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看完一篇报道,随即又看向另一篇梦泡电影发展史(节选)——]
[葛瑞迪身上有两件关键往事:发明梦泡拍摄技术,又主动撕毁这项能带来巨额收益的专利版权。]
[当时世人一开始称赞他无私,可后续他产出大量烂片,这份赞美就变成大众对他的声讨。]
[采访之中葛瑞迪解释,专利束缚创作者,还滋生大量版权流氓,搅乱创作环境;他希望观众收获观影的乐趣,不想看见无休止的版权纠纷悲剧。]
[记者提问外界传言他撕毁专利,是为纪念某位亡故女艺人,当作送给希米亚影业的礼物。]
[葛瑞迪坦言该女子的死亡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众叛亲离之下,她依旧为底层弱者歌唱,最终义演途中离世,所有人都该为此负有责任。]
[而面对记者追问是否在暗指苜蓿草家系与奥帝,葛瑞迪嘴上予以否认,还夸赞苜蓿草家系是行业优质投资方,称双方未来还会深度合作。]
“……”
天幕之下,读完梦泡电影的史料节选,鲁迅望着天幕所载的过往,沉沉叹息一声。
“看来,世人唾骂的丑闻,与罪名,从头到尾,皆是泼向仁者的污名。”
“音符小姐是一位曾为世人奔走的女子,到头来,却落得名声尽毁、功业被夺、被人取而代之的下场。”
“当真最是凉薄人心,最是龌龊权谋。”
虽然揭露不多,但鲁迅根据几段内容,也足以推断出音符小姐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人——
因为为底层的弱者发声,引得权贵不满,这才大肆传播谣言,泼脏水。
心中对音符小姐的遭遇而悲悯的同时,鲁迅心中也惊讶葛瑞迪的态度……
在音符小姐众叛亲离,污名加身之时还敢于当众点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敢于为一个已经被舆论钉死的受难者说上一句公道话,那是极其不易的。
…………
[随着一行人前进,导剪版音轨的讲述再次出现:“寂静,寂静得只能听见钟表的齿轮转动,那是恶灵喜悦的呼吸。”]
[下一刻,钟表老子的字幕浮现众人眼前:“滴答,你们果然还是来了。想要带走最后的知更鸟吧?但你们绝不会成功,所有知更鸟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只要集齐所有的知更鸟,就能召唤知更鸟之神,让我吞噬整个匹诺康尼,成为噩梦之王。”]
[星闻言顿时无语:“新设定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吐槽......”]
[不久,几人就看到钟表老子在等待他们。]
[“在审判你们之前,有颗不听话的棋子需要优先处理——”钟表老子转向正义斯科特:“斯科特,如此卑鄙无耻的你,竟会站到他们那边。”]
[“你就这么想当正义的伙伴吗?”]
[Archer摸了摸手臂:“嘶,突然感觉身体一阵恶寒。”]
[波提欧不耐烦地拔枪:“跟它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一枪爱死它,什么都搞定了。”]
[“滴答,以为我会乖乖陪你们玩勇者游戏?”钟表老子冷笑着:“葛瑞迪先生给了我一颗必中的作弊子弹,只要扣下扳机,这场戏里台词最多的御主就会当场报废。”]
[“受死吧!星!”]
[钟表老子将子弹射向星的刹那——正义斯科特扑上去,替星挡住了致命一击。]
[正义斯科特倒下,电视机屏幕上遍布雪花:“各位,看来我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但我很庆幸,我是为了正义,为了保护他人而死的呱。”]
“……”
“天呐!”
天幕之下,各朝无数百姓亲眼看见斯科特舍身挡弹的一幕,尽数捂住嘴巴,发出惊呼声。
“斯科特……他居然真的舍身救下了星姑娘!”
所有人心神巨震,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画面。
斯科特狡诈阴私、唯利是图的小人模样,还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
虽然不久前见到这位正义斯科特勇于挺身帮助折纸知更鸟,但谁也未曾预想,正义斯科特,竟然会豁出性命,以身为星挡下致命一击。
“原来,这个正义斯科特是真的想洗心革面,想做一次守护他人的正义伙伴。”
众人怔怔望着天幕中屏幕雪花闪烁、轰然倒下的正义斯科特,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震动。
先前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悔改是伪装,猜忌他的正义是蛰伏的诡计。
可此刻以身赴死、护佑他人的举动,坦荡赤诚,可是没一丝虚假的。
有怀疑的人鼻尖微酸,心中愧疚。
“……”
蔡文姬望着天幕里雪花乱闪,倒地的正义斯科特,神色微微失神,“正义斯科特舍命替星挡下子弹……”
“那潜藏在斯科特心底的这一丝正义,就此便会消散殆尽了吗。”
她望着那再无声响的电视机躯体,语气带着一丝不忍。
毕竟在她看来,正义斯科特作为斯科特的一缕善念是无比可贵的事。
自然不忍心看到这一份正义就此归于虚无。
…………
[星见此情形惊叫一声:“你不要死哇!”]
[正义斯科特虚弱道:“替我转告拉克什米,和她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对她说谎了,其实......”]
[“其实......”]
[正义斯科特声音微顿,随即斯科特露着阴险狡诈的笑容在屏幕上猛然浮现:“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正义斯科特!”]
[“所谓「正义」,不过是名字的一部分。”]
[“怎样?这可是现在才公布的冲击性事实呱!”]
“……”
“??”
天幕之下,方才还唏嘘动容的各朝百姓僵在原地。
悲悯的神情定格,无数人愣愣望着天幕屏幕上骤然冒出来的那张狡诈狞笑。
“……”
方才舍身赴死、大义凛然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众人还在感慨恶人心中也能生出纯粹善念,甚至有人已经在心底为正义斯科特暗自叹息来着。
谁料转瞬之间,似乎是他们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