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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861章 我要去打电诈,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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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我要去打电诈,救爸爸

南岛国王宫偏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红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水,水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她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盯得眼睛发酸,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火光,枪声,还有李晨站在寨子门口喊“刀疤,带所有人走”的声音。

那声音现在还在她耳朵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小凤坐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郑姐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那些从红灯区救出来的女人挤在一起,没人说话,也没人哭,就那么坐着,像一排排被抽走了魂的泥胎。

莲姐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心里堵得慌。

她转身往正厅走,步子很快,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停下来。

正厅里,琳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番耀。

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她胸口,呼吸轻轻的,均匀的。

冷月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刘艳坐在琳娜旁边,手里攥着条手帕,攥得皱巴巴的。

念念不在。

刘艳让人把她带上楼了,那孩子不肯上去,问爸爸去哪儿了,刘艳说爸爸在外面办事,她就问办什么事,办什么事要这么久。

刘艳没法回答。

刀疤站在大厅中间,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白得刺眼。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从进来到现在没抬过头。

琳娜先开口了。“刀疤,你再说一遍。”

“晨哥自己留下的。那些人拿枪顶着一个女警察的头,让他放下枪。他放了。那些人让他戴铐子,他戴了。那些人说让他跟他们走,他就走了。走之前他喊了一句,让我带所有人上飞机。”

琳娜没说话。番耀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她轻轻拍了拍,孩子又睡过去了。

冷月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睛肿着。“他留下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他自己会想办法。”

“他想什么办法?他被铐着,被枪顶着,被关在那种地方,他能想什么办法?”

刀疤没接话。

刘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些人要钱。给了钱,应该会放人吧?”

红姐从偏厅走进来,站在门口。“他们收了钱。一个亿,美金。没放人。”

正厅里安静了几秒。

琳娜的手停在番耀背上,停了好一会儿,又轻轻拍起来。

冷月的声音突然高了,高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一个亿?谁给的?”

“不知道。但那边传消息过来,说钱到账了,人没放。还要更多。”

“还要?”

红姐点点头。“一个月,两个亿。”

刘艳手里的手帕掉在地上,没捡。

冷月靠在窗框上,手指攥着窗框,指甲掐进木头里。

琳娜没说话,就那么坐着,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我要去打电诈,救爸爸!”

所有人都转过头。

念念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趿拉着拖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的,也没人听见她的脚步声。

站在那儿,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黑葡萄。

刘艳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她。“念念,爸爸没事。爸爸在办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念念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骗人。我都听见了。爸爸被坏人抓走了,坏人要钱。”

她转过身,看着刀疤,那个比她高好几个头的男人。“刀疤叔叔,你带我去。我要去打坏人。”

刀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琳娜站起来,把番耀递给旁边的保姆,走过去,在念念面前蹲下。“念念,你听我说。你爸爸很厉害,他一个人能打一百个坏人。他不会有事的。”

念念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可他被抓走了。被铐起来了。”

琳娜伸手,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念念没挣扎,脸埋在她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琳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番耀一样,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南岛国议会那间会议室里,吵了整整一个下午。

椭圆形的长条桌两边坐着二十几个议员,有的穿西装,有的穿本地传统服饰,有的穿军装。

桌上摆着茶杯和文件,谁也没动。陈议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个木槌,敲了两下,没敲出声音,太轻了,没人听见。

“安静!都安静!”

没人听他的。

一个穿军装的议员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打雷。

“这是挑衅!是对南岛国主权的挑衅!南锣国那些人,绑架了咱们的人,还敢要赎金,这口气不能咽!我建议,出兵!打过去!”

旁边一个穿西装的议员马上站起来,声音比他更高。

“打?拿什么打?咱们有多少兵?几条枪?几架飞机?你知道南锣国那边什么情况吗?军阀混战,谁都不服谁,你打谁?”

穿军装的议员脸涨得通红。“那就不管了?让人家骑在头上拉屎?”

“管也得有管的办法。现在连外交关系都没有,你找谁交涉?南锣国那地方,几股势力各立山头,你都不知道该找谁说话。”

穿军装的议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屁股坐下去。

陈议长终于把木槌敲响了,这回够重,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都别吵。听我说两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陈议长站起来,手撑着桌面,身体往前倾。

“出兵,不现实。咱们的军队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这些年主要搞基建,修路盖房,打仗的事,没怎么练过。装备也不行,前年买的那几架直升机,还没飞几次就趴窝了。拿什么去打?”

穿军装的议员低下头。陈议长看着他,又看着其他人。

“外交交涉,也行不通。南锣国跟咱们没有外交关系,你找谁交涉?找彭家?彭家认你是谁?找其他势力?其他势力巴不得看彭家倒霉,谁会帮你说话?”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议长叹了口气,坐下去。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陈议长没回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北村走进来,拄着根拐杖,走得慢,但很稳。

他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那些人。

陈议长看着他。“北村先生,您怎么看?”

北村把拐杖靠在椅子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声音不高,“李晨留在那里,是他自己的选择。”

会议室里安静了。

北村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选择留下,换那些女人走。这是他选的路。他不是那种不爱惜自己的人,他能打,也能想。他既然选择留下,就一定有他的打算。咱们在这里吵,吵不出结果。该干嘛干嘛。等着。”

穿军装的议员站起来,声音又高了。“等?等到什么时候?”

北村看着他,没说话。

那议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低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北村说:“你急,他就不急?你在这里吵,他就能回来?”

那议员不说话了。

北村站起来,拿起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晨这个人,我了解。他不会轻易认输。那些人想从他身上捞钱,得看他愿不愿意。你们在这里吵,不如想想,等他回来之后,怎么把油田的份额再提高一点。”

北村推门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没人说话,也没人动。陈议长把木槌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散会。”

王宫里,琳娜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冷月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条消息——“钱到账了,人没放。还要更多。”

刘艳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冷月面前。“喝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冷月没动。

刘艳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月姐,你说晨哥会没事的吧?”

冷月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海。“会。”

“你怎么知道?”

冷月没回答。

她想起那天晚上,李晨说要走的时候,她问他有没有把握。

他没说有没有把握,只说了一句——“我会回来。”

她信了。

现在她还信。但她不知道,凭什么信。

北村走进来的时候,琳娜正把念念往楼上抱。看见他,停下来。

北村说:“孩子睡了?”

琳娜点点头。“刚睡着。”

北村在沙发上坐下,把拐杖靠在一边。冷月看着他。“北村先生,您刚才在议会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哪句?”

“那句‘他一定有打算’。”

北村没回答,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没点,就那么握着。

刘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可他被铐着,被关着,那些人拿枪顶着他。他能有什么打算?”

北村把烟斗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那片海。“你们认识他多久了?”

冷月说:“快十年了。”

北村点点头。“你们知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刘艳愣了一下。“打架?”

北村摇摇头。冷月看着他。“是活着。不管多难,他都能活着。”

北村看着冷月,看了好一会儿。“你说对了。他最能的,不是打架,是活着。在东莞活着,在南岛国活着,在南锣国也活着。那些想让他死的人,都死了。他还活着。”

“等着吧。他会有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