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刹无论是硬实力还是法器配置都极为强力,骨鳞本身也不弱的。我原本以为这二人怎么也可以多拖延一阵子,竟这么快就结束了?”
封桀本想操纵那小魔人,试探一下禁制牢房中的小阵法效果。
可恰在此时,其神识敏锐感知到阴山上方情况不对。
貌似是斗法已经结束,并且那股属于玄株老鬼的强大阴煞,正在向着地底蔓延。大概很快便会来到此处血塔空间。
封桀向来不喜欢起无利可图的冲突,决定暂避锋芒。
当即便再度化身一团鬼雾,藏于花尸百小芸体内。
此女在听到封桀的自言自语后,也是第一时间抬手分出藤蔓,快速打入上方岩石、土层之中。很快也察觉到了上方的阴煞变化,马上也变了脸色:“怎么回事,这也太快了!对方不是也有解形后期吗?
封哥,我带你尽快离开这里!”
说罢,便要化身藤蔓土遁离开此地。
但封桀这时却忽然开口:“等等,我若是你的话,眼下就留在这里。”
花尸当即止住动作,疑惑道:“为什么?”
封桀在其心中传音回应:“对方的修为、神识都极为不错。刚因为在上方斗法,故而神识不会扩散范围太大,我才敢以被动神识观察其动向,但即便如此,也不敢主动去锁定他。
他此刻已然斗法完毕,那必然会神识全开,将这阴山内外搜索一阵……我若想的没错,片刻后此人神识便会落在你身上!你此刻做出一副‘狼狈逃窜’的模样,是想让他过关注关注你吗?”
“有理……”
花尸听劝,果断收回散开的藤蔓。
几乎是在藤蔓收拢的瞬间,便察觉到了玄株的神识笼罩而来,并且将此女锁定观察了一阵!
与封桀所说一般无二。
“这老东西,果然在盯着我看!”
花尸马上对封桀传音问道:“封桀,那你怎么办?他片刻后说不准就会下来,不带你离开的话,我担心会被他看出异常来……”
“无妨,你只需表现自然些,我对自己这藏匿的法门也有些自信。”
这倒不是封桀盲目自信。
他本就喜欢琢磨些保命藏身的法门,加上常年与藤姐所化的“百小芸”配合,此类隐藏魂魄于花藤中的法术,早已是封桀最为精通的几种秘术之一。只要不是长久相处,短时间内封桀是有把握瞒过那玄株老鬼的眼睛的。
不过,花尸就难免惶恐不安起来。
此刻她略有些后悔,真不该那么痛快答应封桀参观这“屠宰场”的条件。同时也感叹那玄株老鬼的实力,“那老东西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另外一个解形后期!果然,这同为解形后期,亦有高下之分的……”
……
与此同时,阴山之中的血禁迷雾逐渐消散,大部分融于山体裂缝之中。
两道身影逐渐从雾中现身。
其中一道身形枯瘦,一身阴煞仍然狂躁,枯绿长发亦随之翻涌!
其背脊位置生出三道手腕粗细的似肉非肉、似木非木的古怪触须,正缠绕着三具肉身。
触须上阴煞禁制交织,且覆盖浓厚的碧绿鬼毒阴煞!
此人赫然是花尸百小芸口中所提的——玄株老鬼!
另外一人站在其身侧稍远的位置,是一头发半黑半白的中年男子,正是那返老还童的百沥川。
只不过,此人眼下完全没了当年得道显真老祖的模样。
站姿唯唯诺诺,候在那玄株身侧,好似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至于那被捆着的三人,眼下皆是面目全非,浑身上下覆盖大量鬼毒肿泡。唯有以神识仔细辨认散着阴煞,方能勉强认出其身份。
竟是血刹、骨鳞,以及封桀的炼尸之体!
“呵……”
“主人此前所赐的鬼孢蛊血珠果然非凡,不愧是九珠法宝仿品法器中最为成功的一件。若非以此物提前操纵寄生,想要同时活捉这三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到此处,玄株忽然回头看去。
一双闪烁碧绿鬼火的眸子死死盯住中间位置的那具肉身。
正是封桀的炼尸之体。
“嘶……”
“此人倒是奇怪了,炼尸之体的阴煞明明是解形后期。结果,竟是个外强中干的蠢货?连本座一个照面都未能接住,便被孢蛊寄生,封禁了神魂无感。怎比一般的解形中期还要弱呢?”
“莫不是想阴我一波?呵,若真是如此,那可太蠢了。鬼孢蛊血珠的寄生,可非寻常阴煞、神识强大便可冲破的。”
想到此处,玄株阴森一笑。
旋即便散开阴煞,向地底探去,与此同时眸光微微一动,偏向候在其身侧许久的百沥川:“虽不知是何人将他们引来的,但……倒是帮了我的大忙!主人如今正愁充数的魂晶不够用,此三人修为都不错,足够堵上一部分坑洞。此事也算你小功一件。”
百沥川一脸惶恐之色,连忙行礼应道:“今日全靠玄株道兄解围,沥川不过是狼狈逃窜只求保命而已,怎还敢觉得自己有功呢……只求阴山外禁阵法被破的事情,玄株兄为在下在主人面前求求情,沥川感激不尽!”
玄株此刻心情极好,倒也没有计较太多。
“放心都是小事,你且去修补吧。”
说罢,手掌一翻,甩出一套备用阵旗法器交给百沥川,自身便化作碧绿毒雾,快速融入山体之中。
临走前传音道:“我先入山内,令那花草尸女启动血塔,将这三人快速炼化!你修补阵法后,便来找我吧。巴老三那托我给你送些物品来,另外还有些好处,稍后也一并赐给你。”
“是!多谢玄株道兄照顾了,沥川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百沥川便化作白光远遁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