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干什么。”丁秋楠端起小碗喝了口菜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继续说道,“你在院里转来转去的,人家还以为你是微服查岗,想抓谁的小辫子呢,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
“呵。”陈墨无语地笑了一声,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有这些揣测领导心思的功夫,不如多花点时间提高专业技能,光想着怎么应付检查、揣摩上意,能当好大夫才怪。”
谈及专业技能,丁秋楠正准备夹菜的筷子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垮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愁绪:“说起这个,我就头疼。今年也轮到我参加职称评审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怎么办啊?”
“嗯?”丁秋楠的抱怨让陈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看着她,“你今年就够评审年限了?我怎么没印象。”
“够了呀。”丁秋楠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焦灼,“上次评审是七六年,评的中级,今年刚好满五年,够评副高的年限了。”
陈墨了然,追问道:“你要参加的是部里组织的六级评审吧?部里的评审标准比院里严不少,不过也没那么难。”
“对啊,就是部里的评审,听说今年名额还比去年少,竞争特别激烈,所以我才愁得慌。”丁秋楠皱着眉头,一脸无措,“我这几年一直在药房忙活管理工作,临床经验都快生疏了,论文也只发表了两篇,感觉肯定比不过其他人。”
陈墨看着妻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没事,有我呢。评审的那些门道我都清楚,回头我帮你捋捋论文思路,再给你划划重点,保证你能过。”
“保证过什么啊?”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陈墨和丁秋楠同时扭头看去,只见主管外科的常副院长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常副院长,您怎么现在才来吃饭?”丁秋楠连忙收起愁容,笑着打招呼。
“刚去观摩了一台疑难外科手术,耽误了点时间。”常副院长说着,朝丁秋楠点了点头示意,便在他们旁边的饭桌坐了下来,将餐盘放在桌上,“我刚才路过就听见老李说保证过,这话可不像是随便说的,你不会说的是年底部里的职称评审吧?”
“没错。”陈墨笑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地看了丁秋楠一眼,“我爱人今年要参加副高评审,正愁着呢,我跟她打个包票,让她放宽心。”
听到这话,丁秋楠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常副院长见状也笑了,拿起筷子夹了口菜,说道:“说起来,今年咱们医院要参加部里首次评审的人可不少,外科就有三个骨干报了名,前两天还有大夫私下问我评审的注意事项,我哪懂这些门道,只能让他们自己多准备。”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墨,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老李,你哪天要是有空,我出面把这些参加评审的人都召集到一起,你给大家上上课,讲讲评审的时候要注意的细节、论文怎么打磨、答辩技巧这些。要说对评审委员的喜好和评审标准的了解,咱们医院没人能比得上你,毕竟当年我评副高的时候,还是你负责评审的呢。”
陈墨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稍作犹豫。他平日里不爱管这些繁杂的事,更何况还要专门抽时间讲课,多少有些不情愿。但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医院的骨干力量,能帮他们顺利通过评审,也能提升医院的整体医疗水平,算是一举两得。
思索片刻后,陈墨点了点头:“行吧。召集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不过时间别放在上班时间。能参加评审的都是各个科室的核心骨干,手头都有不少工作,耽误了诊疗和科研就不好了。我回头看看时间,咱们就定在下午下班以后,抽一个小时左右,简单讲一讲重点就行。”
“没问题!”常副院长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召集人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统计人数,等你确定好时间告诉我,我马上通知大家。”
“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陈墨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吃饭。三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了医院的日常工作和外科的疑难病例上,食堂里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吃完饭,两人并肩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秋楠忽然想起刚才常副院长对陈墨的称呼,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别人叫你老李,感觉好奇怪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叫你小陈,这才多少年,就变成老李了。”
陈墨无奈地耸耸肩:“那有啥办法,我都四十六了,比常副院长还大两岁,他总不能叫我小李吧?再说了,院里比我年轻的大夫一大堆,叫老李也正常。”
丁秋楠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丈夫,他的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头发里也夹杂着几根银丝,可在她眼里,依旧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想到这里,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明明看着还没那么老,被这么一叫,感觉一下子就沧桑了。”
陈墨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唉,岁月不饶人啊,都四十六了,还什么年轻不年轻的,本来就不年轻了。再说了,咱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要是还被人叫小陈,才显得奇怪。”
“谁说你老了。”丁秋楠说着,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便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地说道,“某些人折腾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老了,怎么不说自己折腾不动了?”
卧槽!陈墨瞬间被丁秋楠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认识丁秋楠这么多年,妻子一直温婉端庄,从来没说过这么大胆露骨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陈墨这副震惊到失神的模样,丁秋楠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她也不回头,加快脚步朝着门诊大厅的方向走去,只留下陈墨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我媳妇儿这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陈墨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妻子也不是一直都那么端庄,偶尔也会有调皮大胆的一面。
“老李,你站在这儿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就在这时,常副院长吃完饭从食堂走了出来,看到陈墨一个人站在路边发呆,便走上前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想点私事。”陈墨连忙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那行,我先回办公室了,评审召集的事我尽快落实。”常副院长说着,便朝着外科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等常副院长走远,陈墨又摇了摇头,彻底驱散了刚才的思绪。妻子今天的反常举动暂且放在一边,晚上回去再好好“审问”她。他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反正中午也没有午休的习惯,手头又暂时没什么要紧事,便打算走出医院,到街上转一转,散散心。
虽说春节已经过去,但还没出十五,年味儿依旧很浓。街道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节日的余温。路边的小摊小贩不少,有卖糖画的、吹糖人的,还有卖烟花爆竹和红灯笼的,吆喝声、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街角处,一位老大爷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削好的细竹条,娴熟地编织着灯笼。他的手法精湛,一根根普通的竹条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一会儿就勾勒出灯笼的雏形。四周围了不少大人和孩子,都好奇地看着,时不时发出阵阵赞叹声。陈墨也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看着这古朴的手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信托商店门口。这里永远是街头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门口挤满了人,有来淘货的,有来寄卖物品的,还有不少倒买倒卖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只要有人在商店门口稍作停留,就会有小贩凑上来,低声询问是想买还是想卖,不管是字画、家具,还是手表、自行车,这些人都能想办法给你安排妥当,只不过价格上难免会有猫腻,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骗。
与信托商店相隔不远的友谊商店门口,气氛则多了几分隐秘。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蹲守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只要看到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人路过,就会有人悄悄凑上去,压低声音询问是否需要外汇券,或是问对方要不要出售外汇券。
陈墨路过友谊商店的时候,就被一个穿着中山装、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对方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凑到陈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同志,要外汇券不?价格公道。要是你有多余的,我也收,价格比官方高不少。”
陈墨本不想理会,但闲得无聊,便顺着对方的话问道:“哦?那你收和卖,分别是什么价格?”
中年男人见他有兴趣,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语气更加压低:“同志,我收的话,一比六到一比八,看券的新旧程度。要是你想买,统一一比十,绝对比你在其他地方买的便宜。你放心,我这儿的券都是正规渠道来的,绝对靠谱。”
陈墨心中了然。现在官方的外汇券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点五左右,黑市的价格竟然翻了好几倍,可见外汇券的稀缺。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冒着风险在黑市交易。毕竟,只要能倒腾一次,就能赚不少钱。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走远之后,陈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依旧蹲守在友谊商店门口的小贩,心里暗自思索。这个外汇和外汇券的黑市,恐怕还要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再过两年,国内会掀起第一波出国热,到时候外汇券的需求会更大,这些小贩恐怕会赚得盆满钵满。
他前世也经历过那个年代,知道那波出国热的疯狂。不少人为了能出国,不惜变卖家产,凑够出国的路费和保证金,怀揣着雄心壮志,想要去国外打工赚大钱,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现实往往残酷,绝大部分人到了国外之后,才发现国外的钱并没有那么好赚,语言不通、文化差异、身份尴尬,让他们举步维艰,最终只能从事最底层的体力劳动,勉强维持生计,甚至有人过得比在国内还要落魄。
后世就有这样一个段子:有人卖掉了家里的祖宅,换了几万块钱,出国打工二十年,省吃俭用攒了几百万回来,本想靠着这笔钱安享晚年,过富家翁的生活。结果回来之后才发现,当年自己卖掉的祖宅,如今市值早已过亿,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几百万,连当年祖宅的一个厕所都买不回来了。
虽是段子,却也折射出了当时的现实。时代在飞速发展,国内的变化日新月异,那些盲目出国的人,终究是错过了国内发展的黄金时期。陈墨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清楚,现在已经有不少心思活泛的人,开始琢磨着出国的事,甚至有人已经在打听卖房的渠道了。
想到这里,陈墨忽然愣了一下,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是不是趁着现在房价便宜,再收购几座产权清晰的院子?
他现在住的院子是单位分配的,面积不小,但产权不属于个人。除此之外,他在前几年也陆续买了两座小院,一座在城西,一座在后海,都是带院子的平房,价格都不贵,一座也就千把块钱。现在的房地产市场还很平淡,尤其是老城区的院子,大多没人看好,价格一直处于低位。
但陈墨清楚,用不了几十年,这些老院子就会变得寸土寸金,尤其是后海、什刹海周边的院子,更是成为了稀缺资源,价值连城。现在入手,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能保值增值,将来留给孩子们,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现在有不少闲钱。这些年,他靠着精湛的医术,给不少领导和名人调理身体,得到的报酬不少;加上之前处理违规药材、打击假药贩子时,缴获的赃款按规定分给了参与办案的人员,他也拿到了一部分;还有一些老患者出于感激,送的字画、古玩,也都价值不菲。这些钱放在银行里利息不高,不如用来购置房产,稳妥又划算。
陈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打算找个时间,让姐夫王建军帮忙留意一下,王建军是粮食局副局长,人脉广,消息灵通,想要找到产权清晰、价格合适的院子,应该不难。尤其是那些急于出国、想要快速变现的人,手里的院子价格往往会更低,正好可以趁机入手。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着街头的烟火气,心里的烦心事也消散了不少。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墨拿出手机一看,是梁明远发来的短信:“陈副院长,赵主任去了城郊废弃工厂,与一名陌生男子接头,我们已经派人悄悄包围,等待指示。另外,沪上那边传来消息,仓库里的异动是有人在转移违规药材,蔡主任他们正在准备行动。”
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闲适心情一扫而空。果然,赵主任果然有问题,城郊废弃工厂接头,十有八九是和制药厂的人碰面。而沪上仓库转移药材,显然是对方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销毁证据或者转移物资。
他立刻停下脚步,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给梁明远回了电话,语气严肃地说道:“梁主任,密切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沪上那边动手的信号,咱们两边同时收网,避免打草惊蛇,让对方有逃跑的机会。另外,注意安全,对方手里可能有凶器,务必保证人员安全。”
“是,陈副院长,我明白。”电话那头的梁明远语气坚定,“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沪上那边的信号。”
挂了电话,陈墨又给蔡东升打了个电话,询问沪上那边的情况。蔡东升表示,他们已经摸清了仓库里的人员和物资分布,违规药材都集中在仓库的西北角,对方正在分批转移,预计半个小时后就能完成转移。他们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等对方转移到一半,趁其不备动手,既能抓获嫌疑人,又能截获违规药材。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陈墨沉声说道,“行动的时候务必小心,注意对方是否有反抗,一旦有突发情况,优先保证人员安全。另外,密切关注仓库里人员的通讯,看看他们是否和医院的其他人有联系,揪出所有同伙。”
“明白,陈副院长,您放心。”蔡东升说道。
挂了电话,陈墨站在僻静的角落里,眼神凝重地望着远方。一场针对制药厂团伙和医院内鬼的收网行动,即将在沪上和城郊同时展开。他相信,只要行动顺利,就能一举抓获制药厂负责人,揪出隐藏在医院里的内鬼,彻底摧毁这个违规药材的犯罪网络。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丝疑虑。赵主任虽然疑点重重,但从蔡东升之前的消息来看,内鬼可能藏在后勤部门。难道赵主任和后勤部门的人是同伙?还是说,后勤部门还有另一个内鬼,没有被发现?
这个念头让陈墨心里一紧。如果后勤部门还有内鬼,那么之前的调查就可能出现遗漏,甚至可能被对方误导。他必须尽快核实这一点,否则就算抓获了赵主任和制药厂负责人,也可能让真正的幕后黑手逃脱。
陈墨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他要赶回去,立刻安排人重点排查后勤部门,尤其是和赵主任、被停职的采购员有密切往来的人员,务必在收网行动结束前,找出所有隐藏的同伙。
街头的热闹依旧,烟火气十足,可陈墨的心中却没有了丝毫闲适。他步履匆匆,眼神坚定,朝着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他,必须站在最前面,守护好医院的安宁,守护好身边的人。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工厂内,赵主任正站在厂房中央,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冰冷,正是沪上制药厂的负责人,周虎。
“赵主任,你怎么才来?”周虎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已经收到消息,沪上的仓库被盯上了,我们的人正在转移药材,再晚一点,恐怕就来不及了。”
赵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周老板,陈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今天早上还成立了调查组,调查我负责的药材采购项目。我好不容易才从医院出来,差点被人跟踪。”
他说着,将公文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和你合作的单据,还有积攒的赃款,都在这里了。你赶紧拿着这些东西走,我也准备好跑路了,再待下去,迟早会被陈墨抓住。”
周虎接过公文包,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公文包递给身边的手下,然后看着赵主任,语气冰冷地说道:“赵主任,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帮了我不少忙。按理说,我应该带你一起走。可现在情况紧急,带着你反而不方便,容易暴露。”
赵主任的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周老板,你不能丢下我啊!要是我被抓了,我肯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供出来?”周虎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杀意,“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供出我吗?”
赵主任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身就要跑,可刚跑两步,就被周虎的手下抓住了胳膊,按倒在地。他挣扎着,嘶吼道:“周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虎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语气冰冷地说道:“赵主任,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还被陈墨盯上了。留着你,只会给我添麻烦。安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说完,周虎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拿出一块毛巾,捂住了赵主任的嘴鼻。赵主任的挣扎越来越弱,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老板,怎么办?”手下问道。
“把他拖到后面的废弃仓库里藏起来。”周虎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道,“等我们转移完药材,就立刻离开这里。至于赵主任,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儿吧。”
“是!”手下应了一声,拖着赵主任,朝着厂房后面的废弃仓库走去。
周虎站在厂房中央,眼神阴鸷地望着窗外。他知道,今天是生死存亡的一天,只要能顺利转移药材,逃离这里,就能重新开始。至于赵主任,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一颗棋子,用完了,自然也就该丢弃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厂房外的树林里,梁明远正带着人,密切监视着厂房内的动静。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梁明远拿出手机,给陈墨发了一条短信:“目标已控制赵主任,疑似准备灭口,沪上那边是否可以行动?”
陈墨收到短信后,立刻给蔡东升打了电话,沉声道:“蔡主任,行动开始!城郊这边也同步收网,务必将所有嫌疑人一网打尽!”
“是!行动开始!”
随着蔡东升一声令下,沪上仓库外的执法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朝着仓库冲去。而城郊废弃工厂外,梁明远也带着人,迅速包围了厂房,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