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上。
小玄慢慢睁开眼。
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迷糊地眨了眨。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边的人——左边应该有小青，右边应该有小白。
但伸手过去，两边都空了。
小玄愣了愣，彻底清醒过来。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房间里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
“二姐？姐姐？”
没人应。
小玄眨眨眼，有点懵。
昨晚她们还守到零点给他过生日，怎么一觉醒来人都不见了？
他正要下床去找，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青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衣服——是他平时穿的那套黑色常服。
“弟弟别动！”
小玄愣住，看着她冲到床边。
小青把衣服往床上一放，看着他。
“今天你过生日，我们来伺候你！”
小玄失笑。
“不用吧，我自己能穿……”
小青瞪他一眼。
“不行！说好了今天我们伺候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说着，拿起那件上衣，抖开，就往小玄头上套。
小玄想说“我自己来”，但话还没出口，头已经被衣服罩住了。
眼前一黑。
然后他就感觉那件衣服在他头上卡住了。
小青在外面拽。
拽了一下，没动。
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动。
小玄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
“二姐……卡住了……”
小青急了，继续拽。
“怎么卡住的！明明这么大！”
她拽着衣领往下拉，小玄的头被勒得生疼，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二姐……轻点……喘不过气了……”
小青不听，继续拽。
小玄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拉长了。
就在这时，小白从门口走进来。
她看到这一幕——小玄的头卡在衣服里，小青拽着衣领拼命往下拉，小玄的脖子被勒得通红——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小青头也不回。
“给他穿衣服！卡住了！”
小白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然后她伸手，轻轻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原来是衣领的开口没对齐，小玄的头卡在不对的位置。
她把衣领调整好，轻轻往下一拉。
小玄的头终于从衣领里钻出来了。
他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青看着他那副样子，有点心虚。
“那个……我第一次帮人穿衣服，不太熟练……”
小玄看着她，哭笑不得。
“二姐，你这是穿衣服还是勒死我？”
小青瞪他。
“不许说！今天你过生日，不许抱怨！”
小玄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不抱怨。”
小白在旁边弯了弯唇角。
她拿起那件衣服，帮小玄把手臂伸进去，然后整理好衣襟。
动作很轻，很仔细。
小玄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穿好衣服，小白转身出去了。
很快她又回来，手里端着一个水盆，盆沿搭着一条毛巾。
她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小玄。
“洗脸。”
小玄正要伸手去接毛巾——
小白已经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直接敷在他脸上了。
温热的毛巾盖住整张脸，小玄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白就开始搓了。
她的力道很大，一下一下，像搓衣服一样。
小玄感觉自己的鼻子要被搓掉了。
他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面传出来。
“姐姐……轻点……”
小白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太重了？”
小玄连忙点头，点得毛巾都跟着动。
小白放轻了力道，但还是不太熟练，这边搓搓那边揉揉，动作生疏得很。
小青在旁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姐姐你这是洗脸还是搓皮……”
小白瞪她一眼。
“你来？”
小青立刻摆手。
“不不不，姐姐继续。”
小白转回头，继续给小玄洗脸。
虽然力道放轻了，但手法还是生疏，这边揉揉那边搓搓，小玄的脸被她揉得通红。
终于洗完了。
小白把毛巾拿开，看着小玄的脸——鼻子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整个人像被蹂躏过一样。
她眨眨眼。
“红了。”
小玄摸摸自己的鼻子，无奈地笑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小青凑过来，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弟弟你这样挺可爱的。”
小玄看着她。
“二姐，你这是幸灾乐祸。”
小青立刻摇头，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没有没有，我是真心觉得可爱。”
小玄失笑。
洗漱完，两人又拉着小玄去餐厅。
“早餐我们做的！”小青宣布。
小玄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上次的厨房“惨案”——那些混进去的药材，还有他昏睡一下午的经历。
他看向小青。
小青眨眨眼，一脸无辜。
小玄又看向小白。
小白神情淡淡的，但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小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过生日，她们高兴就好。
餐厅里，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
一份是小青做的——煎蛋，有点焦，边缘都黑了；几片面包，烤得有点过，颜色偏深；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的饮料，颜色怪怪的。
一份是小白做的——粥，看起来正常，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没搅开的结块；几碟小菜，切得大小不一；还有一碟点心，形状有点奇怪。
但两盘早餐的摆盘都很用心。
小青那盘，用番茄酱在盘子边上画了一个爱心。
小白那盘，用香菜叶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寿”字。
小玄看着那两盘早餐，又看看两人期待的眼神，心里暖洋洋的。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
先尝小青的煎蛋。
入口——有点焦，有点硬，但能咽下去。
小青盯着他。
“怎么样？”
小玄点头。
“好吃。”
他又夹起小白的粥。
入口——有点糊，有点结块，但也是能咽下去的。
小白也盯着他。
小玄继续点头。
“也好吃。”
两人同时笑了。
小青催他。
“多吃点多吃点！”
小白也点头。
小玄低头，开始吃。
一口煎蛋，一口粥，一口面包，一口小菜。
他吃得很认真，很仔细，一点都没剩。
吃完，他放下筷子，看着两人。
小青问。
“真的好吃？”
小玄点头。
“真的好吃。”
然后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又喝了一大口。
再喝一大口。
小青看着他连喝三杯水，眨眨眼。
“你渴了？”
小玄点头。
“嗯，有点。”
他没说是因为咸。
小青满意了，开始收碗。
“好了，早餐吃完，接下来——”
她想了想。
“接下来给弟弟梳头！”
小玄愣住。
“梳头？”
小青已经跑去拿梳子了。
很快她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冲小玄招手。
“过来过来，坐好。”
小玄看看她手里的梳子，又看看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毛。
但他还是乖乖坐到沙发上。
小青站到他身后，拿起梳子，开始给他梳头。
第一下——
小玄感觉头皮一紧，整个人都跟着往上提了提。
他轻轻“嘶”了一声。
小青没注意到，继续梳。
第二下——
又是一紧。
小玄忍不住了。
“二姐……轻点……”
小青愣了愣。
“轻点？我力气不大啊？”
小玄沉默了一秒。
可能是她觉得自己力气不大，但实际上……
他正要开口，小青又开始梳了。
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
小玄被扯得直咧嘴，但看着身后小青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打断。
小青一边梳一边嘟囔。
“弟弟你头发太乱了，平时都不梳的吗？”
小玄弱弱地说。
“梳的……用梳子……”
小青“哦”了一声，继续梳。
扯一下，扯两下，扯三下。
小玄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终于梳完了。
小青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头发，满意地点头。
“好了，现在顺了。”
小玄摸摸自己的头发，又摸摸自己的头皮——还好，还在。
他看着小青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谢谢二姐。”
小青摆手。
“不用谢，应该的。”
梳完头，小白又过来了。
她站在小玄面前，看着他。
“按摩。”
小玄愣住。
“按摩？”
小白点头。
“嗯，你平时照顾我们，今天换我们照顾你。”
小玄想说“不用”，但小白已经伸手了。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开始按。
第一下——
咔。
小玄听到自己的骨头响了一声。
他愣住了。
小白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他的肩膀。
“响了。”
小玄点点头，干笑。
“没事，正常。”
小白点点头，继续按。
第二下——
又是咔的一声。
小玄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抗议。
但他没说话。
小白继续按，从肩膀按到后背，从后背按到腰。
每按一下，小玄的骨头就响一下。
咔。咔。咔。
像是在演奏什么奇怪的乐曲。
小青在旁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弟弟你骨头怎么这么响……”
小玄看着她，无奈地说。
“我也不知道……”
小白按了一会儿，停下来。
她看着小玄，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但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
“舒服吗？”
小玄看着她，认真地点头。
“舒服。”
小白放心了，继续按。
又是咔咔咔的一阵响。
小玄被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看着小白那认真的样子，他愣是忍住了没叫停。
按摩终于结束。
小玄感觉自己的骨头重新排列了一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还好，还能动。
小青凑过来。
“弟弟，感觉怎么样？”
小玄看着她，笑了。
“感觉……被伺候得很到位。”
小青满意了。
“那就好。”
她转向小白。
“姐姐，接下来做什么？”
小白想了想。
“好像没什么了。”
小青眨眨眼。
“那我们就——继续伺候？”
小玄连忙开口。
“那个……二位娘子，我觉得差不多了……”
小青瞪他。
“不行！说好了一整天的！”
小玄看着她，哭笑不得。
“可是我真的没什么需要伺候的了……”
小青想了想。
“那你就躺着，让我们伺候你躺着。”
小玄愣住。
“躺着还需要伺候？”
小青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需要。你躺着，我们陪着你，就是伺候。”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二姐，你这是强词夺理。”
小青眨眨眼。
“有吗？”
小玄点头。
小青笑了。
“那就强词夺理。”
她说着，直接把小玄按回沙发上。
小玄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青已经骑到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白也坐到旁边，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
两双眼睛盯着他。
小青开口，赤瞳亮晶晶的。
“乖乖待着，让我们伺候。”
小玄看着两人，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小青满意了。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
小白也俯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小玄被两人亲着，唇角弯起来。
小青从他身上下来，躺到他左边。
小白躺到他右边。
三人挤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暖融融的。
小青窝在他怀里，忽然开口。
“弟弟。”
“嗯？”
“今天开心吗？”
小玄低头看她。
小青仰着脸，赤瞳里带着一点期待。
小玄笑了。
“开心。”
小青眨眨眼。
“真的？”
小玄点头。
“真的。虽然差点被勒死，鼻子差点被搓掉，头皮差点被扯下来，骨头差点被按散架——”
小青瞪他。
“那你还说开心！”
小玄笑着，把两人揽得更紧。
“因为你们在。”
小青愣了愣，然后脸微微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
“这还差不多……”
小白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小玄低头，在两人发顶各落下一个吻。
阳光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
窗外的鸟鸣声时远时近。
三人就这样窝着，谁也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
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下次过生日，我们还这样伺候你。”
小玄想了想自己差点被勒死的经历，又想了想自己差点被搓掉的鼻子，沉默了。
小青看着他，赤瞳里带着威胁。
“怎么？不愿意？”
小玄连忙摇头。
“愿意愿意，非常愿意。”
小青满意了，又窝回他怀里。
小玄看着怀里两人，唇角弯着。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果是好的。
——有她们在，每一天都很好。
阳光暖暖的，洒在三人身上。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一千八百岁的第一天。
被两人“伺候”着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