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郡主自幼骄傲,身为皇室郡主,身份超然,婚事更是人人艳羡。
可如今却撞破了祖母与未来公公的奸情,她整个人都麻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她哭得更凶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大长公主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今日之事,你就当没看见,忘了它!”
她是真的疼爱这个孙女的,可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她可以护她一世安稳,却不能因为她的一时冲动,毁掉所有人。
她的语气里,有警告,有强硬,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盼着孙女能懂事,能守住这个秘密。
靖安侯严厉地说:“大长公主说得是。郡主,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你若懂事,便守口如瓶。往后侯府定会加倍待你,成轩对你的心意不变,婚事也照旧。可你若是糊涂,后果你承担不起!”
“照旧?”荣安郡主惨笑一声,眼泪汹涌而出,“这般龌龊事摆在眼前,如何照旧?杜伯伯,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成轩哥?如何面对杜伯母?如何面对侯府众人?祖母,您向来教我女子当守礼自持,可您自己呢?您让我觉得无比羞耻!”
其实大长公主与驸马感情也就一般,大长公主一直有男宠,而且不止一个。
只不过,这种房中私密事,她自然不可能让荣安郡主一个晚辈,而且还是孙女知道。
不过,和靖安侯的私情,这确实和男宠不同。
而且也无法言说。
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毕竟养男宠有损名声不假,但她是大长公主,皇家身份在此,别人只说她私德有亏,也不敢明面上说些什么。
可靖安侯不一样。
这事闹出来,驸马还在,侯爷有妻,这就是惊天丑闻。
她满心都是绝望,一边是自己敬重的祖母,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公公,两人的私情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既恨他们不顾伦常,又怕事情败露后的灭顶之灾,更绝望于自己的处境。
他们都这样了,她和成轩哥还能在一起吗?
她的人生仿佛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靖安侯见荣安情绪崩溃,哭声越来越大,心中顿时一紧。
这暖阁虽偏僻,可若是哭声引来宫女太监,事情必然败露。
他眼神一厉,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儒雅,上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死死扣住荣安郡主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了她的嘴,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声与话语。
“唔……唔……”荣安郡主猝不及防,被他扣得生疼,呼吸不畅,眼泪流得更凶了,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靖安侯,满是恨意与恐惧。
她从未见过这般狠厉的靖安侯,往日里的温和都是假象,此刻他眼底的冰冷与狠绝,像是要将她彻底抹杀。
她挣扎着,双手拼命抓挠着靖安侯扣在她脖子上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窒息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安国,住手!”大长公主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从软榻上起身,快步上前拉住靖安侯的手臂,厉声喝道,“你疯了?她是荣安,是你未来的儿媳,你要是伤了她,怎么收场?”
靖安侯眼底的狠厉稍减,却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力道微微松了些,让荣安能勉强呼吸。
他看向大长公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焦虑:“她情绪这般激动,再哭下去必然引来外人,此事一旦泄露,你我都将万劫不复!皇室清誉,靖安侯府,还有成轩的婚事,全都完了!”
他不能让自己经营半生的侯府毁于一旦,更不能让儿子的前程被葬送。此刻在他眼中,荣安的哭闹已是最大的威胁,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碍于大长公主的情面,他怕是早已不择手段让她永远闭嘴。
大长公主看着荣安郡主通红的眼眶、憋得青紫的脸颊,心中一阵刺痛。
这是她最疼的孙女,从小捧在手心长大,如今却因为自己,受了这般委屈与惊吓。
她用力掰开靖安侯的手,将荣安郡主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慌乱:“沁儿,别怕,祖母在,祖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荣安脱离了靖安侯的控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靠在大长公主怀里,却没有半分安全感,反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推开她,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失望:“别碰我……”
大长公主脸色一白,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荣安:“你说什么?”
荣安郡主红着眼,声音嘶哑,“你是大长公主,是皇室的脸面,你怎么能做出这般苟且之事?你让我怎么再敬重你?让我怎么再面对成轩哥?我一想到你和他的父亲……我就觉得恶心!这婚,我不结了!这门亲事,我……也不要!”
靖安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得可怕:“郡主,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话威胁意味十足。
荣安郡主浑身一震,眼泪流得更凶了,刚才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让她眼底一片恐惧。
她知道,靖远侯这话是威胁,也是警告!
可让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开开心心地嫁入靖安侯府,她做不到!
大长公主看着荣安郡主绝望崩溃的模样,心中又疼又乱。
她上前一步,拉住荣安郡主冰凉的手,这一次,荣安郡主没有推开她,只是浑身僵硬,眼神空洞。
大长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恳求,这是她第一次在孙女面前放下身段:“沁儿,祖母知道委屈你了,祖母对不住你。可此事绝不能声张,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你想想驸马府,想想你爹娘,想想成轩。成轩是真心待你,你们自幼青梅竹马,难道你要因为此事,毁了你们一生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