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断长河看起来像是气得不轻,连说了三个“好”,脸色黑沉,眸光犀利。
他盯着蓝九阙,眼神中还夹杂有一丝疑惑。
他想不理解,为什么蓝九阙敢如此硬气地和他说话,而且,他到底是有什么底气说出“死都要在一起”这种话。
断长河“哼”了一声站起来。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如此跟我说话。”
说完这一句,断长河甩袖离开。
蓝九阙站在原地没动,大门一关他脑袋便微微垂下,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好久。
长辈得罪完了。
等阿云回来,知道了他的龌龊心思,阿云会不会赶他走?
或许,断伯父都不必来这一趟。
阿云那般好,如天上的太阳那般熠熠生辉,他怎么会看上自己这棵肮脏泥土里钻出来的小草呢。
蓝九阙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痛到滴血。
痛到难以呼吸。
这天,断云没有回来。
蓝九阙看着断云的消息说他要回断家一趟,然后,断云就失联了。
蓝九阙在家等了两天,可他等来的结果却是一则断家和褚家的联姻报道。
当天,蓝九阙发了疯去联系断云,以及他所认识的可能联系到断云的人。
然后,蓝九阙发现,其实,他跟断云的圈子就只有沈青崖和褚宴是重合的。
但褚宴暂时联系不上,沈青崖待在试炼场他也不知道联姻一事是怎么回事。
蓝九阙去断家,但被断家人轰了出来。
断家高手太多,他连大门都进不去。
若不是断家顾忌着什么,他们怕是恨不得想打死他。
然而,没见到人蓝九阙就是不甘心,他被打得吐了血也强撑着站起来要进去找人,最终还是褚宴出现,将蓝九阙给打晕带走了。
-
“醒了?”
蓝九阙忽然从床上弹起,褚宴听见动静将电话挂了回头看他。
“感觉怎么样?脑子没坏吧?”
蓝九阙:“……”
认识一个多月了,蓝九阙也算是了解了褚宴一点,这人嘴里就没好听的话。
“阿云呢?”
蓝九阙翻身下床,神色着急。
但褚宴好像永远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先管好自己,断云要出来看见你这副样子,绝对气得不轻,这一个月算是白养了,我再来迟点,你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蓝九阙抿唇,眼神倔强:“你能见到阿云?带我去见他。”
“不能。”
蓝九阙不说话,盯着他。
“断云被关了,是专门针对觉醒者的环扣,他要出来还需要点时间,你安分点,别闹事,我没有分身,你出事断云出来定会找我闹。”
褚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联姻一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褚家不会和断家联姻,不过……”
说着,褚宴又顿了顿,他沉吟几秒还是选择解释清楚些,免得某个人找不到断云又去断家发疯。
“虽然我控制不了断家找别家联姻,但没两天断云应该就出来了,到时候这些事他自己会解决。”
“你现在最好养好你的身体,”褚宴沉眸深深看了蓝九阙一眼,“断云为你做了许多你不知道的,蓝九阙,你最好对得起断云这份心。”
蓝九阙眸光一颤,着急问道:“阿云为我做了什么?有危险吗?”
他这般急切担忧,褚宴心里倒是舒服了些。
他的好友把自己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还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连图腾之力都耗光过好几次,蓝九阙要是辜负断云的心意,他非得把蓝九阙给大卸八块。
褚宴只简单说了一些,一个电话过来他又不得不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叮嘱了蓝九阙一句,不许出门。
蓝九阙此刻的心疼是最痛的。
原来,这一个月里,褚宴和他说有机会提升他的等级,引导他图腾觉醒都是阿云在背后默默付出。
阿云,在做褚宴研究的实验体!
图腾之力浩渺,觉醒程度越高,力量越大,而一旦全部耗尽,人会陷入宛若无穷无尽的空虚和痛苦中,直至恢复。
这个过程的时间,根据觉醒程度强弱而定,越强痛苦越久,甚至最终造成永久损伤,不可恢复。
阿云觉醒程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可阿云却三次几乎耗尽了图腾之力,可想而知他当时有多么难受!
怪不得,怪不得每隔几天阿云就会到半夜才回来,还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以为,只是阿云事务繁忙。
“呵~”蓝九阙自嘲了两声,“阿云……我好蠢,我竟从不曾怀疑……”
蓝九阙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他眼尾,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砸在地板上又溅开。
接下来蓝九阙很听话,按着断云还在家的安排一件一件做好,只是,每做一件事蓝九阙都会愣神几秒。
“没关系的,阿云很快就回家了……”
蓝九阙看着沙发上断云最喜欢抱着看书的抱枕,苦笑了一声。
“阿云……”好想你。
“怎么,想我了?”