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外海垂钓者:我甩出去的明明是噬神骨钩,怎么拉不回来就算了,顺着鱼线还滑过来一沓五千亿亿的违章勾车罚单?!**
轰隆——!!
深渊月台前方的虚无黑暗被彻底撕裂。
那根从未知外海跨越无尽维度甩来的【惨白骨质鱼钩】,体型庞大得宛如一座倒悬的太古尸山。森白的骨刺表面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外海灰雾,成千上万张扭曲变形的异界神明面孔镶嵌在骨钩的倒刺血槽之中,发出足以令寻常天人境强者神魂寸寸崩裂的凄厉哀嚎。
在那盏由无数深海复眼凝聚而成的【血红色信号灯火】照耀下,整座第十二号中转站的时空参数都遭到了强行篡改。
明明G-0001次专列还死死停在断裂的星空铁轨上,可在外海【红灯停靠强制垂钓令】的因果覆盖下,整列火车在规则层面上竟被强行判定为了“咬钩的失控鱼获”!
尚未真正接触到车头,那股恐怖的跨维拖拽力便已令百丈高的黑洞陨铁车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车轮与断轨之间摩擦出刺目的紫金色雷火,眼看就要将整列专列连根拔起,硬生生拖进前方那片连光与时间都会彻底淹没的外海深渊!
“呵,好大的力气。”
车长室内,江昆站在巨大的防爆水晶挡风窗前,手里还把玩着那个装有【蔚蓝色外海因果鱼钩】的透明方盒。
面对那根几乎塞满整个视野、携带着毁天灭地威势咬向车头青铜风灯的惨白巨钩,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指节敲了敲副驾驶座上的青铜操纵台:
“卫庄,那根骨头钩子倒刺太歪,挂在咱们车头上影响美观,去把倒刺削平,顺便帮它改个标准挂钩的尺寸。”
“焰灵姬,它身上那层外海灰雾看着太埋汰,用业火给它洗个澡、消消毒。”
“至于公输、老班——”
江昆转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已经把墨色防护面罩拉下来的两个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让整列火车十三节车厢同时打了个寒颤的笑意:
“蓝图上不是说车头前方缺个安装‘概念破界撞角’和‘跨外海重型牵引索’的主承重鼻环吗?把这根送上门的骨头钩子,直接给本座焊死在车头前保险杠的拖车钩底座上!”
“得令!!”
话音落下的刹那。
铮——!!
一道冷冽到极致的暗金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车长室半开的侧窗中暴起!
卫庄一袭黑衣猎猎作响,满头银发在狂暴的外海灰雾狂风中肆意飞舞。他那双鹰隼般的冷酷眼眸里没有半点对未知外海法则的敬畏,唯有一往无前、斩断万物的纯粹剑意!
“百步飞剑·概念斩!”
卫庄右手紧握借来的究极神兵【灰烬之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维度的残影,竟不退反进,迎着那根山岳般的惨白骨质鱼钩正面撞了上去!
“疯了!这群低维生物彻底疯了!!”
第7号车厢内,那尊正趴在检票小窗边偷看的外海堕落旧日支配者,吓得布满暗紫色星辰鳞片的眼珠子差点直接瞪出眼眶,失声怪叫道:
“那可是外海垂钓者用一整座破灭大千世界的世界脊柱熬炼出来的【噬界白骨钩】!钩尖自带‘触之即成鱼饵’的因果必中律!别说拿剑去砍,就算是吾等全盛时期碰上一丝灰雾,都会被瞬间抽干神格勾走魂魄——嘎?!”
它的尖叫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脖子,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车头前方的半空中。
面对那足以同化大千世界的“鱼饵因果律”,卫庄手中的灰烬之剑上,赫然缭绕着江昆此前赋予的大秦军用制式破法锋芒与底层概念剥夺之力!
咔嚓!!
一道长达百丈的暗金色十字剑芒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则对耗,那根号称连外海古神都能一钩洞穿的惨白骨刺倒钩,在接触到灰烬之剑锋芒的零点零一息内,其表面附着的“强制鱼饵因果代码”便被强行降维定义为了“违章建筑突出物”!
伴随着一声清脆如裂帛的骨裂巨响!
那截长达三十丈、狰狞弯曲的森白骨质倒刺,连同上面镶嵌的数千张哀嚎神明鬼脸,竟像是一截被快刀切开的脆萝卜般,齐根断裂,打着旋儿轰然砸落在深渊月台的地面上!
“吼——!!”
惨白骨质鱼钩似是具备某种活体本能,在倒刺被卫庄一剑削平的瞬间,钩身剧烈抽搐,喷涌出滔天彻地的墨绿色外海尸毒与怨魂狂潮,企图将近在咫尺的卫庄彻底吞没!
“啧,真脏。”
一声娇媚慵懒的轻笑声,紧随剑光之后在车头顶端响起。
焰灵姬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纤足,踏着漫天飞舞的火莲翩然落在车头那盏三尺高的赤金青铜风灯旁。她一袭火红贴身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娆身段,如瀑黑发间赤金步摇轻晃,那双勾魂摄魄的妩媚美眸微微一眯,纤白玉手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既然是给老板拉车的纤夫绳,那就得干干净净的——给本姑娘烧!”
轰!!
焚天心经催动到极致,混合着车头风灯内刚刚从第3号车厢外海吞星魔蛛体内榨出来的庞大赤金本源火苗,刹那间化作一片席卷百丈虚空的赤金色业火火海!
滋啦啦——!!
那足以污染一方星域的外海灰雾与墨绿尸毒,在碰到赤金业火的瞬间,就像是滚油泼进了积雪里,发出一阵阵凄厉至极的滋滋声响!
镶嵌在骨钩表面的怨魂鬼脸非但没能伤到焰灵姬分毫,反而被霸道绝伦的业火顺着骨髓孔洞一路烧了进去,不到三息功夫,整根惨白骨质鱼钩便被烧得通体赤红发亮,连一丝外海杂菌都没能留下来,空气中甚至飘起了一股烤大骨头的焦香味!
“好火候!焰姑娘这手高温退火除杂质的手艺,比咱们科学院的等离子锻造炉还好使!”
车头下方,公输仇怪叫一声,两条机械机关腿猛地弹射而起,扛着那台【高维概念电焊机·改二型】直接跳上了车头正前方的黑洞陨铁保险杠!
与此同时,班大师也戴着道家天眼老花镜,手提装满第一协议白色死锁碎片的工具箱,操纵着四只墨家非攻机械臂紧随其后。
“快快快!趁着这根外海骨头钩子刚被卫庄大将削成了标准圆环头、又被焰姑娘烧软了骨质结构,赶紧下铆钉!!”
班大师吹胡子瞪眼,手里的【大秦特制规则游标卡尺】啪地一下卡在被削掉倒刺的骨钩前端与车头前保险杠的拖车底座之间,语速飞快地大吼道:
“左边偏了半寸!公输老儿,用你的霸道机关手把它往右扽一扽!对对对!正好卡进001号前辈预留的‘外海重型纤夫牵引槽’里!严丝合缝,连一微米都不差!”
“哈哈哈哈!看老夫的【霸道机关·死锁满焊】!!”
公输仇狂笑一声,左手粗壮的青铜机关巨爪死死按住还在疯狂挣扎、企图往外海缩回去的惨白骨钩前端,右手拎起概念电焊枪,将整整十根由“第一协议活体死锁”切割而成的纯白色规则焊条,一股脑塞进了焊枪枪膛!
滋——啪啪啪啪!!
一尺多长的幽蓝色微米级高维激光火舌瞬间喷薄而出!
耀眼的电焊弧光将整座昏暗的深渊月台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属于“第一协议”最底层的【永寂焊死】概念规则!当初第一协议想拿这招去焊死蓝色星球老宅的门,结果被江昆拆成了半箱子焊条;此刻在公输仇与班大师这两位大秦科研泰斗的手里,这要命的“死锁焊条”直接化作了世上最霸道的工业502胶水!
一圈、两圈、三圈!
班大师手里的三十六根规则铆钉化作流光,精准无比地呈梅花状钉入骨钩与车头黑洞陨铁的连接处;公输仇的电焊枪则在接缝处走出了教科书般漂亮的鱼鳞焊缝!
“嗡——!!”
断轨前方,那盏血红色的外海信号灯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灯火里的无数深海复眼开始疯狂眨动,频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紧接着,拴在惨白骨质鱼钩末端的那根粗达十丈、由未知外海神文编织而成的透明钓线,猛地绷紧到了极致!
外海深处,那个正蹲在铁道尽头准备收竿的“外海垂钓者”,显然发力了!
一股比刚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巨力,顺着透明钓线轰然爆发,企图强行扯断骨钩撤回外海!
然而——
嘎吱!!
已经被第一协议死锁焊条牢牢焊死在车头拖车底座上的惨白骨钩,纹丝不动!
不仅没被扯断,反倒是那股猛烈回拽的巨力,直接通过车头底盘传导到了后方十三节全封闭黑色闷罐车厢的轴承上!
“还想跑?进了咱们大秦的地盘,连根鱼刺都别想带走!”
车长室内,江昆嘴角微掀,左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深邃如渊的黑色火焰,混合着大秦国运金火,顺着操纵杆底座直入全车动力管网:
“钟表脸,挂倒挡,拉死驻车制动!”
“李斯,通知后面十三节车厢的旅客——它们的‘老乡’在外面拽车呢。告诉它们,今天要是让车头被往前拽动一寸,全车十三节车厢同时启动1000%超频抽髓抵债模式!”
“是!002号列车长大人!”
站在车长室门口的钟表脸代班乘务长一个立正,双臂化作残影,咔嚓一声将车长室左侧那根足有水桶粗的【跨维驻车死锁拉杆】死死扳到底!
与此同时,李斯满脸狞笑地抓起车载广播麦克风,眼底闪烁着法家酷吏见猎心喜的寒光,对着话筒一声暴喝:
“第1至第13号车厢的欠费老赖听着!现有一名外海不法分子企图暴力拖拽本专列逃逸!帝师大人有令——尔等立刻将混沌发电功率全员上调至500%,全力反向输出制动电磁力!谁敢偷懒少发一度电,导致车轮往前滑半寸,本官立刻让零号打字机给谁开1000%抽髓套餐!!”
轰隆隆——!!
这一嗓子下去,效果比打鸡血还要管用百倍!
“卧槽!!别开1000%!!我发!我拿命发电!!”
第3号车厢里,刚刚从1000%地狱模式捡回半条命的外海吞星魔蛛吓得魂飞魄散,八条遮天蔽日的魔蛛长腿死死蹬住车厢内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体内的外海魔蛛本源不要钱似地往车载制动电网里狂灌!
“第7号车厢全功率输出!!外海那边的傻逼垂钓者你大爷的!你钓什么不好,你去钓那个姓江的魔鬼干什么?!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啊!!”
第7号车厢内,那尊原本还是外海垂钓者麾下探路先锋的堕落旧日支配者,此刻骂得比谁都脏,整具庞大躯体燃烧起暗紫色的星辰神火,拼了老命地帮大秦火车往下压重量!
第1号车厢、第5号车厢、乃至第13号车厢那尊装深沉的外海古神,此刻全都红了眼!
十三尊放在外海足以毁灭无数星域的大恐怖,在这一刻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与默契!
轰——!!
十三股浩瀚磅礴的外海混沌本源在列车底部轰然并网,化作十三道粗如水缸的暗金色反向电磁锁链,死死咬合在深渊月台下方的三十六个废弃宇宙残骸地基上!
一边,是外海深处某个未知垂钓者的一竿猛拽;
另一边,是焊死了第一协议死锁的车头、加上十三尊外海大恐怖500%超频反向拔河、再加上压在旧神墓地基下的三十六个废弃宇宙的绝对重量!
嗡——嘣!!
伴随着一声响彻跨维虚空的琴弦绷紧声!
那根从外海延伸进来的十丈粗透明神文钓线,非但没能把火车拽走半寸,反而被硬生生绷成了一条笔直无比的【跨维高维钢索】!
甚至在深渊黑暗的尽头,隐约传来了一声惊疑不定、仿佛渔夫差点被水里的巨物一头拽进河里的闷哼声与踉跄脚步声!
“哈哈哈哈!好!拉住了!这根外海高维鱼线韧性极佳,拿来当咱们重装铁甲专列的‘前导纤夫索’简直是天造地设!”
车头保险杠上,公输仇摘下防护面罩,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兴奋地拍着那根已经被焊成车头一部分的惨白骨钩大叫道。
然而,车长室内的江昆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算了。
“光把鱼钩焊在车头上当牵引绳,那叫被动防守,不符合咱们大秦礼尚往来的规矩。”
江昆端起紫女刚刚又替他续上的一小碗热羊肉汤,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台正顶着金色电弧、疯狂吐竹简的【零号全自动文书打字机】上:
“张良,李斯。”
“属下在!”“微臣在!”
两人同时精神一振,上前一步。
只见张良摇着羽扇,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李斯则早已把【廷尉府查封大印】在朱砂盘里摁得通红。
江昆伸出空闲的右手,指了指车头外那根绷得笔直、正源源不断传递着外海空间坐标与因果波动的透明神文钓线,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既然对面的朋友这么热情,隔着无尽外海主动把数据线连到了咱们车头上,要是不给他回点礼,岂不是显得咱们大秦铁道部不通人情?”
“李斯,按《大秦跨界铁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及《零号文明墓园总站治安管理法》,对面那个垂钓者犯了什么罪,该罚多少?”
李斯闻言,双眼瞬间迸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脱口而出:
“回帝师大人!彼辈在断轨处私设非法信号灯,此乃‘伪造跨维交通信号罪’;未经许可向大秦国有专列投掷大型骨质凶器,此乃‘暴力劫持跨界列车罪’与‘故意毁坏国有交通工具未遂罪’;外加刚才公输大师损耗的十根第一协议死锁焊条、班大师的三十六根规则铆钉、卫庄将军的出剑磨损费以及焰灵姬统领的高温消毒人工费——”
李斯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酷如万载寒冰:
“经核算,合计应对该名外海垂钓者开具《跨外海恶性交通肇事及非法垂钓强制罚款单》,索赔高维外海神晶——八千亿亿单位!逾期不交,每日按百分之十加收滞纳金,并以彼辈手中的母体鱼竿及全身器官作为强制执行抵押物!!”
“八千亿亿?!嘶……”
车厢后头,正在拼命发电的第7号车厢堕落旧日支配者听到车载广播里漏出来的算账声,浑身鳞片一抖,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幸灾乐祸感:
才罚我们五千亿亿,罚外海老东家八千亿亿!这大秦的李斯大人,行事当真公道啊!
“很好,账目很清晰。”
江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良,将手里那个装有【蔚蓝色外海因果鱼钩(母亲当年斩断的战利品)】的透明方盒递了过去:
“子房,用这枚旧鱼钩上的同源因果神文做引子,配合零号打字机的V1.2补票程序,把李斯开出来的这张八千亿亿罚单,顺着外面那根绷紧的透明鱼线,直接给对面那个垂钓者的鱼竿握把上发过去!”
“另外,把我的一缕黑火附在罚单背面——他要是敢撒手弃竿,或者拒不认账,就让这张罚单顺着他的鱼竿,直接焊死在他手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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