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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 第492章 月圆夜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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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厉害,像有火在烧。林凛摊开手掌,借着月光看——那龙形印记的鳞片在发光,淡淡的蓝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她突然想起手札上那句话:“子时三刻,左眼为匙,血脉为引,可开龙门。”

子时三刻,就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现在才七点多,还有四个多小时。

时间过得真慢。

林凛在屋里坐立不安,干脆拿出作业本来写。可心思根本不在上头,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自己看了都摇头。

“依凛,睡了吗?”门外传来曹浮光的声音。

“还没,依妈。”林凛赶紧坐直。

曹浮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牛奶:“喝了好睡觉。”

“谢谢依妈。”林凛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牛奶是温的,加了点糖,甜甜的。

曹浮光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女儿的头:“依凛,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林凛手一抖,碗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没、没有啊!”

“依妈看得出来。”曹浮光轻声说,“你从小就是这样,心里有事就睡不好,还总做噩梦。”

林凛鼻子一酸。几辈子都是这样,不管她多大,在妈妈眼里永远是个孩子。她做噩梦,妈妈就整夜整夜陪着她;她睡不着,妈妈就给她热牛奶。

“依妈,”她放下碗,扑进曹浮光怀里,“我...我害怕。”

“怕甚?”曹浮光轻轻拍着她的背,“跟阿妈说。”

“怕...怕有坏人。”林凛不敢说太多,只能含糊道,“怕有人要抢我们家东西。”

曹浮光的手顿了顿,接着拍得更轻柔了:“莫怕,有你依爸,有你依伯依叔,还有你依公在,坏人不敢来。”

“可是...”林凛抬起头,看着妈妈温柔的眼睛,“如果坏人很厉害呢?”

“再厉害也不怕。”曹浮光笑了,笑容里有种林凛熟悉的坚韧,“咱们林家人,从来不怕事。你依公常说,树大招风,可树大根也深。只要根扎得深,什么风都吹不倒。”

这话让林凛心里一暖。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家人,有一大家子人。

“好了,快睡吧!”曹浮光给她盖好被子,“依妈在这儿陪你。”

“依妈你去睡吧!依弟还要吃奶呢!”林凛推她。

“依弟睡了,依妈陪你一会儿。”曹浮光坐在床边,轻轻哼起歌来。是闽都的童谣,调子软软的,林凛听着听着,眼皮就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觉得妈妈在亲她的额头,然后门轻轻关上了。

林凛猛地睁开眼。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方格光影。她悄悄爬起来,摸到窗边往外看。

院里静悄悄的,爷爷屋里的灯已经灭了。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像个大银盘。

手心的印记烫得厉害。林凛摊开手掌,那龙形印记完全活了,在她手心游动,鳞片一张一合,泛着幽幽的蓝光。

她深吸口气,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地上每一片落叶。林凛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悄悄摸到老槐树下。

她白天特意做了记号,在埋钥匙的地方放了块小石头。现在那块石头还在,月光下白得显眼。

林凛蹲下身,用手挖开土。土很松,看来爷爷埋得并不深。很快,铁盒子露了出来。她打开盒子,铜钥匙静静躺在里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拿起钥匙,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像是两条龙缠在一起,龙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小小的、会发光的珠子。

突然,远处传来狗叫声。

林凛一惊,赶紧把盒子埋回去,抓起钥匙就跑回屋。刚关上门,就听见院墙外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她趴在窗边,从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两个人影翻墙进了院子。是“陈工”和另一个生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动作很轻,像猫一样。

两人在院里站定,四下张望。然后“陈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像是个罗盘,在月光下看了看,又收起,径直朝爷爷的屋子走去。

林凛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们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爷爷屋里的灯突然亮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敬波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着他平静的脸。

“两位深夜来访,有何贵干?”爷爷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工”显然没料到爷爷还没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老先生还没休息?我们...我们路过,听见有动静,进来看看。”

“路过?”爷爷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翻墙路过?”

另一个生人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老家伙,别装糊涂。把东西交出来,我们马上走。”

“什么东西?”爷爷慢悠悠地问。

“祖祠的钥匙,还有那本手札。”“陈工”说,声音冷了下来,“林老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孙女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她身上有‘标记’,对不对?”

林凛手一紧,钥匙硌得手心发疼。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煤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你们是‘灰鸽’的人?”

“陈工”脸色一变:“既然知道,就别挡道。那东西不是你林家能守住的,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如果我说不呢?”爷爷问。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一个生人从怀里掏出把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爷爷。

林凛脑子“轰”的一声,想也不想就要冲出去。可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口哨。

尖锐的口哨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院门被“砰”地踹开,林丕稼和林丕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动作迅捷。

“别动!”林丕稼手里也拿着枪,对准“陈工”。

场面一时僵持。

“哟,林工回来了。”“陈工”居然笑了,把枪收起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跟林老先生聊聊天。”

“半夜翻墙聊天?”林丕邺冷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丕邺,退下。”林丕稼摆摆手,走到爷爷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爷爷点点头,对“陈工”说:“东西我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林家村,永远别再回来。”爷爷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放过我孙女。”

“陈工”眯起眼:“林老先生这是谈判?”

“是通知。”林丕稼接话,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应该知道,这是闽都,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气氛紧张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林凛趴在窗后,手心全是汗。钥匙被她握得发烫,那龙形印记像要活过来似的,在她手心游动。

突然,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耳边呢喃:

“来...来祖祠...”

是太姑奶奶的声音!林凛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