须使其方寸大乱才有机可乘。所以我之前的行动，就是为了打草惊蛇，让芦度空坐不住、离开密室，否则无计可施！”
遮面首领冷笑一声：“煌长老，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我们的买卖继续？若继续，那是另一种买卖，前面的账要结清！800多人的抚恤金可不是小数目，你不能让我的人白死。”
遮面首领心想都是老中医，别给我来偏方。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讲什么聊斋？
煌远图早有准备：“想看看这绯红色的晶石？你看下面景象，这是芦朗星当初映射给我的。我亲自验证过，绝对真实！”
遮面首领不吱声，静等下音。
煌远图凝实出22颗晶石的景象，只见那22颗晶石在虚空五彩光辉照耀下，绯红如血，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法则流转，神秘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晶石蕴含某种本源法则，是修炼者的无价之宝。那光芒闪烁间，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遮面首领不再平静，面部迷雾剧烈翻涌：“煌长老，你有何计划不妨直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煌远图收起晶石景象，正色道：“墟张兄弟，实不相瞒，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已经神秘失踪！你知道，我们在林晔星域闵家、华拓灵域的芦家、荒微星域的贯家都有我们的人，消息一致——三人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遮面首领眼神一凝。
煌远图继续说：“知道上述信息的除了当事三人外，就只有我了解全部过程。现在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神秘失踪，那22颗晶石也不知所踪，闵家、芦家已经方寸大乱，乱得像一锅粥，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如果我们能达成联合，考虑到前期行动你们冥湮星域无忧堡出现较大伤亡，那么以后每次行动我煌家出力60%、无忧堡出力40%，但我们获取的利益平半分。这就是我来找墟张兄弟的真正目的。你看这分配如何？”
遮面首领沉思片刻：“煌长老，说说你的具体想法，便于我有个基本判断。我要知道具体操作方案。”
煌远图早有腹稿：“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神秘失踪，我想只有三种可能。一是藏匿于华拓灵域的某个特殊的空间；二是偷偷的潜入中神界；三是潜入深渊洪荒世界。无论他们去往何处，我们都得派人追踪，我的想法是我们派遣三个各2000人队伍追踪。每支队伍我们煌家出兵1200人，你们无忧堡出兵800人。找到他们3人后围而杀之，夺取绯红晶石，我们两家一人分得11块。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遮面首领微微点头：“还算公平！不过先前的合约不能取消，可以延后结算。你刚才讲的方案，我们得摸摸情况，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100个星落时间后，我们回到这里再行商议。这段时间各自准备，搜集情报。”
于是，圩都星域煌家与冥湮星域无忧堡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心照不宣的算计。
星空人护卫麟新生通过神识传音：“念星上神，现在动手吗？这是掐灭线索的最佳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南念星问南念宇：“你怎么看？动手还是放长线？”
南念宇神识回应：“唯一留下的线索就是那景象，景象不构成直接威胁。我们对这一域不了解，贸然动手可能打草惊蛇。我建议咱们不妨兵分两路，我与念星兄弟各率49人、5个星空堡垒。一路监控着无忧堡，另一路监控5个星域之外的那一帮人。你们觉得如何？这样既能掌握动向，又不暴露自己。”
众人点头称是。
三、意外发现——坒家的陨落
就在煌远图和遮面首领达成协议的当口，谁也没注意到，在五个星域之外，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坒承族的 “郁离星域坒家” 的家主坒鉴宏，隐秘率领上神境界1000人，秘密跟踪闵万域也来到林晔星域。他从林晔星域跟踪闵万域到淡青色的36维度超空间边缘，在这里亲眼看到了黑衣人对贯耀辉母子的截杀。那一幕让他三枢剧震——那些黑衣人的手段之狠辣，战技之诡异，远超他的想象。
坒鉴宏好奇心起，后来又跟踪黑衣人到了冥湮星域的无忧堡，在无忧堡跟踪煌辉宏来到“圩都星域”煌家，在圩都星域煌家跟踪上煌辉宏的亲爹煌远图再次来到冥湮星域的无忧堡大殿。
这一路追踪，坒鉴宏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他的隐秘手段是零度超空间——一种理论上能让使用者完全融于空间背景的秘术。这对于闵万域、煌远图、遮面首领来说几乎是透明的！不过坒鉴宏十分谨慎，跟踪到每一处，都在5个星域之外监控，从不靠近。
可惜，他低估了遮面首领和煌远图的感知能力。
就在两人谈完正事、准备分头行动的当口，遮面首领突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向左后方五个星域之外。他面部迷雾一闪，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天气：“煌长老，外面跟着你来得那1000肉坨是你处理还是我处理？总不能让人白看戏吧？”
煌远图顺着他目光看去，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别弄出动静，我们一同去，只有一击的机会！要是让他们跑了，传出去咱们的脸往哪搁？”
遮面首领点头，就在点头的一瞬间，那面部迷雾般的 “遮挡部分” 一闪，全身幻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而煌远图则寂灭为一缕深红光芒，那光芒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恐怖的法则波动。
五个星域之外，空间突然一阵嗡鸣——那声音如同巨兽的低吼，又似天地的哀鸣。
那跟踪而来的“郁离星域坒家”的家主坒鉴宏与他率领的1000人瞬间被解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甚至连一声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幻化为1000多个七彩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七彩光点刚出现，就被两道无形的力量牵引，分别被遮面首领和煌远图吸收。两人吸收完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仿佛享用了一顿美餐。
郁离星域坒家的家主坒鉴宏与1000上神境强者就此陨落。
这位自以为隐秘的跟踪者，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他的零度超空间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透明的笑话。
南念星一行目睹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这遮面首领和煌远图的实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恐怖得多。那瞬间的解构能力，那精准的感知范围，那默契的配合——无一不显示这两人是老牌强者，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