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仅次于通幽冥体,你们人族古古怪怪的体质还真多,除了能操控魂力,这天煞魂体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抱歉主上,这个属下也清楚。”
“不清楚?你们王家不是号称世俗界消息最灵通的家族吗?天煞魂体如此特殊的体质,王家会不调查清楚?再者他应该和你算是一辈人吧,这么多年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主上息怒,余大玄天煞魂体的能力,属下的确不知,包括这体质名称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听其喝醉后无意提及,我回到王家广查典籍发现确有这种体质的存在,同时和他对照,才确定余大玄并不是酒后胡言。”红袍老者见对方质疑,连忙解释道。
“你王家既有典籍记载,还能不知其能力深浅?说说那典籍中是怎么描述天煞魂体的,又是怎么让你判断出对方就是这种特殊体质的。”
对面追问,王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耐,但他还不敢顶撞对方,当即答道。
“典籍中只是用了‘灵气厌身,神魂可窥,身藏不详,遇即避之。’这句话描述这种体质,属下只能知道的太少了。不过其身体确实无法吸收灵力,要知道即便普通凡人,身体中难免都有微弱的天地灵气流动。而余大玄体内没有丝毫灵气,体外天地灵气也会如水遇顽石般绕过他,再加上他可以超控魂力窥探他人神识,所以属下认为他不是胡言乱语,应该就是那天煞魂体,并且这人虽然生于余家,但行事古怪,与家人不和,更是被同道嫌弃,隐隐相照于那句身藏不详。”
“呵呵,灵气厌身,神魂可窥,听起来这天煞魂体怎么倒是挺像我们魔族呢?不会是被遗弃在这里的魔族子嗣吧!有意思,你再说说他为何被众人嫌弃?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
王勇闻言,浑身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震,不过立刻便恢复了正常,认真回应着对方问题。
“这人所做之事,虽然未达天怒,但绝对够得上人怨了。余大玄当初所用法器叫做聚宝盆,可摄取他人法器,他也因此法器的名宝盆真人,虽然生于余家但其在外名声极差,是修士中出名了的小偷。”
“小偷!?”原本一脸百无聊赖的魔族女子闻言骤然一惊,这消息不吓人,但确实惊人,青柳涧是魔族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其中更是有玉鼎真人坐镇,可谁能想到世俗界第一人的亲哥哥居然是个小偷。还是坐拥天煞魂体这种特殊体质的小偷。
“没错,那些年的修士,对那句‘大玄聚宝,内外皆空’,也算是谈虎色变了。对了,主上,属下虽然不知天煞魂体有何特殊能力,不过却对其实力却有所猜想。”
“哦,又是不过,说来听听。”
“那余大玄,当年偷盗无数也算是作恶多端,虽然修仙世家会给余家面子,不过分追究。但那些散修可不会惯其毛病,甚至据传他还将手伸到妖族那里。可就是这么天怒人怨的一位,偏偏没人见过他与人争斗。属下认为,绝对不是没人找他寻仇,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天煞魂体可以让其敌手的怨气消失于无形。或者说影响到对方魂魄中记忆!”
“有点意思,怨气消失于无形...频繁动人记忆不可能不留痕迹。那你有听说,和他有仇的修士中突然出现呆傻之辈吗?”
“这...这好像倒是没有。”
“嗯...如果他能抹去那些人的部分记忆,同时还做到不伤及根本,那...这人就不简单了!多派些人手去,一定要将赤莲宗那边发生的事看清楚,不过不用帮祸斗,毕竟是魔王对赌,咱们还得守点分寸。”
“是,主上!”
红袍老者,就是这王家的老祖王勇,他虽然投靠了血瑶魔王,但依仗实力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意识独立的权利。并没有被制成那种完全受对方掌控的魔侍。而被他称为的主上的其实并不是血瑶魔王,以他的身份,还不值得血瑶魔王亲自关注,真正与其接触,接受其投诚的是血瑶魔王的一位魔使名叫阿依,也是这次对赌中血瑶魔王派到世俗界的带队之人。
而让王家老祖王勇选择投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那当初一度流行的丹药,开悟丹。王勇不是不知道开悟丹的隐患,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修为已经停滞太久了,以至于王勇已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如果没有开悟丹,让其突破,恐怕任何一次闭眼都有可能让他成为王家祠堂中的一块老祖牌位。
“对了,那上次你说有人截了唐家老祖和那兰家老祖的事。调查清楚了吗?”
“回主上,属下无能,没有查到是哪方面的势力,但有迹象表明应该是魔族所为。兰玲铛不知所踪,唐晓莹魂魄重伤,眼下被秦家的人救治,貌似也在赶往赤莲宗。”王家老祖,低着头轻声答道。
“魂魄重伤,那应该确实是我们魔族所为,不过会是哪个魔王的手下呢?祸斗在赤莲宗,枭阳魔子在元淖城,剩下参与对赌的貌似只有雨师魔王和银目魔王了,银目魔王没有公开的子嗣,其最大可能也是派魔使前来,有银目魔王的魔躯加持倒是可以和这些世家老祖一战,银目魔光直指魂魄,唐家老祖魂魄重伤也像是魔光所为。剩下的雨师魔王,他的魔子屛异倒是擅长隐匿,配合雨师一脉的迷幻之法,拿下那两位世家老祖,也没有问题,而且迷幻之法本就以攻人心神为主。说是他干的也很合理。嗯...王勇,你觉得呢?”
红袍老者虽然低着头,但还是能看到这位血瑶魔王最喜爱的魔使阿依,坐在那里依然微微不安的双脚。心中暗道,“这阿依虽然是血瑶魔王的红人,但到底还是年轻,顺风局虽然像个人物,这稍遇疑题便青涩立现了。”
“主上,属下一直有些疑惑,之前听您说,这次对赌魔王和魔王子嗣均不得参与,但为何枭阳魔子和您提到的屛异魔子,却敢明目张胆的违规前来?”王勇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提出了自己疑惑。
“王勇,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这位王家老祖,屈居于我这位魔使之下,有点遗憾那!?”
红袍老者闻言听出了对方的不悦,急忙解释道。
“主上,您误会了,属下万万没有冒犯之意,只是想着如果屛异魔子不能来,那此事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银目魔王的手下所为了。”
“呵呵...不必紧张,我知道你身为世家的老祖,常年身居高位。眼下听从我的调遣,自然会很不舒服。不过,你明知开悟丹一旦服用,此生便不能停,还毅然决然地做出了如今的选择。想来也是做好了忍辱负重的准备。你的勇气让我还是非常钦佩的。所以...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助我优先将血瑶魔王的魔气送入上古通道的开启阵法。我回去便如实告知魔王大人,到时候,你们王家世世代代都会是血瑶魔王在世俗界的根基,开悟丹这种东西,你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魔使阿依,虽然实力在此次前来的魔族中不是最强,但其心思异常细腻,深受血瑶魔王的喜爱。同时也正是因为其这份远超寻常魔族的心智,让血瑶魔王在这次对赌中有了争一争的兴趣。不过只有阿依自己知道,血瑶魔王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赢下对赌开启上古通道,而是要让曼陀罗开遍整个世俗界。到那时候,血瑶魔王便可以借这边无尽的曼陀罗,帮她破开界域,亲临此地!至于魔王为什么非要亲临,就不是阿依这位魔使能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