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四点，放学铃声响起。
戈薇今天没有磨蹭。
铃声一响她就站起来，把课本塞进书包，动作快得像在打仗。
由加趴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戈薇，又急着去约会？”
“没有！”
“你脸红了。”
“我没有！”
绘理从旁边凑过来。
“戈薇，你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啊？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戈薇背起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去。
“以后再说！”
她跑下楼梯，跑过走廊，跑出校门。
校门外的樱花树下，千夜站在那里。
戈薇的脚步慢下来，心跳却加快了。
她走到千夜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等很久了吗？”
“没有。”
千夜伸出手。
戈薇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两个人十指相扣，沿着街道往前走。
“今天去哪里？”
“随便走走。”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戈薇拉着千夜的手，拐进一条商业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
便利店、书店、药店、面包房、还有银行。
戈薇在一家可丽饼店门口停下来。
“我想吃这个。”
千夜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从裤兜里摸出钱包。
是戈薇妈妈昨天给他的。
“要什么口味？”
“草莓奶油！”
千夜买了一个草莓奶油可丽饼，递给戈薇。
戈薇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沾在了嘴角。
千夜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戈薇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干嘛……”
“沾到了。”
戈薇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可丽饼，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银行门口的时候，戈薇突然停下了脚步。
“千夜。”
“嗯。”
“那家银行……好奇怪。”
千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银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没有熄火，引擎盖还在微微震动。
银行的玻璃门里面，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影。
千夜瞥了一眼。
“退后。”
他的声音很低，但戈薇明显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戈薇后退了几步，退到一根电线杆后面。
千夜站在她前面，把她挡在身后。
下一秒，银行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紧接着是尖叫声。
银行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戴着头套的男人。
最后一个出来的男人手里抓着一个女人，一把手枪抵在女人的太阳穴上。
女人的脸上全是泪水，双腿在发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别动！都别动！谁动谁死！”
为首的那个劫匪朝街道上吼了一声。
街上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戈薇站在电线杆后面，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千夜的衣服后摆。
千夜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劫持的女人身上，又移到劫匪手里的枪上。
“千夜……”
“我们要不要报警？”
“已经有人报了。”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劫匪似乎察觉到了这边，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那辆黑色面包车就停在路边，距离千夜不到十米。
劫匪们显然是想把抢来的钱装上车的。
为首的那个劫匪看到了千夜。
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站在电线杆前面，一动不动，身后还躲着一个小姑娘。
“让开！”
劫匪举起枪，对准千夜。
千夜没有动。
“我说让开！你他妈聋了？”
劫匪的声音更大了。
千夜依然没有动。
他看着那把枪，就像看着一件玩具。
劫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因为他在千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他的手指僵住了。
是不屑。
“老大，别管他了！快上车！”
另一个劫匪已经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被劫持的女人在挣扎，劫匪一枪托砸在她头上，女人的额头破了，血流了下来。
戈薇看到那个女人的血，身体猛地一颤。
“千夜，那个女人……”
“我知道。”
千夜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劫匪拖着那个女人往面包车方向走，经过千夜身边的时候……
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劫匪的手腕。
“你。”
劫匪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了。
骨头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
劫匪惨叫出声，手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千夜松开那只手，劫匪的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下来。
断了。
其他三个劫匪反应过来，举起枪。
千夜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第一个劫匪的枪被夺走，人被踢飞，撞在面包车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
第二个劫匪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被一只脚踩在胸口上，整个人砸在地上，地面上的瓷砖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个劫匪转身想跑，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然后扔出去。
他飞了五米远，撞在路灯杆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从千夜出手到结束。
不到三秒钟。
四个劫匪，全部倒在地上。
那个被劫持的女人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浑身发抖，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千夜的背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街道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白色长发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脚边是四个倒地的劫匪，身上没有沾一滴血，呼吸平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抬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戈薇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走到千夜身边。
她看着千夜，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千夜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帅了。
“千夜，你没事吧？”
“没事。”
千夜转过身，看着她。
“你呢？”
“我……我没事。”
千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
“走？不用等警察来吗？”
千夜看了一眼街道尽头。
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红蓝色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