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些棘手啊……”
东方玄铁心道。
剑修,本就是一帮相当强悍的家伙,并非说剑修一道容易成才,而是走剑修的人数最多,其本身修习难度高,在这样的条件下筛选出来的绝无弱者。
剑宗更是知名的只收天才,在外界风头无两的绝世天赋,只是进入剑宗的资格。
正是如此精英主义,剑宗才能以新兴之力抗衡中州一众老牌宗门。
宗门被摧毁,反倒使得这些天才剑修不必拘束于固定的据点,来无影去无踪,再加上以一敌万的恐怖战力,使得中州诸多宗门派别都为之头疼不已,以至于主动选择在追捕剑宗修士的事宜上出工不出力,以避免招致报复。
剑宗的剑修,谁敢接收?真不怕人家挣脱了束缚,直接杀穿全家啊!
与东方玄铁的谨慎不看好态度截然相反,拍卖场内的大多数修士都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去!这是真的吗!居然能够买下来自剑宗的剑修!”
“听说剑宗修士均是人如其剑,男的凛冽,女的飒爽,相比起市面上那些软绵绵的公共道侣,可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神特么公共道侣,我真服了你们这帮脑子里只有苟且的家伙,这不是上好的求学机会吗!拍下之后,不光可以作为战奴提高自己的实力,还能让其倾囊相授相关技术,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老师啊!”
“我看你才是想的美,真要有这么好的事情,还轮得到我们?早就禁锢在天牢之中日夜折磨拷问了,我看拉出来的都是些学艺不精的次等货色,未必有多强战力,多半只有一副皮囊能看。”
“滚蛋,我看你就是故意打击大家的信心,好自己低价捡漏”
“妈的你们说的这么好听,不会是拍卖会请来的托吧!老子的点数可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杂七杂八的讨论声不绝于耳,主持人并不急着报出底价,而是提出,感兴趣的竞拍者,可到后台先行验货
此话一出,人群再度哗然。
拍不拍的另说,这个免费观摩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当即有一大堆人举手要求参观。
由于人数太多,考虑到时间,对于散座的修士们,主持人抽签选择了部分人,这些中签的修士兴高采烈地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后台,回来之后具是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引的那些没能观摩的修士心痒痒的。
包厢修士的数量本就不多,还都是额外支付了费用的大客户,所以只要提出验货的,就会被满足。
只不过前往后台需要穿过散座区,这也使得这些包厢中神秘人的身份暴露在所有人眼前,其中就包括那个神秘的富豪。
“是他?”
当江子城的身形走过廊道,包括东方玄铁在内,几乎大半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没人猜到,这位出手阔绰的神秘富豪,竟是前段时间在凤至城内名声大噪的新兴炼丹师。
“我嘞个乖乖,炼丹这么赚钱的吗!”
目睹这位年轻丹师走入后台,众人不由咋舌。
信息暴露出来,就免不得大家八卦了。
对于先前这位丹师拍走的物品,修士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更有甚者猜测江子城前往后台,说不定是为了将这些罕见的剑修作为药材。
当然这个阴谋论就有些离谱了,虽说邪修丹师没少炼人,但在公开口径里,这是被严令禁止的,也没有什么正经丹修会好端端的药材不用,跑去搞这种歪门邪道。
毕竟把人捉去炼丹这种事情,会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使得正常的社会秩序大崩坏。
可以说那年丹宗被剑宗讨伐,实乃大家众望所归,谁叫用人材炼丹这个坏风气就是丹宗这帮神人带出来的。
更多的猜测,还是集中于这位丹师为自己寻找忠诚保镖上。
丹修虽然面子足关系硬,但战力大多不咋地,修为全靠丹药灌上来,被刺杀的并不少见。
说到底怀璧其罪,丹修大多极为富裕,光这一点就足以引人觊觎了。
相比起受雇的保镖,这种遭到多种禁制束缚的奴隶显然更加值得信任。
比起没有脑子,只能进行简单动作的尸傀,此类受缚修士也更加机灵,除开护卫工作,还可辅助炼丹。
这倒使得不少修士心生羡慕,当丹修的战奴,为了确保战斗力充沛,必定会投喂大量提升修为战力的好材料好丹药,什么修行的资源肯定也是不限量的供应。
真是‘狗’吃的都比人吃的好。
大把毫无尊严可言的修士纷纷表达出‘富婆求捞,我不想努力了’的意思。
“莫非,此人与剑宗有关系?”
东方玄铁突然没来由的想到。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此人先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关剑宗的信息,就算有传言说其使用过剑招,那也构不成什么直接证据。
天下的剑修多的和沙子一样,剑招更是路边拉条野狗过来都会几下。
剑宗的剑修与一般剑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江子城从后台离开的速度也使得东方玄铁确信了自己的念头实属无稽之谈。
太快了,完全是瞥一眼的程度,倘若他真是剑宗关系者,绝不会这么轻率。
“啊,这位就是东方道友吧!”
江子城路过时,拱手招呼道。
“道友的炼器秘法实在珍贵,在下受之有愧啊…这样,这张优惠券便赠与东方道友,回头道友前来丹坊,可凭此券打折……”
这人绝不是剑宗修士!东方玄铁断言道。
剑宗修士没这么不要脸。
与此同时,拍卖会的另一处隐秘房间内,一群平日里身居高位的修士正聚集在一起,焦头烂额的推算着。
“他真不是剑宗的人吗?”
一位满头大汗的老修士焦急道。
“他拍下那些剑宗物品,似乎只是个巧合,而且也不知他一人拍下相关品”另一个老头有些无奈道。
“那他不是还去后台看了货?”
“时间太短,完全无法作为证据啊!而且我们也没检测到有传音出现,这江丹师似乎是瞄了一眼就走了。”
“这不是正说明他是剑宗的人,有着相当的默契吗!”
“去你妈的这是什么理由,比他还短的人多了,你这是有罪推断,你疯了吧!”
“推算也推算不出来,那我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和上使说鱼饵全部撒出去,结果一个剑宗余孽都没捉到吧!”
“所以你想把江子城退出去当替罪羊?喝多少啊?万一人家是丹宗埋下的棋子呢?想死就直接说,汝道侣吾养之。”
“滚,老子没有绿帽癖”
若是有人误入这个房间,定会惊奇发现,这些频频爆粗,毫无姿态可言的老者们,竟一个个都是合体境的强者,都是南夏各个家族的族长,亦或是身居高位者。
他们的语气中,满是对那‘上使’的恐惧之意。
“那怎么办?货还交付不?”
“交割,必须交割”
众老者中似乎是威望最高一人咬牙拍板道。
“我就不信那些剑宗余孽沉得住气”
“把货都放出去,到时候盯紧那些鱼饵,剑宗余孽委托他人来购买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们迟早有交易的时候,届时将他们一网打尽便是”
“合理,我赞成”
“我也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