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处理完所有事宜,从书房走出来时,沈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手机,一看就是在等消息。
他径直走过去,指尖轻点屏幕,很快将一串联系方式和备注好的糖糖妈人事部张总监的名片,直接转发给了沈玉。
“这是糖糖妈总部人事部门负责人的微信和电话,你发给刘佳。”沈泽语气从容,简单交代道,“让她把个人简历整理好,直接发过去,备注上自己的名字和行政部实习,对方看到就会直接处理,不用排队,也不用走繁琐的面试流程。”
沈玉立刻点开名片收好,眼睛一亮:“太好了哥,我现在就发给佳佳!”
“记得跟她说清楚。”沈泽微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对两个小姑娘的照顾,“到了云城直接去总部报到,入职前有任何问题,让她直接联系人事,或者找我也行,不用拘谨。糖糖妈那边我已经全部打好招呼,她过去安心实习就好,没人会为难她。”
沈玉连连点头,心里满是踏实,立刻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第一时间把联系方式转发给了刘佳,飞快敲着屏幕叮嘱:“佳佳,这是糖糖妈人事总监的联系方式,你赶紧把简历发过去,备注好行政部实习~我哥全都安排好了,你直接联系就行,不用紧张!”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刘佳一连串激动的感谢表情包刷屏而来,字里行间全是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与欢喜。
刘佳刚点开沈玉发来的联系方式,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那个男老师王浩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她点开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涌。王浩的消息没有半点温度,字里行间满是隐晦的威胁:“刘佳,老师提醒你,之前的话好好想想。毕业手续还在我手里捏着,别一时冲动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得不偿失。”
后面还跟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包,像一根刺扎得刘佳心里发寒。
但这一次,刘佳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退缩。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直接给王浩回了三条消息,一条接一条发了过去。
第一条: 附上了王浩家的详细住址,以及他老婆李娟的手机号,备注清清楚楚:“王老师,这是你家地址和你爱人的电话,方便你和她沟通。”
第二条: 是王浩退休老丈人的老家地址,还有老人的联系电话,语气平淡:“听说你很孝顺,你岳父家的地址和电话也给你,万一你想上门道谢,我也能给你搭个路。”
第三条: 是一段她早就录好的音频,正是前几天王浩在办公室对她言语越界、动手动脚时的录音,还附带了一张他故意凑过来时被偷拍的模糊截图,文字备注:“王老师,你说的‘好好考虑’,我都记着呢,证据也都在。你要是担心毕业,不如担心担心你老婆知道你在学校干的事,以及你岳父知道你这么‘关照’女学生。”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王浩的头像瞬间灰了。
原本不断震动的手机,彻底安静下来。
刘佳盯着屏幕,等了足足五分钟,都没再收到王浩的一条消息。她长长松了一口气,指尖还微微发颤,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彻底扬眉吐气的轻松。
她知道,王浩彻底怂了。
他大概是没有想到,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女学生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手段吧。
他不敢再拿毕业威胁她,更不敢再招惹她——一旦那些消息和证据扩散出去,他的名声、工作、家庭,全都会毁于一旦。
南大为了压丑闻,或许会保他,让自己私下处理,但他老婆、他的家人,绝对不会容忍一个骚扰女学生的丈夫。
尤其是他的老丈人,那位已经退休的老干部,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没有哪个父亲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还是一个有可能让自己也晚节不保的渣男。
软饭是香,但是也要看人,指不定哪一口就把自己噎死了,喝水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千里之外的南大家属院。
正午的阳光透过南大家属院老式书房的百叶窗,切出一道道刺眼的亮纹,落在王浩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刘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会毁掉他的前途。
王浩猛地将手机砸在实木书桌上,机身撞出一声闷响,屏幕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如同他此刻崩裂的心神。
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想破口大骂,想冲出去揪住那个远在安城青山县的丫头撕碎,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半点狠厉的声响,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重响,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老丈人一辈子清正,最恨品行不端之人,若是知道他仗着老师身份骚扰女学生,绝对会当场和他决裂;妻子本就对他晚归、行踪不定颇有微词,一旦坐实了骚扰的罪名,这个家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他的女儿,也会为拥有一个人品不端,骚扰女学生的父亲而感到羞愧,甚至此生不愿意再见他。
而学院那边,即便校方想压下丑闻保下他,圈子里的风言风语也会让他身败名裂,职称、工作、积攒多年的名声,都会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他死死盯着手机上那串地址和号码,手指颤抖着想去删除,却又不敢,生怕这是刘佳留给他的最后一丝余地,他现在甚至不敢回刘佳的消息,怕被抓住更多的把柄。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丫头会有这么多的手段,以前的那些女学生被他骚扰也不敢做其他动作,只能乖乖就范,这让他生出了一种无比舒爽的掌控欲,但是今天,他栽了,栽在了这个叫刘佳的丫头手中。
王浩背靠着冰冷的书柜,缓缓滑坐在地上,正午的阳光明明暖得晃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彻底明白,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怂了,是真的被一个远在青山县的学生,掐住了所有的命脉,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