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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 第22章 神药赎命·金疮药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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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神药赎命·金疮药的震撼

当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当溃烂的三日结痂——土着眼中的神迹,不过是医者手中寻常的药。但这寻常的药,却可能换来两个种族之间的和平。

崇祯三十二年五月廿一,辰时。

河口营地。

太阳刚刚升起,将整片河面染成金红色。岸边的树林里,露水还在草叶上闪烁,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但这份宁静之下,藏着千钧一发的杀机。

三百名丘马什战士,从树林中涌出,在河岸上排成一道人墙。他们手持长弓,腰悬石刀,脸上涂着红黑相间的油彩,目光如狼,死死盯着河心的那两艘船。

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头上戴着羽毛编织的头冠,胸前挂着一串巨大的骨珠,手里握着一柄镶嵌着贝壳的权杖。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让人不敢直视。

鹰羽酋长。

丘马什部落的统治者,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老者,应该是部落的长老。再往后,是那三百名战士,沉默如石,杀气腾腾。

河心的“破浪号”上,陈泽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人墙,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站着十个人——全是空手,没有武器。

“将军,他们至少三百人。”林风低声道,“您真的要去?”

陈泽点点头:

“去。不去,这仇就解不开了。”

他跳上小船,那十个人紧随其后。

小船缓缓向岸边划去。

岸上,三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艘小船。

鹰羽酋长抬起手,示意战士不要妄动。

小船靠岸。陈泽第一个跳上沙滩,大步走向那个老者。

在距离十步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按照汉人的礼节,深深作了一揖。

“大明远征舰队统帅陈泽,见过酋长。”

鹰羽酋长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这个从海上来的陌生人,眼中满是警惕和敌意。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战士,用生硬的腔调翻译——那是部落里唯一一个懂一些西班牙语的年轻人,昨天夜里被酋长紧急召来,充当通译。

“他说,你们伤了我们的人,抓了酋长的女儿,必须给个交代。”翻译说。

陈泽直起身,看着鹰羽酋长,缓缓道:

“你的人先射的箭。我们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你的女儿,我们救了她的命,没有杀她,没有虐待她。这就是交代。”

翻译把话转述过去。

鹰羽酋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

翻译道:

“酋长说,你们从海上来,进入我们的土地,我们没有攻击你们,只是警告。是你们先靠近的,我们才射箭。你们的船,是魔鬼的船,会带来灾难。”

陈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们不是魔鬼。我们只是来找新的土地,新的朋友。我们不想打仗。”

鹰羽酋长冷笑一声:

“朋友?你们杀了我们的人,还说是朋友?”

陈泽点点头:

“是。我们杀了你们的人,你们也杀了我们的人。这笔账,算不清。但现在,你的女儿在我们船上。她的腿中了箭,是我们救的。你若想她活着回去,就必须和我谈。”

翻译说完,鹰羽酋长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带我去看我的女儿。”

巳时三刻,破浪号底舱。

鹰羽酋长带着两个长老,登上了这艘“魔鬼的船”。

他们的脚步很轻,眼神警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船上的铁器、绳索、滑轮,在他们眼中都是陌生的怪物。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躺在床铺上的身影。

阿奇姆。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腿上的伤口被白布包扎着,面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看见父亲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鹰羽酋长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他低头查看女儿的伤口。

白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伤口。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伤口,三天前被箭射穿,血肉模糊。按他的经验,这种伤,至少要十几天才能结痂,而且很容易溃烂发臭,要人命。

但现在,那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痂的颜色是深红色的,边缘干净,没有一丝脓水。

“这……”他喃喃道。

阿奇姆握住父亲的手,用部落的语言,低声说了几句话。

鹰羽酋长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舱门口的那个明人将军。

陈泽也在看着他。

“你……用的什么药?”鹰羽酋长问,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敌意。

陈泽看向身边的李仁甫。

李仁甫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呈上。

“此乃‘金疮药’,我大明神医李时珍所传秘方。以三七、白及、血竭等十余味药材研磨而成。止血生肌,三日结痂,七日痊愈。”

鹰羽酋长接过那个小瓷瓶,凑到鼻端嗅了嗅。

一股奇异的药香,钻入鼻腔。那味道里,有草本的清香,有泥土的厚重,还有一种他说不出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着李仁甫:

“这药……是天神赐的?”

李仁甫微微一笑:

“是天神赐的,也是人造的。若酋长喜欢,可以送给您。”

鹰羽酋长愣住了。

送给他?

这么神奇的药,愿意送给他?

他看向陈泽。

陈泽点点头:

“酋长,我们来这里,不是抢你们的东西,是换。用我们的东西,换你们的东西。药,可以给你们。铁器,也可以给你们。你们有什么,都可以拿来换。”

鹰羽酋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中的瓷瓶,看着女儿腿上的伤口,看着那些站在舱门口、没有武器的明人。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可以留在这里。”

翻译把这句话转述出来时,舱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鹰羽酋长接着又说了一句话:

“但不能进入圣林。”

“圣林是什么?”陈泽问。

翻译解释了半天,才说清楚。

原来,丘马什人崇拜一种鹰神。他们相信,鹰神的灵魂,栖息在部落领地最深处的一片古老森林里。那里有千年的大树,有最纯净的泉水,有无数动物的骸骨,是部落最神圣的地方。

任何外人,不得进入圣林。

违者,杀无赦。

“圣林在哪里?”陈泽问。

鹰羽酋长指了指北方的群山:

“那座山后面。离这里,走两天。”

陈泽点点头:

“好。我们的人,绝不进入圣林。”

鹰羽酋长看着他,目光锐利:

“你发誓。”

陈泽举起右手:

“我陈泽,对天发誓,我的人,绝不进入圣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鹰羽酋长听不懂汉语,但他看得懂那个手势,看得懂陈泽眼中的真诚。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对着舱门口的一个长老说了几句话。

那长老匆匆离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身后跟着二十个部落战士,每人肩上扛着一卷东西。

那是海獭皮。

整整五十张。

每一张都厚实柔软,毛色油亮,在阳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

鹰羽酋长指着那些海獭皮:

“这个,换你的药。”

陈泽看着那五十张海獭皮,心中暗暗吃惊。

五十张极品海獭皮,在东北亚市场上,至少能卖五千两银子。

而他付出的,不过是一小瓶金疮药。

“酋长,这太多了。”他说,“药不值这么多。”

鹰羽酋长摇摇头:

“药,值。你救了我女儿的命,值。你愿意和我们换东西,不是抢,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你们和那些白皮肤的人,不一样。”

陈泽知道他说的是西班牙人。

那些在南方烧杀抢掠的白种人,那些毁了无数部落的恶魔。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酋长,我们和那些人,确实不一样。我们来这里,是想找一个新的家。不会抢你们的东西,不会杀你们的人。只想和平相处。”

鹰羽酋长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留在这里。你的人,可以在这条河的两岸活动。但记住——圣林,不能进。”

陈泽深深一揖:

“记住了。多谢酋长。”

申时三刻,岸边。

第一批物资,开始从小船上卸下。

铁锅、铁刀、铁斧、铁钉——那些在明人眼中寻常的东西,在丘马什人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一个年轻战士接过一把铁斧,轻轻抚摸那冰冷的刃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用斧头砍向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哇——!”他惊呼出声。

周围的战士纷纷围过来,抢着看那把斧头,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鹰羽酋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兴奋的族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铁。比骨头硬,比石头利,比木头经用。

有了这些,他们砍树更快,造屋更牢,做武器更强。

可他心里,也有一丝不安。

这些东西,太好了。

好到让他害怕。

他走到陈泽身边,低声道:

“这些东西,你们还有很多?”

陈泽点点头:

“很多。我们的船上,还有更多。若酋长愿意,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换你们的东西。”

鹰羽酋长看着他:

“换什么?”

陈泽指着那些海獭皮:

“这个。还有你们这里的粮食、木材、还有——朋友。”

鹰羽酋长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会和长老们商量。”

陈泽点点头:

“好。我等酋长的消息。”

酉时三刻,破浪号甲板上。

阿奇姆被人搀扶着,第一次走出底舱。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甲板上,那些明人正在忙碌。有的在修补船帆,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整理货物。看见她出来,有人善意地笑了笑,有人点了点头。

她忽然发现,这些人,和父亲描述的那些白皮肤的人,真的不一样。

那些人,看见土着就杀,看见东西就抢。但这些人,救了她的命,还给了父亲那么好的药,换了那么多好东西。

她走到船舷边,望着岸上的族人。

他们也正在看着这艘船,看着船上这些奇怪的人。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再射箭。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见是那个给自己治伤的医官。

李仁甫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递给她:

“喝点粥,补补身子。”

阿奇姆接过碗,凑到嘴边尝了一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味道,涌入喉咙。

那是粮食的香味,是熬了很久的粥特有的浓稠和甜美。

她一口气喝完了那碗粥,抬起头,看着李仁甫,眼中满是感激。

李仁甫笑了:

“慢点喝,还有。”

阿奇姆看着他,忽然问:

“你们……真的是从海那边来的?”

李仁甫点点头:

“是啊。走了六十多天,死了很多人,才到这里的。”

阿奇姆沉默片刻,又问:

“你们……不回去了吗?”

李仁甫想了想,缓缓道:

“回。但回去之前,要在这里建一个家。以后,会有人来,在这里住下来,种地,打猎,过日子。”

阿奇姆愣住了。

在这里住下来?

那这片土地——

李仁甫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

“阿奇姆,你不用担心。我们来这里,不是抢你们的地方。你们住的地方,还是你们的。我们只找那些没人的地方,建自己的家。”

阿奇姆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她知道,这个人和那些白皮肤的人,真的不一样。

戌时三刻,夜幕降临。

岸上燃起了篝火。丘马什人围着火堆,唱着歌,跳着舞,庆祝今天的“收获”。

那五十张海獭皮,已经换成了铁锅、铁刀、铁斧。还有一小瓶金疮药,被鹰羽酋长亲手收好,说是要留着给部落里最有威望的萨满用。

船上,也燃起了篝火。

但船上的气氛,和岸上不一样。

陈泽坐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欢腾的影子,久久不语。

林风走到他身边,坐下:

“将军,今天这事,成了?”

陈泽摇摇头:

“成了,也没成。”

林风一愣:

“怎么说?”

陈泽指着岸上的篝火:

“他们现在高兴,是因为得了好处。但好处吃完了,还会不会高兴,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那个圣林。他们划了禁地,说明心里还是有防备的。咱们的人,绝不能踏进去一步。否则,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林风点点头:

“末将记住了。”

陈泽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个姑娘,怎么样?”

林风道:

“李医官说,恢复得不错。今天能下地走了,还喝了一碗粥。”

陈泽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望着岸上那些欢腾的影子,望着那些跳跃的篝火,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圣林。

那个神秘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想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迟早有一天,要面对那个秘密。

亥时,破浪号底舱。

阿奇姆躺在床铺上,睁着眼,望着黑暗。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那个叫李仁甫的医官说,再过几天,她就能下地走路,回到岸上去。

回到岸上,回到部落,回到父亲身边。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想回去。

至少,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想多看看这些奇怪的人,想多听听他们的故事,想弄明白——他们到底是谁?他们从哪儿来?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想起那个叫陈泽的将军。

他的眼神,和父亲很像。那种坚毅,那种沉稳,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追随的东西。

她想起那个叫李仁甫的医官。

他的手,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温暖。他给她治伤的时候,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想起那个叫宋珏的学者。

他拿着那些奇怪的纸,指指点点,问她各种问题。虽然她听不懂,但她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这些人,真的和那些白皮肤的人不一样。

她闭上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和父亲说,她想多留几天。

多看看这些人。

多学学他们的语言。

多弄明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暗中,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温柔的声响。

那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