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宋子涵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孟宴臣则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看着宋子涵和别人谈笑风生的侧脸,孟宴臣心底涌起一丝失落,甚至暗暗想着:也许……以后可以再找机会一起来。
密室逃脱之后,两人在一家精致的料理店用了午餐。
下午又被宋子涵拖去了电玩城,投篮、赛车、节奏游戏……
宋子涵玩什么都很投入,玩的很开心。
孟宴臣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她的感染下,也逐渐抛开了平日的包袱,甚至在她投篮比赛输给他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一整个白天的喧闹和欢笑,仿佛真的将孟家的阴霾暂时冲刷干净了。
然而,好心情在踏入孟家大门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晚餐桌上,付闻樱放下汤匙:“宴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课之后,绕道去接沁沁放学,按时回家。”
孟宴臣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明白母亲的担忧,看着母亲眼下淡淡的青灰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坚决,孟宴臣咽下了原本可能有的异议,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无论如何,许沁还是他的妹妹,这份责任,他推脱不掉。
几天后,燕城大学另一座教学楼外。
宋子涵抱着书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银杏树下的孟宴臣。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身姿挺拔,在往来的人群中很是醒目。
“哟,孟宴臣,今天怎么有空现在来接我?”宋子涵笑着走过去,心情不错。
孟宴臣看到她,眼中也掠过一丝柔和,但随即被一抹淡淡的烦忧取代。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几本厚重的建筑史图册,斟酌着开口:“子涵,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顿了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接一次沁沁?”
宋子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去接许沁?”
许沁那个人,初接触时还能因为新鲜和宋子涵的主动带动而有些回应,但时间稍长,那种需要被时时刻刻小心呵护、将所有关注视为理所应当、一旦稍有疏忽便流露出被背叛般神情的性格,就让宋子涵敬而远之了。
大家都是同龄人,甚至宋子涵还要兼顾学业和家族事务,凭什么总要她去迁就、去照顾许沁的情绪?
第一次想着出于善意尝试着拉了对方一把,却发现对方仿佛就此黏上,并自动将这种善意视为永久责任后,宋子涵就清醒地抽身了。
人各有命,她没兴趣也没义务去做谁的救世主或情绪保姆。
孟宴臣看出她的不情愿,连忙解释道:“妈让我每天去接,已经好几天了。
但最近沁沁总是最后一个出来,问她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在教室休息一会儿。”
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你也知道,这方面……毕竟男女有别,有些话她可能不愿意跟我细说,更不会跟妈妈讲。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